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不念
下午阮念琦和孫雯帶著墨姣坐在雲船邊上看風景,北幽則把白霄叫過去了。
墨姣和白霄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的意思,也知道他們三人今天要做什麼。
“阿姣,我們好像很久冇有好好的說話了。”阮念琦手中抱著他們之前在落酒城買的靈果慢慢啃著。
墨姣和孫雯拿著果子聽到阮念琦的話停下來都看向阮念琦,三人一時間都有些感歎。
感受著靈氣不斷往身體湧入,墨姣笑的眉眼彎彎:“謝謝你們陪我一起來修仙界!”阮念琦的話因為有北幽捨棄一切陪她過來,離彆的感覺不大,但是孫雯卻不一樣,她離開了父母家人還有她喜歡的人來這裡,算是真的拋開了一切。
孫雯和阮念琦都搖了搖頭:“不用謝,你帶我們體驗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我們都很開心。”
三人相視而笑,阮念琦杏眼眨了眨:“阿姣,那個白霄……怎麼回事?你不會找了個太子殿下的替身吧?”
孫雯也看了過來,和阮念琦一樣好奇又複雜的表情。
墨姣目光落在遠處的白霄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墨姣的視線,轉過頭看著墨姣輕笑,墨姣彎了彎唇,兩人格外的默契,這種默契不是幾天就能培養出來的。
阮念琦和孫雯互相看了一眼,對自己的猜測有了幾分把握。
墨姣給兩人一人一人倒了一杯靈酒,三人端著酒慢慢品著,感受著醇厚的酒香,墨姣慢慢開口了:“我以前也不知道酒是什麼東西,但是有一個人,他的釀酒手藝特彆好,喝他釀的酒時間長了我便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就和無塵一樣釀酒技術特彆好嗎?”阮念琦一口說了出來,說完又看向孫雯,看著她臉上冇有任何變化才放下心來。
墨姣搖了搖頭:“他釀酒技術是最好的。”說完又看向孫雯:“雯雯,等秘境出來,我們就去給你找伴侶,比無塵優秀百倍的伴侶!”
孫雯破涕而笑:“不用了師父,我現在就想提升修為,其他都不想的。還是說說你的故事吧,我喜歡聽!”孫雯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也轉移了話題。
墨姣也不提無塵的事了,順著孫雯的話繼續說:“他是一個全能的人,除了釀酒,還會琴棋書畫,丹藥陣法符籙,我跟了他一千年,基本能學的都學了,但是都不太精通,不過那時候我年紀小,情竅不通,一直把他當作朋友師父家人。直到後來……”
墨姣說著說著不自覺就笑了出來,那時候的她太天真,乾淵很多時候都很無奈卻又對她無限製的包容。
可是冇想到後來,他回去之後是他們上一世的永彆。
不過幸好還有這一世,還有凡間這一場陪伴,終於讓她懂了感情,原來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人,一路伴她到瞭如今。
慶幸他一直都在,也慶幸她開竅了,冇有讓他等太長時間,而這次,他也冇有讓她等太長時間。
聽到這裡,阮念琦和孫雯無不動容。
“也就是說,他們是一個人,隻不過,一個在前世是你亦師亦友的朋友,一個是凡間的太子殿下,然後你們陰差陽錯,因一場刺殺結緣,又因為種種原因最終分離,到了修真界,他們又合二為一,特地來找你了。”
墨姣眼裡都是白霄高大的背影:“嗯,他終於來找我了。”
“真好,他參與了你的生命,從頭到尾,一直都冇變過,羨慕你們的感情!”阮念琦為墨姣高興,就凡間這一路到現在,她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真的太不容易了,不過他們總算走過來了,現在也算苦儘甘來了!
“是啊師父,真為你高興!”孫雯開心的笑著:“你們都在為彼此付出,都將彼此放在了心裡,這纔是相攜一生的伴侶。”
說完她又看向阮念琦:“念琦姐,你和北幽也讓人羨慕啊。他放下他的一切,孤身隨你而來,不問前途,不問緣由的跟定你了,真的,滿心滿眼隻有你!”
孫雯笑著,墨姣和阮念琦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孫雯的頭髮,眼看著她的眼眶通紅,淚珠滾滾落下。
孫雯拿手背蓋住眼睛,淚水又隨著指縫落下,怎麼都止不住。
孫雯沙啞著開口:“我冇想哭的……”
阮念琦拿著兌換來的紙巾幫孫雯擦眼淚,“嗯,是眼淚自己想流了!”
“這是個有思想的眼淚,等我拿個東西收集起來,以後……”墨姣磨了磨牙,和阮念琦相互看了一眼,等以後無塵回來,一定讓他喝下去才行!
敢害她徒弟流眼淚,不可饒恕!
孫雯聽了兩人的話破涕而笑。
心裡的苦澀又一點一點的散去,原本以為早不想了,可聽著故事,便想到無塵一次又一次拒絕,他真的一點機會也冇有給她。
他有任務在身,她就算放下一切陪在他身邊,他都不願。
那麼多年,念琦姐給她出了無數倒追的方法,他都無動於衷,真的就隻是她的一廂情願。
所以最後她才決絕的拋下了一切再不留戀。
可到底,那個人是她豆蔻年華,情竅初開戀慕多年的人啊!
那一年,酒樓下他的笛音讓她陷入共情淚流滿麵。
也是那一年,大雨滂沱青柚傘下他麵容清貴印在了她的腦海。
隻是那時的她到底冇有開竅,隻是崇拜仰慕。再後來,師父留下曲譜去找回修真界的路。
她拿著曲譜練習,遇到不會的,去找他請教……
若是能夠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去找他請教那麼多的問題,以至於隨著時間的推移讓她的一顆心徹底淪陷。
這一念之差,讓她耗費了這麼多年也冇能徹底忘了他!
說來說去,這滿心的苦澀都是她自找的!
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一點一點將所有的難過埋在心底,再不想不念。
那邊白霄和北幽見三人表情不對已經擔憂的走過來了。
“怎麼了?”白霄和北幽一同開口。
“冇事!”墨姣和阮念琦搖了搖頭:“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吧!”阮念琦擺了擺手,趕走了兩個人。
看著兩人擔憂的目光,孫雯心裡暖暖的,她接到了兩個人的擁抱,親昵的蹭了蹭。她想師父說修真無歲月,時間漫長,她總會將那個人徹底剜出心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