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佈雷克船長,當時把它帶回來,圖的也隻是給我們幾個人自己留個念想的,冇想到眼下你真的平安回來啦,我們現在就把保險箱給你挖起來。”
船員們前呼後擁,大家一齊開口向佈雷克訴說著,佈雷克此時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
這群有情有義的傢夥,連這些事情都替他想到了。
“假如佈雷克冇能平安的回來,那這裡豈不就成了他的衣冠塚了?”此刻的葉喬薇突然在心裡冒出這樣的想法。
可是佈雷克卻是平安的活著回來了,而且還能重新的召集回這些曾經與他一起戰鬥過的,出生入死的兄弟。
大家還像以前那樣,為他著想,還願意一直都跟隨他。
“那這麼說,佈雷克對喬薇婭的心情,也是和這些艦船對他的感情一樣的嗎?他也是心甘情願的想要和喬薇婭在一起的?”葉喬薇思索著。
之前葉喬薇就感覺到了,因為感覺佈雷克對喬薇婭的那句承諾,當時他說得那麼信誓旦旦的樣子,葉喬薇現在還冇有確定,佈雷克對喬薇婭的那份心意有幾分是真的。
同時葉喬薇又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但如果佈雷克對喬薇婭說的話那些都是認真的,那我到時候要用誰的身份去迴應呢?”
這時隻見奧利弗又向遠方的兩個小山丘垢方向眺望了一陣,隨手拿出自己背在身後的鐵鍬,對船員們說:“兄弟們,我們開始挖吧,派幾個人站在兩個方向把風就行。”
奧利弗說著,指了指自己前麵的兩個山丘的方向,有幾個走在前麵的船員剛好聽到了他說的這句話,於是立刻迴應:
“好的,大副,冇問題,我們這就去。”那幾個船員說完,互相做了一個手勢,遞了一個眼色,他們同時向對方點頭,便分彆走向了前方兩個小山坡的岔口處,警戒的開始望風。
“好的,好的,這就來。”另外幾個隨行的船員聽到奧利弗的話以後,也紛紛掏出了自己攜帶的鐵鍬,走到了他的身邊。
隻見他們幾個人蹲下身,用手將覆蓋在那一小塊土地上的枯草扒了開來,露出了下麵的一塊苔蘚,在苔蘚上還夾雜著一些已經開始融化的碎冰塊。
他們把苔蘚和覆蓋在那上麵的一小層已經化開的冰塊翻開,一塊石板出現在了幾人的麵前。
隨後他們將手放在了石板上,齊力的吆喝了一聲,將那塊石板也挪開了,放在一旁的地上。
這時在原來的那個石塊所待的地方,就隻剩下了一塊灰黑色的焦土,那是船員們當初燃燒了一堆枯草和軟泥後剩下的。
船員們徒手刨開了那塊焦土,在焦土被刨開了以後,就露出了一塊動物皮。
他們輕輕掀開了那塊覆蓋在上麵的動物皮,商量著目測了一下整個洞口的直徑,就直接動手用鐵鍬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在幾個船員共同努力的挖掘下,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有兩米見方的洞坑。
喬薇婭看到眼前出現的那個洞坑,又回頭觀察的看著佈雷克臉上的表情。
佈雷克臉上泛起紅暈,眼睛裡有些微紅,有些晶瑩的東西在眼眶裡閃爍著,呼之慾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著,感覺像是在等待著迎接自己的一位多年不見的老友。
喬薇婭還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抹不加掩飾的笑容,那笑容很淺,可能連他本人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在笑。
此時的佈雷克並冇有注意到喬薇婭在認真的觀察他的臉色,現在的佈雷克,眼裡大概隻有他的那個保險箱。
佈雷克在此刻的心情當然是非常的激動的,他完全冇有想到他的這個保險箱,會就這麼輕鬆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也完全冇有料想到,自己多年來積累的財富,如今居然會如此完好無缺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就像他在海鳥號上醒來的那時起,到昨天為止,一直都以為的那樣。
就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在佈雷克完全清醒之後,他就已經在腦海裡無數次的重演過了,並且一直都認為自己能夠僥倖的存活下來已經算是萬幸。
在開普敦外海的那天夜裡,在他們的那艘艦船上發生的那次可怕的襲擊——當時那些死傷的船員,那些炮火轟鳴的場景,如今還曆曆在目——
在他受重傷逃生的時候,隻在腦海裡閃過一瞬他的這些財寶,同時他也回憶起他與他的那些老友在一起探險的珍貴經曆。
是的,就在佈雷克當初跳船的那一刻,他已經認定自己此生已經與它們都失之交臂了。
佈雷克當時以為自己不可能活得下來,他在後腦勺被鈍器重擊,並經曆了短暫的昏迷以後醒來,看到了眼前如末日一般可怕的情景。
於是他本能的想要逃跑,所以他十分乾脆的奮力跳海,想要以死赴生,直到遇到勞倫船長路過的漁船搭救了他。
想到這裡,佈雷克收回了自己如潮水般湧出的思緒,看著眼前的這些兄弟,為了他所做的一切。
佈雷克是打心底裡感激著他的這群兄弟,這可以算作是他們對他的一份恩情了。
佈雷克當然也很明白,他們當時也隻是認定他死在了那場海戰中,為了紀念他,才作出了這番舉動。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感激之情就更濃了,為一個將死之人,作出的最後一絲留念。
“嗨,眼下是真的冇什麼好抱怨的啦,佈雷克,他們是真心的愛戴你啊。”佈雷克在心裡對自己說,眼底泛起一絲淚光。
站在佈雷克身旁的喬薇婭已經瞧出了他此刻的激動,所以並冇有開口說話,隻是默默的望著他。
喬薇婭當然是是非常能夠理解這份心情的,這樣的感情,就像自己的父親與勞倫船長之間的情誼那樣,它超越了生死,是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替代的。
喬薇婭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幾個還在不遠處挖掘的船員,他們還在繼續著手頭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