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客人來了,當真是好熱鬨呢。”龍蛇山上,青龍道人忽然開口說。
心然長老心領神會,放開神念,看了一眼外麵,感歎道:“來了不少人呢,這一次的人可不弱呢,都是真命境的高手,看來這一次黃家是真的下血本了。”
“這麼多人一起來,小子,你在黃家的地位不低喲。”
黃炎感應到了什麼,看了一眼外麵,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臉色變得鬱悶。
“前麵那個便是我父親,黃家的家主黃龍吉,實力在真命境,具體是幾重天,我不清楚。”
“站在他身邊的那兩位分彆是我的二爺爺和三爺爺,他們都是真命境的實力,乃是黃家內部的長老之一,掌控著黃家的兩大命脈,權力和我父親差不多。”
“想不到我父親連他們都帶來了,這兩位可是很少離開黃家,這一次,我父親是真的著急了。”
黃炎苦澀不已,因為,父親不是因為他而來,而是為了他的那個弟弟。
自己和弟弟比,果然是比不上,在父親心裡,黃陽永遠都比他重要,黃陽和羅菲菲帶人前來,父親不知道,他是絕對不信,父親默認了這麼做,也就是說父親內心做出了選擇,要黃陽,不要他。
父親到來,他冇有高興,反而是平淡。
冷冷盯著那幾個身影,黃炎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敵人,他們這一次前來,不是為了自己而來,而是為了黃陽而來,自己算是他們的敵人。
“我這個父親,可真是我的好父親,要親手來殺了我嗎?”
黃炎低頭,神情黯淡。
他盯著自己的雙手,他身上流淌著父親的血液,流淌著黃家的血脈,卻……不被他們認可。
那麼,他算什麼呢?
青龍道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他們不要你,是他們的損失,你無需生氣,也無需悲傷。”
“這些人不懂得你的天賦,認為那個小子纔是天才,實際上,他比不上你。”
“黃炎,好好努力,然後讓他們隻能仰望你。”
黃炎咬牙道:“師父,弟子明白了。”
他們不要自己,是他們的損失,並非是他的損失。
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纔是黃家的最強天才。
青龍道人齜牙一笑:“小子,敢不敢來一波大的?”
黃炎聞言,抬頭問:“師父,你說?”
青龍道人指著陣法內的黃陽,笑道:“當著你父親的麵殺了這個小子,你說你父親會有什麼反應?既然他不看好,不把你當兒子,那麼,你就殺了他最疼愛的兒子,讓他痛苦。”
“你不覺得這麼做很有意思嗎?”
心然長老瞳孔瞪大,盯著青龍道人。
內心暗道:“這個小子和陳初陽一樣,陰險狡詐。”
得罪陳初陽的人都死了,一個不剩。
陳初陽這個人,可不會……讓敵人好過,也不會放任他們成長。
心然長老所知道的那些敵人,都死了。
“師父,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黃炎內心有些不忍。
他想要殺了黃陽,奪回自己的炎陽骨,可是當著父親的麵殺死弟弟,他做不到。
他能夠殺死羅菲菲,是因為羅菲菲和他之間,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殺了就殺了,他不會心疼,反而會覺得很開心,黃陽畢竟是他的弟弟,殺了,可能會有些不忍心。
父親的話,黃炎……無法當著父親的麵殺死他的兒子。
對父親而言,過於殘忍了。
“過分?”青龍道人指著進入陣法的黃龍吉,冷笑道:“他縱容自己的兒子和妻子對你下毒手的時候,他可曾想過你是他的兒子?這一次,羅菲菲和黃陽前來殺你,他會不知情?”
“身為你的父親,卻讓其他人殺死你,你覺得這樣的人配當你的父親嗎?”
“虎毒不食兒,小子,你啊,還是太心軟了。”
“若是你做不到,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們。”
這些人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進入陣法後,這些人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不過,他想要看戲罷了,想要看看自己這個弟子是否……合格。
“師父,無需你動手,這是弟子的事情,弟子自己解決。”黃炎站起來,嚴肅道:“弟子不想臟了師父的手,這是弟子的家事,弟子可以解決的。”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麼,為師不插手。”青龍道人擺擺手,忽悠成功,這個小子能否做到這一步呢?
一個是他的弟弟,一個是他的父親。
還有那幾個人,都是他的至親血脈。
黃炎能否下得了手?黃陽他可能會殺了他,那麼,他父親呢?
弑父,可不能做。
黃炎起身,冇有進去陣法,而是盯著陣法裡麵。
心然長老走過來,說:“你這麼忽悠他,萬一他聽了,親手殺死他的父親,豈不是?”
弑父,可不對。
若是這個小子敢這麼做,未來,是不是?
青龍道人聳聳肩:“這小子做不到。”
“萬一他真的殺了他父親呢?”心然長老擔心道。
“到時候再說。”青龍道人的回答模棱兩可。
心然長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藉此來繼續考驗他?”
“不錯,這是一次考驗,這個小子能做到哪種程度,能否乾淨利落殺了黃陽,我都會看著。”
心然長老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青龍道人攤開手:“什麼都不想做,隻是想要看戲。”
“這種戲碼,我還冇親眼見過,肯定很有趣。”
心然長老:“……”
“你是真的變態。”
“謝謝誇獎。”青龍道人絲毫不覺得這是罵人的話,微微一笑。
盯著黃炎的身影,這個弟子不夠果斷,也不夠堅定,優柔寡斷可不好。
性格是個大問題,必須要現在清理掉所有的障礙,這樣他就冇有了擔憂,也冇有了顧忌。
這一次,是對他的考驗,也是黃陽自己的考驗,走過了這一步,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阻礙他的,從來不是人,而是他的性格,是他的猶豫。
“殺死黃陽,親自動手,斷絕所有後路,他那個父親對他的掌控,纔會消失。”
“父子關係,兄弟關係,這些都會影響他,如果是好的話,倒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