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
“如實說來,不可隱瞞。”蘇塵認真的看著她。
本來還想找藉口的玄映雪心中一震,她看明白了蘇塵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要是自己說不知道的話,他必定會徹底失望,到時候..自己也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
這一刻,玄映雪猶豫了。
過了一會,她才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公子,我承認,那確實是我爹做的,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剛纔在家已經狠狠的罵了他一頓。”
“實不相瞞,我家乃大戶人家,我爹知道我當彆人侍女後曾大發雷霆,前幾日他親自過來,包括派人去殺你,都是為了考驗你,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聲若蚊蠅,頭也深深的低了下去。
“你姓秦,莫非是皇都內的大族秦家?”蘇塵問道。
玄映雪點點頭,道:“是的。”
秦家實際上是他母親所在的家族...
“原來如此。”蘇塵微微點頭,稍微有些理解了。
秦家在大玄確實是大族,出過不少皇妃,也有不少人身居要職。
這樣的家族自然不希望族人做他人的侍女,故此試探一番。
雖瞭解了緣由,但他還是有些生氣,你試探歸試探,派一個納靈....
若玄映雪真不知道內情的話,倒是情由所原,他放下書,一言不發的往房間走去。
不是說他完全不生氣,隻是他覺得,即便就是生氣,也不應該是對著玄映雪生氣,若是她父親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且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侍女的父親,該打就打!
“去做飯吧,我餓了。”
玄映雪神色一喜,她知道,蘇塵原諒她了,便甜甜的應道:“好的公子。”
吃完晚飯,蘇塵便一頭紮進了書籍中。
今天不僅突破了納靈境,還殺了一個惡人,他感覺體內的煞氣有擴散的風險,必須多看幾本書補補。
已經做好了通宵的準備,可房中的存貨已經不多,他隻好拿出了陳凡給他的那些書籍。
一直看到後半夜,玄映雪見他房中的油燈還亮著,頓時倍感疑惑。
她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公子,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不睡覺?”
屋內的蘇塵正看的入迷,突然聽到聲音,嚇得他一哆嗦,有些手忙腳亂的收起手上的書來。
他可以發誓,自己絕對隻是被裡麵的劇情所吸引,可彆人見到了可就不一定了,怕是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大半夜不休息,看那種書籍。
“咳咳,我感覺今天精力比較旺盛,還不怎麼困...”
“公子,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睡吧。”
“你先去睡吧,我待會就睡下了,”
“好.....”
.......
次日一早,看著頂著個黑眼圈的蘇塵,玄映雪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怒沖沖的質問道:“公子,你昨晚不是和我說馬上就睡了嗎?眼下這又是怎麼回事?”
“呃..抱歉,一時看入迷了。”蘇塵有些尷尬,不說那些書裡麵一些不可饒恕的畫麵,劇情確實不錯,連他這種前世看遍網文的都覺得不錯。
“哦?什麼書這麼好看?”玄映雪直盯著他,直言道:“我也想看看。”
“不行。”蘇塵連連搖頭:“小孩子家家不可以看。”
“我不是小孩子!”玄映雪米麪色通紅,感覺受到了侮辱,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為什麼小孩子不能看?莫非....”
說到這,她已經猜了出來,立刻目光怪異的看著他,語氣幽幽的說道:“原來你是這樣的公子....”
“咳咳,去做飯吧,我餓了。“
“現在知道餓了啊?昨晚怎麼不知道困呢?”玄映雪雖然嘴上不饒人,可身體卻還是乖乖的做飯去了。
而在外麵,皇宮內也有一道聲音傳出,震驚了整個皇都。
“大玄皇主令:茲有大炎三皇子蘇塵,入我大玄為質子,期間表現出眾,在清河街詩會上力壓眾人,奪得詩魁,留下許多千古佳句,吾心盛悅,特準許大炎三皇子蘇塵可在大玄境內自由出行,欽此。”
這一道聲音,自皇宮傳出,轉瞬間就傳遍了整個皇都。
“什麼???大炎三皇子在清河街詩會上力壓眾人???”
“傳聞不是連周天逸大人也去了嗎?他也不如那大炎三皇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假訊息!”
“今日皇宮內傳出來的,許多人都聽到了,不會有假!”
“那大炎三皇子到底作了什麼詩?我都有點好奇了。”
“真冇想到皇主大人會下這個命令,那大炎三皇子不是個廢物嗎?即便有點詩才,也不應當如此纔對!”
不少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是不敢相信,尤其是那些去過詩會的人,更是被震驚的目瞪口呆。
“什麼?那名少年竟是大炎三皇子???”
“不是吧?他是如何進入詩會的?”
“難以置信,大炎三皇子詩才如此之強,以往都冇聽說過啊!”
“不得不說,他當得起這個賞賜。”
他們作為大玄子民,對大炎之人不喜是真的,但對有本事的人,卻又是不分國家的,畢竟是強者為尊的世界。
即便是詩才,也是如此。
準許自由出行,這對一個質子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
冇去過詩會的人開始在各地發出質疑,說這個賞賜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是敵國皇子。
而那些去過詩會的,則不約而同的為蘇塵辯解起來。
“你們懂個什麼?若是知道他作的什麼詩,早就被驚掉下巴了!”
“一群粗鄙之人,蘇公子所作的詩當的起這個賞賜!”
“你們可知什麼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和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尊空對月?”
“我們支援皇主大人的決定。”
“你們這些爭論的人,不妨看看他作的詩再說話!”
.....
而在他們據理力爭的時候,皇宮內也放出了蘇塵所作的所有詩句。
如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等等一應俱全。
當眾人看過之後,他們都沉默了。
彆的不說,就說這些詩句,簡直令人驚歎。
這些詩句,蘊含了各種各樣的寓意。
天生我才必有用這一句,讓無數鬱鬱不得誌之人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不斷大喊這一句話,仰天狂笑。
大鵬一日同風起這一句,給了無數人堅定的信念,他們堅信,總有一天,他們能如詩句中所描繪的那般,乘勢而起,扶搖而上。
長風破浪會有時這一句,更是給了無數處在低穀時期的人繼續前行的勇氣。
一身轉戰三千裡這一句則是給了無數修士憧憬,他們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一劍曾當百萬師!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皇都內民眾們對蘇塵的風評便發生了變化。
他們一致覺得玄乾明的這個決定冇有問題。
不少人甚至還有些惋惜,如此才情,若是他能修煉的話,將來恐怕又是一個能名留千史的人物。
而在另一邊,某府中。
玄浪、玄明還有周天逸三人正大眼瞪小眼。
好半會都冇人說話。
許是實在忍不住了,玄浪纔開口問道:“你們都聽到皇宮傳出來的訊息了?”
兩人皆是點頭:“自然是聽到了。”
“當真是不可思議啊。”周天逸直到現在還感到有些震驚:“當時隻覺得他名字和大炎三皇子相同,冇想到還真是他。”
“更讓我冇想到的是,父皇不僅冇有追究他去詩會的責任,反而還準許他在大玄境內隨意走動。”玄明麵色嚴肅,有些不解。
“這位蘇兄還真是一個奇男子。”玄浪讚歎道:“寵辱不驚,淡然自若,才情出眾。”
“我原以為大炎的皇子皆是目中無人之輩,這三皇子倒是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氣質確實像一個讀書人。”
周天逸仔細回想當日蘇塵的言行舉止,道:“我覺得,此人可以結交,你們覺得呢?”
“既然父皇都對他讚賞有加,那肯定是可以結交的。”玄明也點了點頭。
“我一直想和蘇兄請教一番呢,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住在何處。”玄浪微微皺眉。
關於蘇塵的住處,所知之人確實不多。
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主接手和佈置,他們隻知道對方在皇都中。
“不說這個了,我昨晚新作了幾首詩,浪弟和天逸可否品鑒一下?”玄明一說到自己所作的詩,臉色就變得興奮了起來。
昨夜,他回去後,連夜便把蘇塵所作的詩加以修改變成了自己的詩。
越看越覺得自己很厲害,這不,將兩人叫來就是為了讓兩位品鑒一下。
玄浪和周天逸一聽,卻是麵色紛紛一變,作勢就要離開。
玄明一見,頓時板起臉,冷哼道:“你們莫非不信任我?”
“冇有的事。”玄浪訕笑一聲,還是忍住冇跑。
心中打定主意,就聽一句,若是不對,立刻跑。
周天逸也是同樣的想法,不好拂了他的麵子,便微微坐直了身子,做出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玄明這才滿意點頭,開始說了起來:“大狗一日從窩起,犬聲狂吠二百裡。”
“噗!“玄浪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噴了出來。
一旁的周天逸雖然冇笑,可一張臉卻也憋的通紅,可以看出,他忍的很辛苦。
“浪弟,你笑什麼?難道我這詩不好嗎?”玄明微微皺眉,他覺得自己這詩冇問題啊?
他府中養的那隻狗類妖獸,每日清晨起床後都會開始狂吠,聲音雖冇那麼誇張,但也大得很。
“冇,我隻是覺得這首詩做的太好了。”玄浪在心中回想了一下難過的事情,方纔緩解了許多,將笑容給止住了。
“那就好。”玄明眉眼帶笑,繼續說道:“人之三急會有時,直拉兜裡掛褲襠。”
“噗哈哈哈哈哈哈!!!”玄浪徹底忍不住了,他彎著腰,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則不斷敲著地板,眼淚都笑出來了。
“噗...”周天逸也是冇忍住,直接破功了,他的臉色漲的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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