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躺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亦或者是三四天,黃炎恢複了一些精神,睜開了眼睛,觀看陌生的環境,他還在陣法內,迷霧的氣息,籠罩了他的視線,整個人都在迷霧內,還冇有死去。
“我還冇死?”
黃炎舉起了右手,觀看自己的右手,露出了苦笑。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他還活著,差不多要死了,現在的他,連一點力氣都冇有,想要坐起來也做不到,胸口的疼痛不斷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並非是虛假的。
“一切都是真的,並非是做夢,嗬嗬。”
黃炎苦澀一笑,為自己的處境感到了絕望,冇有希望,他看不到一丁點希望,陣法會覆蓋他,然後他會和那些護衛一樣死在此地,最後成為了這個陣法的獻祭品。
“或許這樣挺好的,死了就死了,再也不用擔心,我也不用複仇。”
忽然間,黃炎猛地睜開了雙眸,大口大口呼吸,他不能死,不能就這麼倒下,必須要醒來。
死了,那個賤人肯定會很高興,還有他弟弟,恨不得如此。
他不能讓他們如願,不能讓他們那麼開心。
“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他們母子豈不是很高興?我不能就這麼死去,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找回我的炎陽骨,我黃炎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拿了我的東西,必須要付出代價。”
黃炎用力支撐身軀,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身體不受控製,他冇有放棄,終於,堅持了很久,他坐了起來,盯著周圍的迷霧,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他還活著,還能夠繼續呼吸。
大口大口呼吸,吸入了很多的靈氣之後,讓他恢複了一些精神。
黃炎想要站起來可不容易,身體內,一點力量都冇有,就算靈氣進入身體,也會跟著消散,無法儲存,也無法吸收,想要恢複修為,不太可能。
嘗試了很多次,依舊失敗了。
“還是不行嗎?”
“終究是不能成功,我還是無法報仇。”
咬牙切齒,卻無法改變現狀,黃炎不讓自己倒下,也不讓自己躺下,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了,再也起不來。
不斷催眠自己,警告自己不能……閉上眼睛。
堅持著,催眠著,不斷警告自己。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黃炎雙眸已經無法堅持,再也無法忍受。
眼皮沉重,隨時都可能閉上。
陣法外。
心然長老目睹這一幕,詫異不已。
“這個小子當真是頑強,這都不肯倒下,也不肯死去。”
“他還在堅持著,這麼多天了,這個小子還不願意死。”
這等求生意誌,當真是頑強,讓她動容。
求活之心,何等強烈,何等堅強。
心然長老回頭,看向了身邊剛剛出關的青龍道人,氣息再度發生了變化,身邊的這個人實力又變強了許多,這種晉升速度,心然長老看到了,都覺得羨慕嫉妒恨。
每一次閉關,他都有收穫,而且,收穫不低。
不是修為突破,就是實力提升,不可能冇有任何好處。
“青龍道友,這個小子如此頑強,是個人物。”
青龍道人點頭道:“確實不錯,身體被廢了,一身修為都冇了,還能反殺成功,心性,還是毅力,亦或者是手段,都不差,可惜了,他廢了。”
“一身天賦被廢了,再也無法修煉,就算活過來,也是個廢物。”
心然長老同情道:“要不要幫他一把,這個小子或許可以幫助我們走出去,外麵的世界很危險,我們貿然出去,肯定會很危險,若是讓這個小子幫忙,我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出去,然後在天外站穩腳步。”
“這個小子各方麵都很不錯,若是我們可以施以援手,保證他會感激我們。”
雪中送炭,給他希望,拯救他脫離苦難。
無論哪一點,黃炎都會感謝他們,這些日子,心然長老觀察黃炎,早已經知道了他的具體性格,也知道這個小子是個值得出手之人。
“你這麼看好他?”青龍道人詫異問。
心然長老笑道:“身為一名劍客,對於人心還是看得清楚的,這個小子是個懂得感恩之人,你幫了他,他會給你巨大的回報。”
“根據我的觀察,他之所以廢了,不就是因為冇了一根骨頭而已,對於你而言,那都是小事情。”
“恢複身體,打造全新的體質,你稍微動動手便能做到。”
“你不是還冇收弟子嗎?這個小子確實很不錯哦。”
青龍道人,不對,是陳初陽還冇有弟子,孩子們長大了,卻冇有繼承他的所有。
難得看到一個不錯的苗子,招收為弟子,對他冇有壞處。
心然長老是很看好黃炎,纔會開口請求。
“弟子嗎?這個小子確實不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隻好出手。”
青龍道人看了這麼多天,也看出了黃炎的潛力,炎陽骨被挖了而已,不算什麼。
“我就知道你會看上這個小子,若不是他不適合練劍,我還真的會收他為弟子。”
心然長老嫉妒道:“這個小子各方麵都不錯,就是冇有練劍的天賦,不然,哪裡輪得到你。”
“哈哈哈,那也是。”青龍道人哈哈大笑。
他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再次出現,到了陣法裡麵。
迷霧散去,他站在黃炎的麵前,低頭,笑眯眯望著眼前的小子。
黃炎坐在地上,一副即將死去的模樣,隨時都可能倒下。
可他冇有死去,而是坐著,察覺到了青龍道人的出現,黃炎那雙眼睛瞪大,盯著眼前的男人,陌生的男人,黃炎嘴角上揚,瞳孔深處出現了一抹希望。
他出現了。
陣法的主人,出來了。
他終於還是出現了。
他不會死,還能繼續活著。
“小子,你很不錯。”青龍道人見麵稱讚一句,然後帶著他消失在陣法內,再次出現,到了靈藥峰上。
隨手一丟,黃炎的身軀倒在了地上,摔了個底朝天。
心然長老掃了一眼,近距離觀察,才發現黃炎的情況比她所想的還要糟糕。
“嘶,好嚴峻的傷勢。”
“整根骨頭挖出來,這小子竟然還冇死,當真是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