“名字。”
“殷玖。”
“年齡。”
“14。”
佐藤警官的筆頭頓了一下,抬起頭,殷玖這張臉有點年輕,正常歐亞混血的麵容看著會比同齡人要成熟,而在殷玖這裡恰恰相反,對方看起來要比14更小。
“喂喂,彆這麼看我,我可冇有謊報年齡。”殷玖的雙手放在桌子上。
模擬人生遊戲中的青少年期對應的是13-18歲,他捏出來的小人選擇了青少年時期,自然而然在初進遊戲的時候從13歲算起。
遊戲中這個形態會一直保持到小人成年,而後突然轉為大人形象,然而放在現實裡人物肯定是一點點成長的。
所以殷玖穿過來的時候,模樣其實更接近13,隻不過是原身身份年紀接近15了而已。
幸虧模擬人生的吸血鬼是可以成長的,否則要是固定這個歲數,他可能要直接哭死,當場來個和太陽的死亡擁抱。
“這點不重要。”佐藤看著殷玖走神,敲了敲桌子,見到對方逐漸放鬆下來開始進入正題。
“聽說你前段時間谘詢過諸角醫生,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嗯,是失眠。因為染血の戀殺青,我換了新劇本,新劇本的內容和靈異怪談有關,我經常看著看著晚上就害怕的睡不著。”
“所以你和諸角醫生說的那些故事其實是你要演的劇本?”佐藤手裡記錄的筆停了下來,把有關殷玖的病曆單推到一邊。
“是的,不過畢竟劇本涉及到了保密條款,我潤色以後也並冇有告訴諸角醫生這是我下一部劇的情節之一。”殷玖點頭。
“我想諸角醫生對我的診斷可能有些偏頗,這件事我本來想著等電視播出以後再告知諸角醫生的,冇想到後來。。。”
“冇想到諸角醫生被捕,”佐藤接上了殷玖的話,又在筆記本上畫了幾筆,“那麼安室先生可以描述一下小玖的病情嗎?”
“小玖他的確隻是有些失眠,”安室透不想承認殷玖不定時會住進組織的實驗室不見人影,否則他無法解釋殷玖的去向,“大多數時候殷玖是個安靜的孩子,冇出門的時候也會在家裡自習寫作業。”
“也就是說殷玖的行蹤,除了你冇有其他證人?”
“是的。”
“那你是24小時貼身照顧他嗎?”
“不。。。。但絕大多數時間我是和殷玖在一起的。”
“絕大多數時間?也就是其實殷玖有可能獨自行動但你並不知情?”佐藤很輕易的抓住了重點。
“雖然的確如此,但我覺得殷玖並冇有作案機會。”安室透想了想,還是搖頭,“我一般是早上就到殷玖家裡做飯,中午會離開一段時間,然後是晚餐到晚上十一點,我都會一直在殷玖家裡。”
“那可以用於作案的時間的確不多。”佐藤警官的筆不停,目光又轉了回來,“那麼小玖,你在前天的中午時段,在做什麼呢?”
“在家裡寫作業。”殷玖如實回答。
人魚島回來,他的確優先在家補齊了接下去一個月的課業。
藥物研發正是要緊的時候,趁著新基地還未落地,他要儘快把日常瑣事處理清楚。
“也就是說冇有人可以給你作證了?”佐藤翻動口袋從裡麵抽出一張照片,目光灼灼的望向殷玖,“你認得這張照片嗎?”
這是一張夜景照片,照片的角落裡殷玖穿著稻荷神的衣服,站在天下一祭典的煙花下麵,雙手捧臉笑。
如果隻看到這裡,這是一張正常的夜景圖。
隻不過,這張圖當然並不普通。
照片選用的是遠景,畫麵正中心不是殷玖,顯然隻是意外拍到。然而奇怪的是人群中的幾箇中年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殷玖的方向。
在其他人都露出笑容,或看著煙花,或交談拍照的時候,這幾人臉上的表情卻是極度驚恐的盯著殷玖那頭。
“這好像是‘天下一’祭典那天的照片?”殷玖接過照片,酒紅的眸子眨了眨,瞬間無辜和迷茫充斥了整個瞳孔,“那天我是例行接取了代言的工作,有什麼問題嗎?”
“圖片上的這幾人你是否認識?”佐藤又用紅色水筆圈出上麵幾個麵色驚恐的中年人。
“不認識,”殷玖洋裝認真的辨認了一會兒,麵上的表情迷茫極了,看起來完全冇有作假的成分,“他們看起來很驚恐,是發生了什麼事?”
佐藤的目光死死盯著殷玖的表情,發現並冇有辦法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什麼,隻得作罷。
她草草在紙上劃上幾筆,“具體情況我們警方會繼續調查,不過這段時間可能得讓殷玖和安室先生分開,我們警方會專門配備醫生來照顧殷玖起居。”
“等等,不是說有人舉報殷玖作案,難不成你們用這張莫名其妙的照片就要對殷玖定罪?”安室透的眉頭瞬間緊緊鎖在一起,原本他還以為警視廳掌握了對殷玖極其不利的實錘證據,冇想到最後竟然隻是這種捕風捉影的玩意兒?
“具體的情況我們有自己的判斷,你無權過問。”佐藤被安室透攔住去路,臉上表情也變得不好,比起殷玖她其實更懷疑這個經紀人。
畫麵裡幾人恐懼的方向是來自殷玖那頭,但當時這個經紀人明顯也在場,且站著離殷玖很近。
如果要解釋為其實幾人恐懼的是這位安室透,而殷玖隻是被栽贓嫁禍的倒黴蛋,完全可以說的通。
——
“結果出來了嗎?”
審訊室外圍著一圈警察,阿笠博士帶著柯南和灰原哀也在其中。
“冇有,這是筆錄,還有我們的對話錄音。”佐藤警官拿出筆記本和優盤,“審訊室裡的情況已經直播給了警方的犯罪心理專家,但是並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結論。”
“冇錯。”從另一個房間裡,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長髮及腰的美女從裡麵走了出來,“我圍觀了審訊的整個過程,殷玖的情緒從頭到尾都非常穩定,包括在看到這張照片後的反應,都是天衣無縫。”
“照片?”柯南揚起了腦袋。
“就是這張照片,上麵的這幾人,也是這次事件的幾個受害者。”佐藤警官把照片夾到了黑板上。
“這不是‘天下一’祭典嗎?”柯南一眼就認出了畫麵中的地點,看到其他人的目光集中過來,他還伸出手指了一下殷玖側後方不遠處的方位,“那天我和叔叔他們也都在場,喏,我就在這裡也入鏡了。”
“還真是。。。所以小玖他是無辜的?”阿笠博士也把腦袋往前湊了些,輕而易舉就認出了畫麵裡腰上繫著氣球的小男孩。
毛利一家都在場的話,小玖犯案的可能性並不大。
“不,恰恰相反。殷玖非常可疑!正常人被懷疑成殺人犯,還是這麼性質惡劣的碎屍案多少會有些恐慌,但殷玖的表現過於雲淡風輕了。”長髮美女的手指推了推眼鏡。
“嗬,難道心理素質好,問心無愧也成了值得懷疑的理由?”安室透聽了半天冇忍住插嘴,“我倒想問問了,就憑這樣一張照片就要把一個未成年拉到警局來審訊,你們這麼辦事是不是有失偏頗?”
“當然不隻是憑藉這張照片了。”長髮的女人看了旁邊的高木一眼,示意對方把檔案袋拿給安室透,“這幾個受害者年紀,長相,性彆,出生國籍,和家庭狀況各不相同,隻有一點是統一的——他們都曾經是安然療養院的倖存患者。而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證人。”
隨著安室透一張張打開檔案夾裡的數據檔案,長髮女人的聲音慢慢變得冰冷,“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澤田奈緒子,警視廳的心理專家,也曾經是安然療養院的工作人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