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雯塵cp2
“宋大哥,我又來!”孫雯敲開了門笑眯眯的開口。
無塵教的通俗易懂,比起她自己學習確實要好很多。
所以自那日之後,她基本上每隔兩日都要過來。
“主子今日在涼亭煮酒!”宋鷹開口道。
“好的,我這就過去!”說完孫雯搓了搓手,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常要冷。
走到小亭外麵的廊上時,孫雯已經將小亭的風景納入了眼中。
此時的無塵正穿著一身白衣,外麵披著白色大氅,長長的墨發隨著寒風飄揚。
亭上放著紅泥小爐,淡淡的酒香飄散開來。
似乎聽到了聲音,他“看過來”,那雙黑瞳平靜無波,卻依舊掩飾不了他周身沉靜的氣質,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景太蕭瑟,獨襯的亭上的他遺世獨立,仿如仙人。
見著這一幕,她竟連腳步也忘了邁,隻怔怔的將這一幕景色全數攬入了眼中。
腳步聲突然停下,無塵眼眸輕動:“怎麼不過來?”
孫雯回了神回道:“來了!”
“今日天冷,先生怎麼在這裡?”入了亭子,裡麵有火,倒是暖和了幾分,她小心的將琴放在桌上纔開口。
本來她一直叫公子的,但是師父說有點生分了,直接叫名字,她又叫不出來,最後念琦姐便說他們如今也算有兩分師徒之誼,她已經有師父了,便稱無塵為先生吧。
所以這個稱呼就定下了,她覺得很好,無塵也同意了,便開始這麼稱呼了。
“今日有雪,煮酒賞雪,應是妙事一件!”無塵坐著,雖眼睛看不見,動作卻依舊行雲流水,讓人賞心悅目。
但是孫雯看著無塵的眼睛,心裡莫名一痛,她想,他若是能看到,該有多好?
“嚐嚐,新釀的果酒。”無塵將酒杯遞給孫雯,手指相觸,冰冷的感覺蔓延。
孫雯迅速的抓著酒杯撤離,那一瞬間,心跳的格外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是不敢看無塵的那雙眼睛,雖然裡麵隻有一如既往的黑沉。
“今日天確實冷,你嘗試將你所修煉的修為運行一轉。”無塵收回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酒是太子讓他釀的,準備留給墨姣當禮物。
其餘的已經窖藏,剩這麼一小壺多餘的,他便自己嚐嚐味道。
當然,他眼睛看不見,看不看雪也冇什麼,主要是他想收集雪水,釀製另一種酒。
所以得知今日有雪便特地等在這裡。
孫雯聽言,閉眼打坐運行,慢慢的就感覺丹田處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片刻,她睜開眼睛驚喜道:“暖和了!”
“嗯!”無塵點了點頭,又給她換了一杯熱酒:“今日來,有什麼問題?”
“使用靈氣彈奏療音和殺音時,不順暢。”之前的療音殺音,她都是按平時彈奏的,現在加了靈氣,她自己彈奏的時候,氣血翻湧,音色凝滯,差點傷到自己。
她便不敢再練了。
無塵聽了她的描述,大概瞭解了她的問題,氣血不通,修煉之時容易走火入魔,傷及自身。
他將手放在琴絃上,修長的手指撥動,琴絃發出悅耳的聲音,他撥了兩下之後停下手,慢慢“看向”孫雯:“你現在每日練琴多長時間?”
“六個時辰,有時候比六個時辰多。”有時間她就多練習一下。
而且她現在也需要練琴做藉口。
如今她及笄之年,婚事還未定下。
四皇子之後,家人做主又替她定了一樁婚事,對方是侯府高門嫡次子,無論才情樣貌在京城都是聞名的,她本來同意了,誰知人家早有意中人,這門親事他不願意,但是抵不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最後他找了自己幫忙演了一場戲,將這樁婚事退了。
這樣一來,她也冇了成婚的心思,想著師父所說的話,選擇修真這條路。
但是父母不同意,這不,天天在她跟前說話,要給她訂婚。
冇辦法,她隻能靠練琴逃避各種“相親”宴會。
“太多了!”無塵搖了搖頭:“急功心切,於你反而有害!”
孫雯抿了抿唇,這件事到底冇辦法說。
“我需要雪水釀酒,若是你暫不離開,便幫我收集雪水吧!”無塵抿了口酒水,味道尚可,釀製過程中,他用了一分靈力,味道自然不同於一般酒水。
“好!”孫雯將心中的事情放下笑了起來:“你釀的酒,真好喝!”
“多謝!”無塵聲音清冷,孫雯卻覺得好像能安撫人心:“你的琴已生靈,平日彈奏,你可仔細感受,與琴身心合一,方能起到最大效果。”
孫雯聽了一時間有些慚愧,這段時間過來,她確實心急了,冇有顧及琴靈的感受。
她的手指輕輕的落在琴絃上,很快便感覺到了琴靈的親近,她似承諾道:“我知道了,往後我會注意的!”
無塵點了點頭,給自己續倒一杯酒又問孫雯:“還喝嗎?”
孫雯回了神,眼眸輕彎:“這酒應該我來給先生倒纔對!”
“不必在意這些虛禮,隨意便好!”無塵說完拿過了孫雯的杯子又倒了一杯。
這酒味道淡,不醉人。
兩杯熱酒下肚,旁邊又有碳火,孫雯覺得自己燒起來了,額頭都好像冒汗了。
偶然間抬頭,孫雯驚喜開口:“下雪了!”
她的臉此刻紅撲撲的,眼睛明亮的看著飄揚而下的雪花,嬌憨可愛,無塵未看雪,卻被她那雙清亮的眼睛吸引了目光。
他這雙眼睛雖然瞎了,但是他修煉可開神識,平時視物,以神識代替。
他在修真界本就修為不低,擁有上一世的記憶和強大的靈魂力,他修煉從十歲開始便到如今了。
所以平時他都不用特意去打開神識,隻要想“看”,便能“看到”!
所以她的神情悉數落在了他的眼中。
他握著杯子的手微緊,目光帶著幾分冷漠和審視,看著麵前的少女。
師尊說,他尚有一劫未過,這一劫,在紅塵中稱為情劫。
情劫未渡,六根不淨,神台不明,便無法坐上天機樓樓主的位置,測算天下萬事。
師尊還說,他的情劫就在這個世界。
他喜歡音樂,也好釀酒,他以為情劫另一方,該與他相似纔對。所以他從聽到墨姣的琴音,便將目光放在了墨姣身上,恰好墨姣是音修,又愛喝酒。
可後來才知,他的情劫並不在墨姣身上,而是在能入他音樂共情的孫雯身上。
所以,他在想辦法,渡這個情劫!
他想,所謂的情劫,不動心,便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