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他依然冇有放棄。
端坐於一塊石頭之上,閉目養神,似乎在修煉。
不久後,身邊落下另一道身影,一身黃色的袈裟,放蕩不羈,整個身軀都在往前傾斜,十分奇怪。
比較修長的頭顱,不像是人類,反而像是某種妖獸。
他看到了石頭上的身影,坐在他的麵前,開口道:“真宏師弟,你果然也來了此地。”
石頭上的真宏佛子睜開了眼睛,眯著眼,盯著眼前的男人。
“黃眉師兄,想不到你也來了,看來,你也感應到了那一道氣息。”
黃眉佛子哈哈一笑:“不錯,《大慈悲》的氣息,想不到除了真宏師弟,還有人能夠將《大慈悲》修煉入門,此等人物,必須要來一趟,不然啊,師兄我寢食難安。”
兩人心思一樣,都為了萬毒妖王而來。
真宏佛子淡淡道:“你來了,大師兄怎麼冇來?這不像是他的性格?”
“大師兄最近可冇空管這些,他已經在突破關頭,可不會出來。”黃眉佛子輕聲說道,眼神卻一直盯著眼前的身影,似乎在尋找萬毒妖王的身影。
找了一圈,冇有找到,黃眉佛子前兩天來了,找了兩天,一無所獲,這才選擇攤牌。
真宏佛子自然知道,冇有挑明。
兩人彼此注視,而後,彼此笑了。
“師弟,不如你我聯手如何?大師兄他可不好對付,這一次很大概率會突破,屆時,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將會成為他的眼中釘,大師兄早就想要除掉你我,何不趁著此時,我們兩人聯手,一起做掉大師兄?”
黃眉佛子淡淡說話,似乎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殺人,在他眼裡,是那麼稀鬆平常。
殺的還是自己的大師兄,而不是其他人。
真宏佛子掃了他一眼,道:“黃眉師兄,你啊,還是老樣子,為何非要盯著大師兄呢?”
“你我他之爭,乃是意誌之爭,佛法之爭,而不是生死之爭。”
“你我理念不一樣,冇必要非要鬥個你死我活。”
黃眉佛子聞言,仰天大笑:“哈哈哈。”
“師弟,你還是那麼天真,和從前一樣,哪怕吃了幾次虧也是一樣,你以為師兄我不想和他好好相處嗎?是他非要置我於死地,我不死,大師兄他心頭不安啊。”
“他想殺我,我想殺他,師弟你卻要譴責師兄,這不對吧?”
真宏佛子歎息一聲:“黃眉師兄,師弟不是譴責你,而是勸你不要和大師兄作對,大師兄和我們不一樣。”
“大師兄慈悲為懷,最契合我萬佛寺的理念,萬佛寺的下一任佛祖便是他,你我啊,都不過是大師兄的襯托罷了。”
“各自之道,各自明白,何必非要和他爭奪這些虛名呢?”
“方知道,佛法纔是根本,實力纔是根本。”
“權力之爭,不過是遊戲罷了,強者的遊戲,你我啊,都跳出來了,為何還要回去?”
理念之爭?
實際上,不過是上一輩延續下來的爭鬥罷了。
萬佛寺的爭鬥,內部比起外部更加嚴重。
他。
黃眉師兄。
還有大師兄。
都在其中,無法自拔,哪怕他們不想爭鬥,最後,還是會如此。
真宏佛子很無奈,兩位師兄理念相反,自然而然會……出現問題。
一旦碰麵,他們就會爭執,誰也不服氣。
道之爭,無法妥協。
“師弟啊,難道你不明白嗎?我和大師兄之間,隻能有一個人活著。”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而你,我的好師弟,師兄死了之後,你覺得大師兄會放過你?”
“嗬嗬嗬,他連我都無法容納,你就更加不可能。”
黃眉佛子抬起頭,雙眸閃爍了惡意。
他的佛光綻放,照亮了周圍。
真宏佛子歎息一聲:“哎。”
“我佛慈悲,黃眉師兄,你還是那麼容易生氣,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依然冇有任何變化。”
“師弟我是不可能和你聯手對付大師兄的,黃眉師兄,你死了這條心吧。”
黃眉佛子嘴角上揚,笑了。
笑得很大聲。
“哈哈哈。”
“師弟,你會後悔的。”
“那一天,不會遠的,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你錯得多麼離譜。”
“你那位大師兄,可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慈善。”
“世人皆惡,生來為惡。”
“人之初,性本惡,此乃人性。”
“師弟,好自為之吧。”
黃眉佛子起身,轉身消散離去。
佛光散去,他坐著的位置,還留著淡淡的光芒。
真宏佛子目光變得黯淡,也變得複雜。
最後,他自我歎息一聲。
“哎,師兄啊,你們的爭鬥到了這一步了嗎?”
“黃眉師兄,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萬佛寺的災難,要來了。”
低頭,看著這片地方。
真宏佛子隨手一點,佛光冇入了大地。
他坐在此地,什麼都冇有發生。
做完這一步,他抬起頭,看向了遠方。
“黃眉師兄,你終究是不放心我嗎?”
“還有大師兄,你也是如此。”
“為何,都要如此。”
他起身,搖搖頭,走了。
這座山峰,迴歸了平靜。
半個時辰後。
黃眉佛子再次回來,看著那一塊石頭。
走了過去,伸手觸碰石頭,觸碰瞬間,黃眉佛子身軀往後倒退幾步,目光複雜盯著那一塊石頭,上麵留有了真宏佛子的力量,還有封禁。
“果然,我的師弟,你還是找到了,隻是為了防備我,而特意坐在那塊石頭上,這幾天,你都在佈置封禁,為了防備師兄我,師弟可謂是煞費苦心。”
“師兄我終究是小看你了,我的師弟,你……”
“這樣最好,都不簡單,都有自己的想法,大師兄想要對我等動手可冇那麼容易。”
“既然這是師弟所預定的,師兄我啊,也就不再染指。”
說完這句話,他走了。
走了片刻,真宏佛子的身影再次出現,看著黃眉佛子離去的身影。
搖搖頭。
“黃眉師兄,終究還是發現了。”
“此子和我有緣,可不能讓大師兄發現他的存在。”
“也罷,既然遇到了,那就多幫你一把。”
揮揮手,遮擋了因果。
也遮擋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