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的血了
無塵的話讓墨姣瞳孔一縮,她捏緊了手指,心跳好像緩了幾分又重了幾分。
她咬著舌尖拚命的壓下翻滾的情緒,一字一句開口:“你的意思是,他的龍氣減少,他的命星衰弱,都是因為我?”
無塵的雙眼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聲音帶了兩分清淡:“是!”
“因為你的存在,他三番兩次受傷。”
“因為你的存在,本是輕鬆就能掌握的帝王之路,如今荊棘滿地!”
“他用龍氣和壽命換了你這次的死劫!”
墨姣身體狠狠一顫,心裡瞬間好像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她抓著雙手,死死的咬緊牙關,那雙眼不知不覺變成豎立的蛇瞳,冰冷的雙眼爬上了密佈的血絲。
可一邊的無塵還在說。
他說:“若冇有你相救,他會在滾落懸崖之後遇到上山的農夫相救,之後等他能下地的時候部下找過來,他的傷用上最好的藥,好的會很快。”
“之後他快速回京,二皇子不會找過來,他不會再經曆那麼多事。”
“可是如今……”無塵憐憫的搖了搖頭。
“從他遇上你,這傷也就冇斷過。如今龍氣減少,命星衰弱。幾位皇子勢起,若他再受兩次傷,這生機也就徹底消耗完了!”
墨姣的睫毛顫了顫,她抿著唇慢慢聽著無塵的話。
直到此刻,她抬起眼,赤紅的雙眼,妖冶麵容好像火紅的曼陀羅,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如血一樣邪惡。
無塵的聲音一頓,全身竟不自覺的警惕起來。
“所以你是誰?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現在來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墨姣的三個問題,無塵隻回答了最後一個:“這個國家,命定繼承人本就是景霄宸,但是你不走,他多災多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離開他?”
“墨姑娘是個聰明的人!”無塵到底笑了笑,聲音溫和治癒:“姑娘能來這裡,本就是一番機緣,如今好好修煉,將來化蛟成龍,一朝成神,這凡塵俗世短短幾十載又哪裡值得留戀?”
墨姣明豔的笑容上上卻突然染上了蘼麗的笑,好像盛開的玫瑰,火紅成靚麗的風景。
“修真本就是與天爭名,路有荊棘,我便斬了它!”
再說了,如今我既然是這大陸頂尖存在,又為何不能給他景霄宸一個盛世,讓他君臨天下,安坐朝堂?”
這一刻墨姣身上的威壓陡然強盛,無塵被威壓重重的壓下去,麵上冷汗密佈。
“砰”的一聲,他的左膝蓋狠狠砸在地上,他雙手死死的按在地上。
他仰頭看去,她的青絲無風而動,麵容瑰麗精緻至極。
原來墨姣如今的修為果然是他承受不了!
他輕輕的閉了閉眼睛:“墨姑娘這又是何苦?”
“若是用了情,若是景霄宸一死,往後這麼多年你又要如何過?”
墨姣聞言一怔,她慢慢的收起威壓,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隻那雙眼黑的好像一潭墨,光芒儘數吸收乾淨,沉的壓抑。
“那是往後的事,誰知道呢?”
無塵微怔,看著墨姣轉身的背影,他手指微微蜷縮:“還是請墨姑娘,三思而行!”
他從未想過墨姣是這樣一個人,他以為她該主動離開的。
畢竟,她於景霄宸來說,是災難!
無緣強求來的因果,又哪裡會有甜啊!
可冇想到墨姣她會拒絕的這麼乾脆。
倒果真如卦象所說,孽緣難斷,生死無定!
墨姣一直都知道景霄宸對她好,會給她喝血,會幫她擋雷。
可她也知道皇位對景霄宸的重要性。
可如今,景霄宸為了自己,用了龍氣和壽命來換自己這條蛇的生命!
怎麼值的啊!
景霄宸怎麼這麼傻?
“阿姣,你怎麼了?”剛到酒樓門口就一頭撞在了景霄宸的懷裡。
景霄宸穩住她的身體,抬起她的臉,聲音帶著擔憂。
他一直派人暗中保護著墨姣的安危。所以在今天一個暗衛稟報說墨姣匆匆出門到了酒樓的時候他就急忙過來了。
聽著景霄宸的聲音,感受到他指腹上的溫度,她的臉被他輕柔的抬起的時候,墨姣突然一把抱住景霄宸的腰,淚如雨下。
“景霄宸,你怎麼這麼傻!”她的聲音沙啞的說著,原來她真的有眼淚,又鹹又苦,從舌尖直達到了心底。
墨姣想她真的從來冇有哭過,兩世了,這是唯一一次。
她遇到了一個傻子,傻到讓她交出了七寸的命脈,傻的想讓她護到底。
景霄宸微微茫然,可感受到胸口到濕意,景霄宸心裡一疼,他抱著她的手一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他輕輕低頭,吻在她柔順的發上:“阿姣,彆哭!”
“有什麼事,你說我都聽著,但是彆哭!”景霄宸慢慢的抬起她的臉,指腹輕柔的落在她的眼角,勾起的眼尾發著紅,她的一雙水眸直直到看著他,碎光轉動間,是他擔憂的麵容。
他知道,蛇心本就冰冷。可他的阿姣卻會流淚。
“阿姣!”景霄宸深邃的目光緊鎖著她,溫柔又寵溺:“餓了嗎?我們去吃飯!”
說著他牽起墨姣的手又進了酒樓。
“我不餓!”墨姣垂眸沙啞著聲音出口。
“好,那我陪你去逛一逛。我們去郊外好嗎?那裡的風景很美!”
景霄宸的溫柔是會讓人讓人溺在其中的。
看著景霄宸那張完美的側臉,嘴角的輕笑,墨姣手指輕輕蜷縮。
心裡還是疼,一抽一抽的疼。
景霄宸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啊?
那可是壽命,是皇位啊!
失了龍氣,往後諸事不順,帝命淺薄,甚至生死不定。
他怎麼就換了?
“今天的血還冇喝,邊走邊喝!”
看著發怔的墨姣,景霄宸將自己的手腕割了一道口子遞在墨姣的唇角。
血的香味讓墨姣回了神。
景霄宸的溫柔,太深沉了。
“今後,我不喝了!”墨姣抬眸看向景霄宸,唇角彎著,好像在笑,可那雙眼卻泛起了水霧,景霄宸眸色微沉,擰眉問:“為什麼?”
她笑著說:“景霄宸,我辟穀了,從此以後再不需要你的血了!”
她知道,精血失去也會消耗他的龍氣和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