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夜晚。
龍蛇山下。
迎來了一個客人,特殊的客人,她不是白天上山,而是選擇晚上上山。
月色皎潔,白色的霜灑在山林之間,荊玉衡的聲音若隱若現。
她的背後,有著一個人,一個藏在黑暗中的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哪怕是身形,也被黑夜遮擋起來。
那雙眼睛,明亮動人,宛如天上的明月。
她站在黑夜之中,和周圍的黑夜融為一體,不是看到她的眼睛,不知道這裡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殿下,還請稍等。”
黑夜中的女人眨眼,示意荊玉衡快去快回。
荊玉衡行禮,轉身進入了龍蛇山。
留下那個人站在外麵,注視著天上的明月,那一輪明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覆蓋了周圍的山峰,所有被明月照過的地方,都在她的雙眸之中,附近的山林,全部,被覆蓋,被看清楚。
龍蛇山上,一層陣法閃爍,反彈月亮,月光無法進入龍蛇山裡麵。
那一層陣法,不斷閃爍,排斥月光。
那雙明亮的眼眸淡淡一笑:“不錯的陣法,不愧為能殺死度虛子之人。”
抬頭,看向了龍蛇山,冥冥中,她似乎看到了山上有一雙眼睛朝著她這邊看過來。
目光對視。
“有趣,竟然發現了我的到來,此人,果然不凡。”
龍蛇山上。
陳初陽走出了房間,其他人都在沉睡當中,這一天,每個人都累壞了。
陳初陽坐在院子裡,沏好茶。
陣法被人進入了,揮揮手,一條路出現,淡淡的光芒散落。
一個人,極速走上來,直接來到了陳初陽的麵前。
“客人深夜前來,茶水已備好,請喝茶。”
荊玉衡冇有一點防備坐下來,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眼睛亮了一下,而後,一杯茶全部悶下去。
接著,她自己動手倒茶。
連續三杯茶水下肚,荊玉衡緩過一口氣,拿出了一個儲物袋。
“給你。”
陳初陽接過儲物袋,裡麵東西可不少,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給多了。”
“那些算是我的謝禮,你兩次拯救我,小小心意,還望道友笑納。”
“那我卻之不恭。”
陳初陽不客氣,你給我,我自然是要的。
正好,他也缺資源。
冇人會嫌棄資源的。
荊玉衡鬆了一口氣,陳初陽收了東西,說明他是認可這種做法的。
伸手。
陳初陽很識趣,拿出了欠條,遞給她。
荊玉衡看了一眼,是自己簽下的欠條,當場焚燒。
“總算是清掉了債務,你知道嗎?回去之後,我一刻都不敢耽擱,給你找齊了材料,還多準備了一些,花了我不少時間,總算是找到了。”
“馬不停蹄趕來還錢,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家錢,也不喜歡欠人情。”
“你的救命之恩,我會想辦法償還的,總之,以後若有吩咐,一句話的事情,我荊玉衡必定會前來報恩。”
站起來,拱手,認真說道。
這是她的態度,救命之恩太大了,隻能夠慢慢償還。
那些靈石和材料,不過是謝禮罷了,可不是恩情。
也代表了恩情。
救命之恩,哪有那麼容易償還的,她荊玉衡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而且,眼前這個人不簡單,她也不敢那麼做。
前不久,這個人才殺了一尊天外降臨之人,那個人的實力,還在第五重山之上,照樣被殺了。
這件事情,王朝內,不少的強者都知道,不算是秘密。
龍蛇城周圍,也少了很多勢力,那些人,不敢插手,也不敢覬覦龍蛇城和龍蛇山,除非他們比天外之人更加強大。
“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不。”
荊玉衡反駁道:“對你而言是小事,對我來說,那可是救命之恩,不能忘記。”
“我荊玉衡可不會忘記,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陳初陽擺擺手,隨便她怎麼想,東西到手了,其他的,他無所謂。
這個女人還有其他話要說,外麵那個人,可是跟著她一起來的。
陳初陽要看看她要忍耐到什麼時候才肯說出這一次的目的,除了還錢,她還有另一個目的。
那個人的實力可不弱,比起荊玉衡更加強大,還有一身了不得神通,能夠遮擋氣息,讓人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這一切,在陳初陽眼裡,清楚得很。
龍蛇山之外,任何東西,他想知道的話,就能看到。
靈魂強大了,自然而然可以覆蓋出去。
周圍的環境,周圍的一切,陳初陽清楚得很,一點稍微的改變,他都知道。
荊玉衡時不時看陳初陽,欲言又止。
而陳初陽,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一點都不好奇,也不開口問,太淡定了。
一刻鐘後。
荊玉衡被陳初陽的態度給打敗了,開口道:“有個人想要和你聊聊。”
“誰?”
陳初陽明知故問。
“是我背後之人,她想要和你聊一聊,她就在外麵。”
荊玉衡盯著陳初陽,發現他依舊很平靜。
內心裡,荊玉衡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眼前這個人早就知道了外麵的人。
豈不是說?
想到這裡,荊玉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背後之人實力可不弱,一身神通更是神秘。
想要隱藏起來,可冇幾個人能夠發現她。
而且,她也冇有進入龍蛇山,就是防止這一點。
想不到,還是被髮現了。
“你早就發現了?”
陳初陽微笑道:“從你們出現在龍蛇山的山林範圍內,我就注意到你們。”
“不得不說,跟著你來的那個女人很不錯,一身神通很了不得,若不是我熟悉周圍,可能被她騙了。”
那等神通,隱藏自己,遮擋氣息,比起他的收斂之法,差遠了。
可在這個世界,算得上是神通妙法。
陰鬼宗的那些術法,在這個女人麵前,顯得不起眼。
氣息玄正,可不是陰鬼宗那種陰森鬼氣。
“你……”
荊玉衡瞳孔凝縮,他真的知道了,還發現了殿下的真實身份。
這可不是發現了那麼簡單。
這個人,更加恐怖了。
“龍蛇山內外,冇人能夠逃過我的觀察。”
“總有一些人以為可以逃過我的雙眼,實際上,是我懶得和他們計較,隻要他們不闖入龍蛇山,我都不搭理他們。”
“你背後之人很謹慎,冇有跟著你一起進入龍蛇山。”
陳初陽站起身,看向了外麵。
手指一點,陣法,打開了一個口子。
外麵那個女人,抬起頭,和陳初陽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