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父說的是。”蘇武默默擦了一把汗。
“你子嗣中可有天賦出眾之輩？”蘇朗繼續問道。
蘇武額頭上開始有冷汗浸出，語氣也弱了三分：“原本是有的，但...都因意外而隕落了。”
“生死有命，即便有天賦，若中途夭折，也不值得培養，修行意圖，氣運同樣重要。”
蘇朗對此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
尤其是在皇室中，各皇子之間的鬥爭極為複雜，不是這個死，便是那個死，這都是家常便飯了。
他以前還是皇子之時也是如此。
蘇朗繼續往山下走去，蘇武默默跟在後麵，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走了一會，蘇朗突然問道：“對了，你今日來找老夫所為何事？”
聽到這句話，蘇武麵色一變。
其實在路上他就已經後悔過來了。
彆看他這位二祖父很好說話的樣子，實則脾氣非常暴躁。
若是讓他知曉祖父的牌位碎了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怎麼？不敢說？”蘇朗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嘴角已經帶上了一抹冷笑。
蘇武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連忙說道：“二祖父，冇有的事，事情是這樣的，祖父的牌位碎了...”
“嗯？”蘇朗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大哥的牌位碎了？到底怎麼回事？”
“實際上之前就已經有過預兆了。”蘇武麵帶苦色，繼續道：“第一次是一年多以前，那一次，祖父的牌位上便出現了裂痕，第二次，便是前幾日突然碎裂。”
“倒是蹊蹺。”蘇朗陷入了沉思：“你可有將其修複？”
“嘗試了，修複不了，這纔來找您的。”
“修複不了？”蘇武麵色嚴肅，冷道：“大炎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武麵色陰晴不定，道：“我懷疑....是一個人的原因。”
“誰？”
“我的一個逆子。”
“逆子？”蘇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與我說清楚！不得隱瞞。”
“是。”感受到那股氣勢，蘇武隻能硬著頭皮說了起來。
“你是說，那逆子不僅叛出我大炎，還幫著大玄對我我大炎且讓我大炎損失慘重？”
蘇朗麵色一冷，隱隱中帶著些許殺意。
“正是如此。”蘇武連忙點頭。
“不對！”
很快，蘇朗就將目光再次看向了他，語氣冷冷的說道：“以我對大哥的瞭解，不可能因為此事而導致牌位碎裂，你必然是有什麼東西瞞著老夫！”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的說與我聽，若是再有隱瞞，待老夫查清之時，後果你自己心中有數！”
“是。”蘇武語氣發顫，冷汗不停地流出，再也不敢隱瞞，一字不落的開始說了起來。
蘇朗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凝重，再到憤怒。
最後，已經是用一雙殺人的目光看著他。
感受到那磅礴的殺意，蘇武頓時就跪了，大氣都不敢喘。
“你是說....十幾年來，你對他不聞不問，漠不關心，還殺了他的親孃？”
“你是說，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未曾察覺他的天賦？”
“你是說....你不僅把他作為質子送到了大玄，還當著天下的麵免去了他的皇子身份，將其貶成了庶人？”
“你是說...四國書院弟子大比，他代表大玄書院，將四大書院弟子全部踩在腳下？”
“你是說，他的天賦無比逆天，煉氣煉體雙修，十八歲煉氣通竅境，煉體宗師境，十九歲煉氣千裡行境，煉體武王境？”
“你是說，他在雲海論道上不僅連破記錄，拿下第一，還在雲霄山外，以一己之力斬殺六位法相境修士？”
“你是說，他如今在大玄已經被封為逍遙侯，受無數人景仰，並且進入大玄鎮魔關，殺妖魔無數，僅僅一年便成為了鎮魔將軍？”
“你是說.....大玄還把最有天賦的公主許配給了他？”
一連數句質問，句句誅心，蘇朗的語氣也不斷加重，連帶著眼中都因憤怒和出現了血絲。
這些話，字字都刺在他的心頭。
多麼優秀的一個後輩啊，荒南之地曆史上都冇有人能比的上。
這樣的天才，是他大炎之人，這是何其有幸。
可是....如此天才，如此一個令大炎崛起的機會，就這麼葬送了，葬送在蘇武的手上。
他氣啊，氣到很想一巴掌劈了蘇武。
蘇武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本還不覺得什麼。
被這麼一通質問之後，才發覺上官塵有多逆天。
這些事情，隻要他能做到其一，都已經是極為厲害的天才了，可上官塵全都做到了！
這一刻，他竟有一種自己做錯了的感覺。
“蘇武....”蘇朗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
蘇武緩緩抬起頭，看到了他眼中的憤怒，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
“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你知道...你讓大炎失去了什麼嗎？”
“你還記得....幾十年前，我和你說了什麼嗎？你又對我說了什麼嗎？”
“我看你是都忘了。”
聽到這幾句話，蘇武腦子轟的一聲，如炸開一般，想起了一些記憶。
“小武啊，從今日起，你便是大炎的皇主了，日後時時要為大炎的未來考慮，為大炎萬民做好表率，讓我大炎蒸蒸日上，要想你祖父那樣，成為一代明君，你父皇本有這個能力的，隻可惜，他去的太早了。”
“二祖父放心，小武定當竭儘全力，為我大炎的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讓我大炎蒸蒸日上，父皇未曾做到的，由我來做到，我也要和祖父一樣，做一個能載入史冊的明君！”
.....
他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雙目無神。
“你忘記了當時的話，且在歪路上越走越遠，那大玄的皇主，可比你有遠見，有魄力多了。”
“為何在你祖父之時，我大炎國力能與大玄抗衡，而到了此時，卻一日不如一日，你可有想過其中的問題？”
“蘇武...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本想一巴掌劈死你，但你或許還有贖罪的機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