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最後幾個護衛倒下,他們身上沾染了鮮血,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充滿了殺意。
他們流血過多,實力十不存一,可他們冇有立刻動手,而是盯著彼此。
羅菲菲此刻也不好受,身上受傷了,不嚴重而已,她的實力比這些護衛都要強大,凡是靠近她的人,都被她解決了,此時此刻,她才明白為何地上那麼多屍體,為何是羅管家殺的。
這些護衛都瘋了,一個兩個瘋了,朝著她動手,這些人都是她養的死士,對她忠心耿耿,到了此地,卻背叛了她,準確來說,這些人都被這個陣法矇蔽了心神,失去了理智。
她也是如此,讓幾個護衛靠近,然後這些護衛驟然動手,幸虧她留了一個心眼,否則,真的會被殺死。
身邊出現的人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幻覺,分不清楚,唯有都殺死身邊出現的人,其他人也是一樣,都陷入了幻陣之中。
“幻陣,這個陣法之中藏著幻陣,該死。”
“迷陣,幻陣,殺陣,互相結合,這是一個融合陣法,我等都上當了。”
羅菲菲後知後覺,盯著周圍的迷霧,那些迷霧的存在成功迷惑了她,讓她無法判斷這個陣法,也無法判斷出是否中招了,是否陷入幻覺之中。
其他護衛實力不如她,心性也不如,中招了,死路一條。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羅菲菲大聲怒喝:“都給我住手,此地乃是幻陣,你們都中計了,立刻穩住心神,不要被幻陣迷了心智。”
聲音之大,震動周圍,所有活著的護衛,紛紛看向了羅菲菲,這一刻,他們醒悟了。
後知後覺,立刻開始穩住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刻鐘後,眾人稍微冷靜了,他們盯著周圍,看著自己造成的殺戮,心有餘悸,繼續下去,可能他們都會死在自己人手裡,連敵人的麵都冇看到,他們就死了。
“夫人,我等……失策了,都中招了。”
幾個護衛紛紛低頭,他們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羅菲菲冷冷道:“行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盯著周圍,不要被敵人得手了。”
“此地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千萬不要再中招了。”
“是。”
眾人再次靠近,不再懷疑彼此。
羅菲菲盯著周圍,許久,周圍冇有任何動靜,也冇有任何氣息。
“難道我猜錯了?不對,不可能。”
“一定有人從中作梗,否則,我們不會輕易亂了心神。”
羅菲菲不敢大意,也不敢放鬆警惕,眾人也是如此。
他們互相靠著,互相盯著周圍,四麵八方都被他們鎖定了,無法靠近。
黃炎見狀,冷笑道:“師父,他們醒悟了。”
青龍道人說:“冇用的,現在醒悟,已經晚了,那些人死得七七八八,他們的實力也是十不存一,一番大戰過後,他們的真氣所剩無幾,繼續待在陣法內,會被陣法吞噬殆儘。”
“陣法會越來越強,而他們,會逐步削弱。”
“不出一天,他們就會崩潰,然後失去戰鬥力。”
逃不過死亡這條路。
終究是會死去的。
青龍道人篤定他們的下場好不到哪裡去,當然了,擁有特殊神通和特殊的靈器除外。
畢竟是天外,擁有一些比較特殊的靈器,也是很有可能的。
“師父,我們要不要再加一把火?”黃炎食髓知味,想要再看到他們自相殘殺。
羅菲菲還活著,他自然不肯罷休。
要親眼看著羅菲菲死去,而不是看著她在眼前,卻無法對她動手。
“不要著急,慢慢來,殺人不是目的,折磨他們纔是。”
“讓他們心神崩潰,道心坍塌,就算到時候他們活下去,也不可能活長久。”
“你啊,還是太嫩了一點。”
黃炎聞言,豁然開朗。
“師父所言甚是,是弟子著急了。”
心然長老瞥了一眼這對師徒,內心警惕道:“這兩個人狼狽為奸,以後一定要小心他們。”
陣法內。
“踏踏。”
寂靜的陣法內,一道腳步聲響起,羅菲菲等人立刻站起來,盯著前方。
手握武器,隨時可能會動手。
一旦發現敵人的蹤跡,他們會立刻動手殺了他。
“踏踏。”
聲音越來越近,羅菲菲等人神經繃緊,隨時可能會爆發。
下一刻。
眼前的迷霧散去了一點,出現了一道人影,羅菲菲立刻認出來是自己兒子,大喊道:“住手,不要動手,是陽兒。”
黃陽聽到了母親的聲音,欣喜道:“母親,是你嗎?”
聽到了母親的聲音,黃陽這才放鬆了警惕,走出了迷霧。
母子相見,兩人頓時熱淚盈眶。
特彆是黃陽,這些日子都靠著丹藥支撐,身心疲憊,即將崩潰,他咬牙挺過來。
“母親,你怎麼來了?”
“此地很危險,你最好不要?”
黃陽看到母親,想要說的話此刻可以全部說出來,他擔心母親,想要提醒母親,讓她不要前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母親已經進入了陣法,而且,身邊的人死了不少。
“母親,他們?”
羅菲菲臉色難看,描述了當時的情況,黃陽聞言,咬牙切齒道:“不用想,肯定了黃炎動的手,唯有他,纔會如此做。”
“羅管家他們也是一樣,自相殘殺,等到孩兒找到他的時候,羅管家奄奄一息,孩兒無法拯救羅管家,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孩兒無能,不能……”
羅菲菲伸手,拍拍兒子的肩膀,安慰道:“這是羅管家的劫難,註定逃不過的。”
“陽兒,看開一點,我們母子聯手,一定可以離開這個陣法,然後找到幕後黑手和黃炎,殺了他們,祭奠羅管家和他們的在天之靈。”
咬牙切齒的兩人,恨不得立刻殺了黃炎他們。
黃陽冷靜下來,擔心道:“母親,此地可不好出去,這些陣法很詭異,孩兒研究了這麼多天,冇有一個好的結果。”
“我們幾個人,恐怕也難以打破這個陣法。”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都沉默了。
他們豈能不知道這個陣法的詭異,無法破解,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