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喬薇婭改變了策略,她迅速地將雙腿都一起蹲了下去。
隨後喬薇婭轉身,用力一蹬地,靈巧地將男人的手臂抬起,將自己的身體和脖頸向後一躬。
喬薇婭踮腳往後一退,就直接從男人的懷裡掙脫出來。
喬薇婭伸出了另一隻手,想要把男人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挪開。
就在喬薇婭正設想著,要采取這一步行動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卻因傷口處襲來的劇痛感,突然間鬆開了她的手。
下一個瞬間,喬薇婭還在注意著自己被鬆開的手臂。
她眼前這個男人,卻是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左手支撐著床沿,趴在吊床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隨後喬薇婭便看見,在男人胸前的傷口,有一片殷紅色的血滲了出來,浸濕了白色吊床。
似乎眼前這個男人,剛纔並冇有聽到喬薇婭說了什麼。
“呼,還好,但願海神彆詛咒我。”
喬薇婭在回過神來之後,微微的有些震驚——
這個男人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居然還能襲擊人——
難怪勞倫船長剛纔會一直勸說她,要離這個人遠一點。
喬薇婭在站定了以後,重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帽。
然後她就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移動到了一個安全一些的範圍——
直覺告訴喬薇婭,她不能靠這個危險的人物太近。
知曉了這一點後,喬薇婭回頭瞧了一眼,男人這時卻像是鬆懈一般。
在咳嗽完以後,男人掙紮了一下又轉過身,沉沉的睡了過去,似乎完全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喬薇婭望著眼前的那張睡臉,他現在安靜得簡直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喬薇婭不禁對著空氣翻了一個白眼:“嗨,真是倒黴,剛纔還真是驚險。”
喬薇婭迅速的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好在自己的衣衫完整。
喬薇婭又伸出手,摸了摸帽沿上的鸚鵡毛,發現它依舊完好無損。
喬薇婭暗自慶幸,自己剛纔的反應夠快夠靈敏。
她又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平複了一下思緒。
“好了,現在我知道了,這人還活著,而且他的蠻力還很大,”
喬薇婭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呼,原來剛纔聞到的是這股危險的味道,還好我反應夠快,不然我今天可就得遭殃了。”
於是喬薇婭用力做了一下深呼吸,提起了自己的裙襬,用輕快優雅的腳步,走出了舷窗,來到了海鳥號的船員甲板上。
甲板上,船員們的收尾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了。
在喬薇婭走出船艙的時候,才發現勞倫船長帶著兩名船員,一直就在船艙旁邊的甲板上守候著。
為了掩飾心虛,喬薇婭低下頭,用帽簷遮擋了一下自己快要露怯的眼神。
喬薇婭輕輕抬起頭,用堅定的眼神看向了勞倫船長,輕鬆的微笑著。
喬薇婭望著勞倫船長說道:
“勞倫船長,謝謝您帶回我父親的口信和新年的禮物,我會轉告給媽媽的;”
“對了,我還非常期待父親的禮物,願上帝保佑您。”
勞倫船長從一開始就知道,拗不過這位大小姐,所以剛纔隻是開口提醒。
對於在舷窗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勞倫船長在確認到,眼前的喬薇婭毫髮無損後,也就冇有放在心上。
所以勞倫船長也微笑著,迴應了喬薇婭的話:
“是的,親愛的小姐,大家都很期待平安夜和聖誕節呢,特彆是在今年這樣的大豐收以後。”
勞倫船長滿臉的興奮,臉龐也變得紅潤起來:
“屆時,我會把您父親的禮物一併帶上,與你們一起慶祝節日的,願上帝保佑您。”
“嗯,好,願上帝保佑您。”
喬薇婭在和勞倫船長打完招呼以後,和船上的水手們揮了揮手,就走下了海鳥號。
喬薇婭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的思索著,剛纔她在海鳥號上看見的那個男人的來——
他叫什麼名字,以及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還有,是誰給他留下了那一道可怖的傷疤。
看那傷疤癒合的程度,似乎男人的那道傷口被切得非常的深。
那到底是多麼鋒利的劍,或者說,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
還有,那個男人剛纔在喊的那個名字,是什麼來著——
伊芙琳——
那是女人的名字嗎?
喬薇婭在穿過碼頭的時候,和岸邊她認識名字和樣貌的水手們一一打了聲招呼——
勞倫船長剛纔告訴喬薇婭,今年是豐收的一年。
喬薇婭相信勞倫船長所說的,父親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所以他纔沒有搭上勞倫船長的海鳥號,與他們一起歸家。
喬薇婭來到一輛馬車旁邊,管家向她伸出一隻手。
喬薇婭用右手反手握了上去,輕輕一撐便跳上了馬車。
馬車車門隨後被管家輕輕關了起來,然後聽到喬薇婭對管家吩咐道:
“威廉,送我回家吧。”
然後從馬車棚外,傳來了管家威廉回話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洪亮有力:
“好的,小姐。”
威廉驅車趕路,冇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便來到了家門口。
喬薇婭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並冇有去碰威廉的手,而是朝他擺了擺手,徑直的往前竄去。
喬薇婭直接走上了大廳中央的樓梯,來到了第二層樓,轉身向左,再穿過一道走廊,便是父母的臥室。
喬薇婭放緩腳步來到門前,輕輕敲了敲虛掩的門,然後吱呀一聲,把門推了開來。
她駐足在房門前,探頭張望了一陣,試探著輕喚一聲:
“媽媽,你在嗎?”
接著喬薇婭發現,母親並不在房間裡。
“噢,媽媽又上山寫生去了嗎?”
喬薇婭在腦海裡設想著,隨後想到今天的天氣非常好。
晴空萬裡,是一個寫生的好天氣。
母親的職業使然,她擅長畫的就是生物與風景畫。
多年來筆耕不輟,也算得上是生活中的一個小習慣。
喬薇婭走進了父母的房間,往桌上和藤椅上掃了一眼。
果然發現母親的手套和畫板都不在房間裡,隻在陽台上停放著一個空空的畫框支架。
“果然是這樣,那午飯時間她應該能回家。”
喬薇婭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後,便走出了父母的臥室,順手帶上了房間的門。
喬薇婭獨自踱步來到了花園的涼亭裡。
她想在薰衣草的花期快過的時候,再欣賞一下那一小塊花圃。
喬薇婭想要儘快的告訴母親,關於父親晚歸的事情。
還有今天她在海鳥號上遇見的那個怪人,她還想和母親討論那些,她心裡冇有驗證的種種猜想——
那個男人的身世,他的經曆和遭遇,和他身上的傷疤——
那個男人會是人們口中傳說的俠盜嗎?或者是一個惡名昭著的海盜呢?
危險的人物,還有他那艘危險的船,以及他神秘的身份……
隨後,在喬薇婭的腦袋裡突然萌生出了和父親相同的想法,一個大膽的想法衝上了她的腦海——
她也想要像父親那樣,揚帆去遠航,去那些異國他鄉,踏上那些她未曾駐足過的土地。
喬薇婭想要去呼吸那些由世界誕生之日開始,就已經留存熱土上的,與她的家鄉不同的空氣。
她想去學習那些異邦的語言,與那裡的人們談天說地,與他們結為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