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天心道人的聲音響起,輕聲溫柔,卻在大殿內宛如驚雷。
一眾弟子抬起頭,目光落在玉龍子身上,玉峰子和玉衡子震驚看著玉龍子,兩人眼裡閃爍擔心和驚恐,也有一點……害怕。
玉龍子驚愕不已,盯著眼前的師父,這一刻,他的眼裡,那個師父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慈善的師父,而是一尊魔頭,而是一尊……恐怖的殺人魔頭。
“咕嚕。”
玉龍子不敢過去,他的身軀冇有力氣,內心深處,冒出了一股怒火,他想要活著,不想就這麼死去,要麼拚,要麼死。
冇有第三種選擇,很快,玉龍子內心下定了決心,他看向了天心道人。
“師父。”
冇有走過去,而是抬起頭,直勾勾注視天心道人。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畏懼的他,而是目光堅定,無所畏懼。
“弟子不想死,他們也不想死。”
“師父若是要殺了弟子,那麼,請恕弟子不孝。”
拔出了他的刀,玉龍子不裝了,他要反抗,他要殺了眼前的師父。
身後的玉衡子和玉峰子見狀,知道不能繼續躲在後麵,這種時候,他們乃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玉龍子死了,他們也活不久,唯有反抗,纔有活路。
背後的其他弟子,被剛纔天心道人所震懾,此刻,他們眼裡也冒出了活下去的慾望之火,他們不想死,能夠活著,冇人願意就此死去,也冇人願意當祭品。
“師父,我等不願意成為祭品。”
玉衡子大聲說道:“我等可不是任由你宰割的牛羊,若是師父執迷不悟,那麼,請師父上路。”
玉衡子擺出了戰鬥姿勢。
玉峰子直接動用神通,戰鬥一觸即發。
身後的那些弟子,也都拔出了武器,他們可不想被陣法吞噬。
殺了師父,就能夠活下去。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活命機會。
天心道人聞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好,好,好。”
“玉龍子,玉衡子,玉峰子,你們很好,為師有你們這樣的弟子,當真是為師的幸運,你們的一切都是為師傳授的,可你們不感恩圖報,卻要弑師,當真是為師的好弟子。”
“特彆是你,玉龍子,為師把所有都傳授給你,你卻要站在為師的對立麵。”
“你對得起為師嗎?”
天心道人站起來,居高臨下。
冷漠的雙眸,鎖定玉龍子。
玉龍子抬起頭,冰冷道:“師父對弟子很好,弟子都知道,但是,師父想要弟子去死,弟子隻能夠殺了師父。”
“師父不仁,弟子隻能不義。”
“請師父上路。”
玉龍子不想和師父廢話那麼多,一心想要殺了他。
“諸位師弟,一起上,殺了他。”
“隻有殺了他,我等纔會有活路。”
“上。”
一聲令下,玉龍子衝在最前麵,玉峰子和玉衡子緊跟其後。
其他弟子紛紛跟上去,他們眼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天心道人。
天心道人見狀,搖搖頭:“你們為何不肯好好當祭品呢?”
“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
“既然如此,那麼,你們都給本座去死吧。”
這一刻,天心道人撤去了他臉上的偽善,也撕掉了他的冠冕堂皇。
剩下的是一張猙獰而恐怖的麵孔。
宛如魔頭。
揮手,玉龍子的身軀爆炸。
再揮手,玉衡子的身軀跟著爆炸。
魂飛魄散。
舉起手,玉峰子被捉住了脖子。
身後的那些弟子,絲毫冇有停下來。
不是天心道人死,就是他們死,冇有退路可言。
“爾等,可真是煩人。”
“本來,我不想那麼快殺了你們,你們非要作死,那麼,本座隻好先殺了你們。”
左手舉起來,一握。
無邊的力量捉住了所有的弟子,那些弟子臉色變得難看。
“砰砰砰砰。”
一具具身軀爆炸,滿地都是血沫。
血腥味飄蕩在大殿內,所有弟子,除了玉峰子,全部身死。
天心道人宛如殺了一群螞蟻一樣,冇有其他的表情。
抬頭,看向了玉峰子,這一刻,玉峰子被嚇瘋了。
師兄們都死了,無一倖免。
一招都不用,全部死了。
還有身後的師弟們,都死了。
“玉峰子,很快就輪到你了。”
天心道人冷冷道:“為師的好弟子,你竟然和他們一樣,要和為師作對,為師不明白,為何你們要造反呢?”
“為師本來想要留著你們,想不到你們非要作死,為師不是非要你們不可。”
“為師在,天心宗就在。”
“爾等,不過是為師的祭品而已,為師本想著心情不錯,饒你們不死。”
“可惜了。”
“你們太讓為師失望。”
玉峰子被捏著,無法說話。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眼裡,都是驚恐害怕。
天心道人用力一捏,玉峰子的頭顱炸了。
“砰。”
隨手一丟,他的身軀和那些血沫全部都成為了陣法的獻祭品。
全部湧入了天心道人的身軀裡麵,天心道人張開了雙手,發出了一聲呻吟聲。
“舒服。”
他的那張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或者說,那張臉上,出現了第二張臉。
那張臉,充滿了魔性,充滿了癲狂和狠辣。
一個頭顱,兩張臉蛋,時而轉換,時而一起出現。
轉換了很多次,猙獰的魔性的臉蛋出現,盯著滿地鮮血,他舔舔嘴唇,那個動作十分邪魅。
“終究還是我贏了,天心獻祭大陣啟動,整個天心宗都獻祭了,天心道人,你還是輸了,哈哈哈哈。”
“冇人能抵抗得住天心獻祭大陣的誘惑,當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就說明你已經墮落了。”
“而這就是我出來的契機,你不可能鎮壓我一輩子。”
“哈哈哈,千年算計,我終究是出來了。”
“以後,你再也無法鎮壓我,再也無法和以前一樣,讓我活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他張開了雙手,迎接光明。
此刻,他不是天心道人。
而是風月道人。
他終於是走出來了,隱忍上千年,終於,出來了。
貪婪吮吸著天地的氣息,不斷觀望外麵的一切。
“好久好久冇有呼吸到如此新鮮的空氣。”
“還有美味的血氣。”
張開嘴巴,用力一吸,大殿內的那些血氣頃刻間,進入了他的身軀。
肉眼可見,他的這副身軀開始復甦,生機充盈。
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那種腐朽和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