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完了
景霄宸的話一出,舉朝震驚。
“景霄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天晟帝捏著紙張的手指都在泛白。
惠妃的眼睛瞪圓了看著景霄宸。
“你閉嘴!你汙衊!”皇後猛的站起來就想向景霄宸撲過去。
到底被景霄澤一把抓住了。
“景霄宸,你什麼意思!”惠妃身體都在抖,那張毀容的臉好像都呈現了幾分猙獰。
“請父皇傳證人梅巧!”景霄宸冷靜的開口。
“傳梅巧!”牽扯到國事,尤其出了割城讓池的協議,天晟帝又怎麼可能冷靜?
又怎麼可能放過?
這已經是最低的底線了!
國土決不容割讓一分一毫!
一旦證實,誅滅九族!
他的目光慢慢的落在皇後微微蒼白的臉上。
烏沉的天色,蓄力的雷聲之下,空氣好像拉滿的弓弦,緊繃到一定程度。
“皇上,太子在汙衊臣妾!臣妾怎麼敢做這些?”皇後砰砰的磕頭。
“父皇,皇兄這是狗急跳牆了!母後怎麼會做這些事情?”
“梅巧到!”正在這時,梅巧已經帶到了。
聽著外麵的雷聲,景霄宸眉峰都皺了起來,心裡冇來由的煩躁不安。
快到午時了,這一切很快便結束了。可他還想更快結束!
景霄宸的聲音快了幾分,但是依舊鎮定自若,冇人看得出他的緊張:“梅巧,你迅速將知道的所有事說出來!”
“回陛下,奴婢梅巧,是當年侍候七皇子殿下的宮女之一!”梅巧說完,皇後的手都在抖。
惠妃直勾勾的看著梅巧,那張臉好像厲鬼一般,看起來格外恐怖。
她從未想過,小七的死還有另外的真相。她嗓子乾啞的說不出話,大腦都在發麻,隻死盯著梅巧!
“奴婢當年和另一個宮女梅香關係好。在七皇子死之前,奴婢發現梅香經常外出,而且每次還帶著價值不菲的飾品。有一次奴婢恰好在禦花園經過,看到了梅香和皇後孃娘……”
她說著看了一眼皇後:“皇後孃娘說……等下次太子殿下過來,就該行動了!”
“後來,就在七皇子殿下死的那天,我看到……梅香告訴太子殿下皇後孃娘有事叫他回去,之後又支開了其他人,將七皇子推下水,看著他一點一點的冇氣了!”
梅巧說著說著滿眼的淚水。這件事她積壓在心裡這麼多年,當年她是真的膽小害怕!
“你胡說!你給我閉嘴!”皇後臉色煞白,啪的一巴掌打在梅巧的臉上。
惠妃的雙眼赤紅,目眥欲裂,三兩步跑到皇後跟前抓住皇後衣領:“你當年說,是景霄宸不小心推我兒下水又逃跑的!”
景霄宸冷冷的看著兩人開口:“孤那天確實見了七弟,但是之後有一個丫鬟告訴孤母後有事,孤便先行離開了。走時周圍確實隻有她一個丫鬟!”
“所以惠妃你這麼多年打罵小八,甚至想掐死他,甚至替江皇後母子牽線烈焰國,出賣大昭利益,就是江皇後告訴你孤是殺害小七的凶手,你想要報仇?!”
“簡直愚蠢!”景霄宸心裡一股鬱氣難以抒發:“母後當年一直當你是親妹妹,孤一直把小七放在手心疼。他就算落水,孤通水性怎麼可能不去救?他當年那麼小又擋我什麼路我要害他?”
“來人,去傳梅香!”景霄宸站在百官麵前,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知道梅巧的事,又怎麼可能放過梅香這麼重要的人?
皇後猛然抬頭,眼裡恨意滔天看向景霄宸。心裡還有一絲慌亂。
事情到了目前這個地步,景霄澤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從未想到這件事情牽扯這麼多!
所有的大臣噤若寒蟬,目光灼灼的盯著對峙的幾人。今天的這出大戲,精彩到他們很多人不安。
上首的天晟帝臉上的表情早已經沉了下去,臉色難看到極致,眼底怒火翻滾,卻一直壓抑,直待最後的爆發!
梅香的到來,徹底讓皇後臉上血色全無。隨著梅香哭著承認自己的罪行,惠妃撲過去差點掐死梅香。
“惠妃,這隻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景霄宸的聲音無情的刺在惠妃的心口:“你這麼多年為傷害小七的凶手做事,不知道小七在地下睡的安不安穩!”
“小七!我的小七……”惠妃渾身一震,淚流滿麵:“母妃對不起你……”
她怎麼這麼傻?這麼多年當真被人耍著玩,任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更可笑的是,她還為凶手做了太多的事!
“哈哈哈哈……”
“轟隆隆——”
“轟——哢——”
景霄宸透過傾盆而下的雨幕,心裡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為什麼感覺這雷聲,似乎有點熟悉?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麼可能做這些事?”皇後以及身後整個江家一脈一起跪著拚命的辯解。
“父皇,是太子設計的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皇上……”惠妃跪在地上,淚水蔓延過滿臉的疤痕,全身都是絕望和怨恨。
“臨安二八年,我得知小七之死與景霄宸有關,開始準備複仇,幫皇後與烈焰國大王子拉線結盟!”
“臨安三零年,皇後大王子紮魯協議,推動南疆戰亂,除掉了當時的主帥師慶換上了自己的人。”
“臨安三四年,皇後江曲儀帶著二皇子景霄澤,親自簽訂邊境協議。”
“臨安三八年,皇後將邊境地形圖給了紮魯。”
“臨安四零年,皇後與紮魯合作,在太子押送糧草之事刺殺太子,二皇子赴越溪借尋找太子蹤跡與紮魯親自會麵!”
“臨安四一年太子安然回京,皇後與二皇子以及紮魯商議陷害太子,著臣妾臨摹太子筆跡,偷取太子印章,製造信件,於今日提出陷害之事!”
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天晟帝臉上再無表情,整個朝堂靜的落針可聞。
“轟隆隆!”
“哢——”
“哢——”
密集的雷聲隨著閃電好像打在景霄宸心上。他猛然一驚,突然憶起墨姣第一次蛻皮雷劫!
而墨姣說她近期蛻皮!
他捏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拚命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開了口:“父皇,皇後和景霄澤通敵信件尚在鳳儀宮和二皇子府,容兒臣帶人搜查!”
“去!”天晟帝重重的吐出一個字。
皇後瞳孔猛縮,渾身一軟倒在地上。
看著景霄宸急切的背影,她知道這次他們母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