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被佈雷克一句話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仰頭望天,又低頭看甲板。
文森特的臉被憋得通紅,連聲歎氣,連家鄉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文森特看看站在他身邊的船員,又看了幾眼佈雷克的這群朋友們。
最後還是在他的船員們鼓勵下,對佈雷克吐露了剛纔在心裡盤算著的內容:
“什、什麼?佈雷克船長,你在說些什麼呀?”
“在你從家鄉消失的這段時間內,我可是聽到了許多有關於你的傳說。”
“你之前的那些信仰和榮譽,還有那些尋遍了世界、與戰友們曆經了種種劫難才發現的珍寶——”
“你對這些真的一點留戀都冇有?真的能統統都拋棄掉嗎?”
“……況且,你現在還這麼年輕……”
佈雷克聽著文森特有些忿憤的問話,卻是不為所動。
他默默的低下頭,不知在思考什麼,但並冇有再說話。
文森特說了許多話,像是安慰,又像是在為佈雷克抱不平。
喬薇婭還在文森特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一絲他對佈雷克的關切之情。
但佈雷克始終未發一言,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慍怒的表情。
喬薇婭見文森特好像是在生氣了,又見佈雷克始終不願開口說話。
她試探著問道:
“抱歉,文森特先生,我不太能聽懂意大利語。”
“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們正在聊些什麼嗎?”
文森特看向喬薇婭,用英語很認真的回答:
“喬薇婭小姐,老實說,我挺羨慕佈雷克這小子能結識到您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喬薇婭聽清了文森特的誇獎,輕輕微笑了一聲:
“嗬嗬,謝謝您的誇獎,文森特先生。”
文森特擺了一下頭,看了一眼佈雷克,繼續對喬薇婭說:
“嗯。但是,您也應該知道吧?——”
“在此之前,他也曾是一名維特蘭公國的軍人。”
喬薇婭點頭:
“是的,我也聽說過,佈雷克以前是維特蘭公國的海軍軍官,現在已經退役了。”
文森特見喬薇婭知曉這件事情,下意識的緊握了一下拳頭:
“對,正是這樣!您可能不知道,在我們那個國家,真實的情況是——”
“像我們這種出身的人,連國家的兵役都可能冇有機會參加,更彆說在服完兵役之後,成功退役什麼的……”
“聽起來就像遙不可及的夢……”
文森特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一下站在他四周的船員。
他看向了喬薇婭,繼續說:
“更不用說可以當上什麼國家海軍的軍官,還能在出勤的時候帶領著皇家艦隊,滿世界的去搜尋那些珍寶。”
文森特揮舞著雙手,一臉暢想的在向喬薇婭解釋著,一邊用手指著佈雷克:
“但是這個佈雷克,他居然在現在告訴我說——”
“他準備丟棄他曾經親手創造的那些屬於他的信仰和榮譽,以及那些不可複得的傳說中的珍寶。”
喬薇婭聽著文森特的解釋,在認真思考後,瞪大了雙眼。
喬薇婭大概聽懂了文森特想要表達的意思。
因為她也知道,佈雷克的那個保險箱裡擺放著的那些珍寶。
雖然佈雷克並冇有對喬薇婭有所隱瞞,但那些物品的來曆對她而言卻一直都是一個謎。
喬薇婭感到佈雷克這個人的身世,大概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對於佈雷克的過去,以及那些他丟失的記憶,彷彿都隱藏在大海中漆黑的深處,令她完全捉摸不透。
葉喬薇的心裡更多的則是茫然:
“就算這裡不是遊戲世界,真實的佈雷克到底是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