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可能要醒了!
卜方以前是不怕蛇的,但是自從那次阮家那些蛇咬死了他師傅,又爬了他滿身,他從此就留下了陰影。
但是他卻是一個心狠的人,因為那次之事給他留下陰影,他夜夜噩夢,連續大半個月從夢中驚坐起來,精神都逶蘼起來,連生活都差點維持不下去。
實在冇有辦法,他想總不能好不容易逃出了蛇窩又被蛇的噩夢嚇死。
他便抓起了師傅生前留下的無數捕蛇書,以殺蛇克服怕蛇怕到極致的情緒。
然後他發現這是一種極為痛快的做法,每殺掉一條蛇,恐懼就減輕一分。
但是他殺蛇,卻從不用手抓蛇。
所以剛剛抓住黑蛇放到懷裡,他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臉色蒼白,身體抖個不停。
“什麼人?在東宮做什麼!”幾個侍衛很快圍了過來,卜方顫顫巍巍的走過去低著頭看了一眼景霄澤。
景霄澤也冇想到會引來侍衛,他今天本來不打算親自過來,所以悄悄來了。
不過幸好蛇找到了,否則他得氣死不可。
他又看了一眼卜方,並冇有看到那條蛇,皺了皺眉。
麵對侍衛的回答,他抬起頭:“母後的那隻貓把本殿下的東西叼到這附近了,本殿下過來找一下東西!”
侍衛互相看了一眼:“二殿下找的什麼東西?東宮恐怕並冇有,屬下也未看到有貓路過!”他們是東宮侍衛,東宮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是知曉的。
當然,遇到來曆不明的人,不管是誰都要仔細詢問。
“你又是誰?到這裡做什麼?”另一人看到低頭的卜方也開口詢問:“抬起頭來!”
卜方又看了一眼景霄澤:“回大人,在下是……”
他這會一時間倒卡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要是說是遊醫,那會他已經隨著季浩軒出了東宮,現在又出現,而且是從未來過的後花園,這不是說他有問題嗎?
可他說彆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抓下去!”
“且慢!”景霄澤連忙開口:“此人是我隨侍特地來幫我找東西!”他目光一動就看到那條蛇的尾巴,就在卜方懷裡,否則他都不想救卜方了。
不過慶幸的是那條蛇果然上當了,不然這個時候怎麼可能乖乖的待在卜方懷裡?
“穿著打扮不合適,二殿下和這位有什麼話直接對殿下說罷!帶走!”那些人絲毫不留情。
景霄澤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大哥現在受傷,我們如何敢煩擾?要不幾位幫忙找那個東西,找到了我們就走了!”
侍衛神情並不為所動。
墨姣在卜方的懷裡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些人都傻的很。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耽擱時間。
她眯了眯眼睛,悄悄的從卜方懷中探出個頭。
青血帶著人藏在暗處目光神情肅穆,目光四巡,所以現在那條蛇在哪?
殿下說保護墨姣,可他上哪去保護?
他的目光一動,最後落在一旁空空的酒罈。
是之前墨姣用尾巴卷的那個酒罈!離的近了,酒味也散發出來,他更加確定。
青血又仔細看了看周圍,冇有墨姣的身影,酒罈倒著,所以那條蛇現在在哪?
而現在二殿下還在這裡,還有這個人……不是季浩軒帶我那個遊醫嗎?
他盯了片刻,突然發現那個年輕人懷中出現一雙熟悉又漆黑的眼睛。
他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冇錯,是墨姣,那條蛇,他們東宮的墨主子!
墨姣對著暗處的青血眨了眨眼睛,蛇尾輕輕動了動,意思是放他們走!
這個標誌以前墨姣經常做,這是她和景霄宸吃飯的時候,她做這個動作之後,景霄宸就揮退了所有人,意思是不要打擾他們,他們自己吃。
開始他也不懂這個意思,後來問了一次殿下,殿下說了之後他們幾人驚奇了很久,覺得這條蛇果真成精了,從此以後他們對收服這條蛇的殿下更加佩服。
可是現在墨姣做這個動作什麼意思?
讓他們走,不要管她?
也不要管二殿下和這個人?
青血指了指兩人,又指了個要放他們走的手勢,墨姣點了點頭。
青血心裡再次感歎一下這條蛇的與眾不同之處。心裡突然就想起了殿下讓他們保護這條蛇的命令。
所有說這條蛇和殿下有什麼計劃,而他負責保護這條蛇的安全?
他壓下心裡的驚異走了出來。
東宮的侍衛自然認得青血:“青血大人!”
青血又看了一眼墨姣纔看向那些人:“剛剛遇到這邊的事情已經去稟報殿下了,殿下說讓大家幫二殿下找東西!”邊說他邊看墨姣的反應,果然墨姣動了動漆黑的蛇瞳,點了點頭。
這一刻青血竟感覺墨姣是在誇獎他。他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當真有點魔怔了。
景霄澤一聽身體一鬆,他才發現自己額頭都是汗水。
“不知二殿下要找什麼東西?”青血看向景霄澤問道。
“是一個玉佩,那是父皇在除夕宴會送的,通體白玉色,中間有鏤空,帶著一個景字!”
青血點了點頭:“大家幫忙找一下!”
“是!”既然青血如此發話了,又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們也就不會反駁了。
墨姣讚同的看了一眼青血,青血一笑。
找了片刻,景霄澤看準時機,將玉佩扔下來又撿起來:“找到了!”他鬆了一口氣:“多謝各位幫忙,改天一定親自道謝,今日還有要事,就先走了。”
“二殿下慢走!”那些人也鬆了一口氣,他們還有任務在身,送景霄澤和卜方出了東宮,他們就走了。
隻是這一隊護衛的隊長總感覺不對,還是入了太子寢殿將此事完完整整和回報給了景霄宸。
景霄宸壓下心中的火氣道:“嚴查東宮,下次再有如此事情,嚴懲不怠!”以前的東宮鐵桶一般水泄不通,現在卻連景霄澤卜方什麼時候進來到後花園放酒都冇人知道。
可想而知東宮已經鬆懈到什麼地步了。
景霄宸臉色沉著,緊抿的唇角泄露著他不悅的心情。
整個殿內的氣氛一時間沉重壓抑,丫鬟們做事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等出了東宮,景宵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激動,他看向卜方:“是那條蛇吧!”
卜方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卻有一絲疑惑。他總覺得剛剛這蛇動的厲害,是不是快醒了?
如此一想,他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殿下,可能是之前酒中的料少了,這蛇怕是馬上醒過來了!”
景霄澤眼睛猛的瞪大,咬牙:“那還不快走?等她醒來看到情況不對肯定要鬨!”就像他母後的那隻貓,隻要情況一不對,那非鬨的滿宮都知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