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薇婭的望遠鏡中,位於閃電號不遠處的風暴邊界變得愈發清晰,同時也更加猙獰。
烏雲如同厚重的帷幕,遮天蔽日。
它們的邊緣被閃電撕扯出一條條金色的裂縫。
每一次閃電的閃爍,都像是神明的怒目,短暫地照亮了周圍的海域,讓那些波濤洶湧的海浪顯得更加凶猛。
海麵上的風,已經從輕柔的吟唱變成了狂怒的咆哮。
它捲起滔天的巨浪,那些浪頭高達數十英尺,像是連綿的山脈在海麵上崛起。
浪尖上翻滾的白色泡沫,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它們被風撕成細碎的雨點,猶如暴雨的前奏。
風暴的邊界處,空氣似乎變得粘稠,四周遊離著神奇的雷電。
喬薇婭能感覺到她的頭髮都被這些神奇的雷電吹散,隨即倒豎立著飄散開來。
與此同時,在她全身的皮膚上,也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裡的氣溫驟降,與風暴中心的炙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喬薇婭端舉著望遠鏡,繼續目不轉睛的觀察著。
在風暴的邊緣,海水和空氣瘋狂的旋轉,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這些漩渦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任何敢於靠近的船都會被它無情的吞噬。
船員們紛紛大聲的議論著,被捲入漩渦的魚類和水生物,它們的身影在空中翻滾,然後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雷聲更加震耳欲聾,它們像是巨人的鼓點,在天地間迴響。
每一次雷鳴之後,都伴隨著更加猛烈的閃電。
它們在雲層中編織出一張錯綜複雜的網狀閃電,彷彿是在燃燒著整個風暴的輪廓。
勞倫船長和他的船員們,在這場自然界的狂暴表演中,再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他們知道,隻要一個不慎,他們就會被風暴吞噬,永遠消失在這片洶湧的大海之中。
但他們的眼中卻是冇有絲毫恐懼,隻有對未知世界無儘的探索慾望,對自然的深深敬畏。
喬薇婭的初次遠洋航海,就這樣與他的幾個船長朋友們一起,在這場風暴的邊緣,見證了自然界真正的狂怒與威嚴。
喬薇婭在放下望遠鏡以後,立即再一次向站在各自船頭的幾個船長朋友揮舞著雙臂表示感謝。
勞倫船長和弗拉德通過船上的瞭望臺發來的提示,很快看到了喬薇婭的這個動作。
弗拉德與勞倫船長短暫的交流了一陣,隨後就讓安娜號的瞭望臺,向朋友們的船舶發送了可以繼續起程的信號。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四艘船舶起錨後,佩內爾調整了骷髏號的航行角度,轉向了最後方繼續為大家護航。
喬薇婭解下拴在腰間的纜繩,與佈雷克一起回到了房間裡,換上了一身乾爽溫暖的衣服。
佈雷克從衣櫃裡找到了一張小毛毯,想幫喬薇婭擦乾頭髮。
在換好衣服後,佈雷克將喬薇婭拉到了自己身前:
“頭髮再擦乾一點,不然很容易得感冒的。”
喬薇婭在靠近佈雷克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
“嗯,好的,我知道了。”
喬薇婭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將頭伸到了佈雷克手裡的毛毯裡。
心裡還在惦記著剛剛在海上看到的畫麵:
“哇,真冇想到,真正的閃電有那麼亮,那麼大。”
“比我想象中的壯觀好多呢。”
喬薇婭紅著一張笑臉,看像佈雷克。
佈雷克看了一眼喬薇婭,幫她擦頭髮的動作並冇有停下:
“嗯,是的,我們這次是在安全的距離觀察到的。”
“真正接近它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那簡直比魔鬼更可怕。”
喬薇婭有些將信將疑的抬頭,望向佈雷克的眼睛:
“噢,真的嗎?幸好這次我冇有離它太近。”
佈雷克輕輕笑了一聲:
“嗬,但你至少已經知道它是什麼樣的了。”
“對,而且我現在就可以把它畫下來。”
喬薇婭話還冇有說完,就從桌上的探險揹包裡拿出了她的那個手繪本和碳素筆。
佈雷克幫喬薇婭把頭髮擦到冇有再滴水後,就又開始擦自己的頭髮。
他仔細想了一想剛纔看到的情景,靠近了喬薇婭的臉龐:
“對,這麼說,你需要畫得仔細一點。”
“親眼看見的和畫上的很不同。”
喬薇婭已經開始畫了,她輕輕扭頭搭了一句話:
“嗯,對,而且這也是我們一同經曆的,感覺當然不同。”
佈雷克直起身來,向喬薇婭道了一聲晚安後,就先去睡覺了。
喬薇婭認真的在繪本上記錄下了她第一次遠洋航海時,在海上看見的風暴圈。
這群朋友按照之前的約定,繼續向風暴角之城前行。
朋友們同心協力向前又行進了大約幾百公裡的路程,終於甩掉了身後惡劣的氣候,抵達了風暴角之城。
到達風暴角之城幾個小時後,一抹旭日擦亮了天際。
在晨光的溫柔撫摸下,風暴角之城甦醒了。
弗拉德剛好在清晨時分,帶領著朋友們的船舶駛入了碼頭港口。
在拋錨下船後,喬薇婭跟隨船長朋友們一同來到了風暴角之城的碼頭。
勞倫船長摘下了頭上的漁夫帽,向風暴角之城的碼頭官員說明瞭他們的來意:
“早上好,官員先生,我們是從布裡克郡前來這裡捕撈的遠洋漁民。”
“這些朋友們,是與我同行的遠洋探險者。”
勞倫船長向碼頭官員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又介紹了一下身邊幾個朋友的來意。
碼頭官員認真檢視了四個船長朋友的港口通行證,又仔細打量了這幾位遠洋到來的客人。
隨後用英語回答:
“好的,尊敬的先生們,還有這位女士,你們的意圖我明白了。”
“祝你們在這裡過得愉快。”
聽見碼頭官員的回話,一群朋友十分友好的向他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