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到了
竹煙等人聽到江雲的話都懵了一下,蛇妖?
墨姣?
怎麼可能?
他們一時間好像分辨不清該聽誰的話。
畢竟江雲拿著太子殿下的令牌,說的話有理有據。但是墨姣在東宮,太子殿下是怎麼對待的,所有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該相信誰的話?
竹煙和竹心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選擇去幫墨姣。
但是身後跟來的紅瀾皺了下眉,最後看向了江雲。
說實話,殿下對待這條蛇的態度確實太過了,和他前麵二十年的性格一點也不符合。
對上那條蛇,殿下連所有的原則都丟了。
一樁樁一件件,他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現在聽江雲這麼說,她突然好想茅塞頓開,所以殿下都是因為墨姣是蛇妖才如此改變的?
那麼今日,殿下給了江雲令牌,讓她找了道士前來收人非常合理?
“我命令你們快上!抓住她!不然她會害了殿下殺了大家!”江雲拿著令牌看著東宮所有人開口。
有幾人不從,也有幾人開始動手。紅瀾便是其中一個。
殿下的事,必須重視!
江雲的話好像一把刀絞的墨姣的心裡難安。她拚命的告訴自己,怎麼可能呢?景霄宸對她那麼好呢!
腦海中閃過那麼多,全是她和景霄宸一起生活的畫麵,全部都是景霄宸對她的溫柔。
更是景霄宸三番兩次拿命護她!
所以景霄宸怎麼可能這麼對她?
可心裡的另一個聲音不斷的開口,怎麼不可能?忘了曾經的那個人類嗎?
人類啊,永遠是無心的,他們哪會有真情?
他們怎麼可能有真心?
妖在這個世界是為人類不容的!景霄宸是個人類啊!
人心難測,人類最會背叛!
你看景霄雲,你不是也幫他了?他還不是背叛了?
蛇變身的秘密直到現在知道的人隻有他們三個,阮念琦現在並不在,她還要靠自己,是不可能說這件事的!
除此之外就剩個景霄宸……
腦海中的想法瘋狂的撕扯著她,好像要將她徹底撕碎。
道士手中拿的拂塵有一股特殊力量,打在身上連骨頭都在疼。
墨姣咬著舌尖,看了看東宮的那些人,竹煙和竹心攻擊道士,但是道士的法力並不低。
而紅瀾卻帶著很多人攻擊她!
墨姣的心臟好像一把手,狠狠的攪動著,疼的她難以呼吸。這些人,這是景霄宸的人!
可是他們真的對她,拔刀相向!
道士拿著那柄拂塵,趁機揚向竹煙和竹心:“此事不該你們摻和!”
墨姣沉默的應對著道士,一邊的江雲滿臉的笑容:“蛇妖,你該知道的,妖類存在,天理難容!殿下能容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妖怪理應被放火燒,被眾人砍死!”江雲的眼底滿是惡毒。
恍惚中墨姣似乎都記不清誰在說話了,她嘴角帶著血,全身都在疼。
身體好像要撕裂開來!
太聒噪了!太難聽了!耳朵都在疼!
她的手指細長,直直到穿過拂塵,落在了江雲的脖子:“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妖怪住手!”道士憤怒開口,手中的拂塵已經重重的打過來想要阻止墨姣的動作。
墨姣哈哈大笑,纖細的手指早已經抓在江雲的脖子上。
“啊啊啊啊……救命——”
“哢!”
墨姣的雙眼陰戾,勾起的眼角發紅,眼底漆黑無影。
在拂塵落在背上的時候,江雲已經大睜著眼睛,一臉的驚恐軟到在地。
“轟隆隆——”
卻在這時,天際突然響起了雷聲,墨姣避了一下被拂塵打在手臂上。
所有人眼看著墨姣傷人,風吹起她的麵紗,那張疤痕臉帶著冷戾的雙眼,壓迫的所有人後退一步。
空氣好像都凝結在了一起,天際烏雲飛快的聚集密佈。
墨姣蛇瞳幽冷抬眸看向沉色的天空。
她的蛻皮時機,到了!
可是景霄宸呢?
他怎麼還不回來?
他說過的,要讓她待在東宮等著他的!
“轟隆隆——”
震天的雷聲翻滾著醞釀著,烏雲壓頂,重的喘不過氣來。
墨姣想,景霄宸,我現在等不了你了!
景霄宸,你欠一個解釋!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圍上來的東宮眾人,用力越過了一旁的宮殿。
半空中她的身體一半已經變成了蛇身。
蛇身人麵,果然是妖邪!
道士急切的追了上去。
紅瀾手抖了一下,既而抓著劍飛快的跟了上去。
大殿之內,氣氛沉重。
惠妃很快被帶了上來,她滿臉的滄桑,緊緊在牢中關了幾月,整個人卻好像一下子老了。那張臉也難看的讓人噁心。
被帶上來之後,她聲音機械的說著話,內容正是當年先後如何讓她搭線拉橋和烈焰國勾結。
從季司瓊一直說到景霄宸,說到每一次聯絡所用的方式,以及其中所做的一些勾結之事!
在她的話中季家早已生了反心,一直在籌謀。
而太子景霄宸,去年入南疆之事,正是為了和南疆王子商量更詳細的事情。
至於太子那段時間被刺殺已經失蹤的原因,則是因為南疆另一個王子不想讓大王子得逞計劃,暗下的殺手。
後來找到景霄宸的訊息,大王子還特地在越溪府城找了一次景霄宸。
之後恰好遇到景霄澤回京,便派人潛伏其中,到了京都又有太子的人接應,殺手便入了宮,刺殺皇上!
這些話說完,證據似乎都對上了。
南疆反反覆覆的戰況,當時季司瓊一直接觸惠妃甚至義結金蘭的事,以及去年太子在府城之時,南疆王子的蹤跡,宮內刺客所拿的隻有南疆纔有的毒藥……
“這些事情,為何現在才告訴朕?”天晟帝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是那雙冷酷的眼睛好像風雨欲來,格外危險。
“回皇上,證據不全,臣妾不敢胡說……”
“父皇,此事已經很明顯了,該定奪……”
“父皇!”景霄宸突然開口,他剛剛一直站在那裡靜靜的聽著惠妃說話,直到現在惠妃說完他纔開口:“兒臣有個問題想問惠妃!”
天晟帝高高在上,雙眼冰冷的盯著景霄宸。
景霄宸並不為他所動眸色黝黑,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敢問惠妃娘娘,可認識一個叫梅巧的丫頭?”
景霄澤瞳孔猛縮。上首的天晟帝臉色微變,惠妃臉色煞白猛撲過去:“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