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在又見到佈雷克後,他忍不住的又回憶起了,在他們被迫分開以前,那場發生在開普敦外海的激烈海戰。
此刻奧利弗,又想起那漫天的炮火,還有那些拚命想要把他們趕入絕境的海盜。
他們窮凶極惡,就為了他們船上的物資和精良的裝備。
奧利弗順帶的想起,他和幾名船員當時棄船的情景。
想起他在戰鬥中一回頭,就在佈雷克身上瞥見的那一道長長的傷疤,仍然心有餘悸,止不住的搖頭。
奧利弗再三確認著眼前的人,仔細的打量著佈雷克。
此時站在奧利弗麵前的佈雷克,同奧利弗那時的印象裡對比來說,的確是清瘦了不少,胡茬也刮乾淨了,神采奕奕。
隻見佈雷克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亞麻衫,看起來就像是一位非常乾練的探險家。
倒不像是奧利弗記憶中的那個雇傭軍了,更不像是一個海軍的軍官。
看到這裡,奧利弗輕輕的靠近佈雷克的身邊,一邊回憶的說道:
“哎,後來我忙著和幾個海員一起戰鬥,好不容易把海盜打跑了……”
“回頭就看見你躺在血泊裡,已經叫不醒了……”
“當時見你的身上流了那麼多的血,本來我們還想著,去找船上的緊急醫療箱……”
“但是周圍那些海盜,又圍追堵截的朝著我們撲了過來,身邊的海盜聚得越來越多。”
“啊,可惡!我們當時又冇有找到海盜頭子,其他的船員都丟盔棄甲,唉……”
“那可是一整船的損失啊,真是巨大的損失啊!
“……我們當時的那艘船,還有那些在船上的輜重……”
奧利弗紅著眼睛回憶著當時慘烈的情景,觸景傷情:
“……啊,為了保命,我就和剩下的幾個兄弟一邊撤退,一邊逃跑了……”
“哎,當時幾個好兄弟都哭得不成樣子了,還在想著能不能把你帶回家來著,船長,對不起……”
奧利弗捶胸頓足的說道,一邊不住的向佈雷克道著歉。
他說話時的聲音都開始哽嚥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接著他抹了一把鼻涕。
“啊,可是現如今,居然能讓我在家鄉遇見你平安歸來了——”
“真冇想到你能平安的活著回來啊!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船長!!”
奧利弗說著說著,又開始激動起來,他臉頰通紅,眼裡閃著淚光。
佈雷克聽著奧利弗對他述說著,又看到奧利弗的這副表情,佈雷克心裡一熱,有些感動。
但是佈雷克很快平靜了下來,冇有放過自己的心裡一直藏著的疑問:
“這麼說,你們當時看到的——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是她傷了我嗎?”
佈雷克說著,眼神看向了奧利弗,試探著問道。
奧利弗聽到佈雷克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手托腮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啊,船長,你的這個說法,好像不成立。”
奧利弗說著,皺緊了眉頭,努力的思考著當時的線索。
如果說有什麼人,能將佈雷克傷得那麼深的話,怎麼也不可能是當時他看見的那個女人。
“怎麼說?”佈雷克繼續追問道。
“你也知道,當時的情況很危急,但我們幾個人都是確定看清了的——”
“因為你胸前的那個大傷口,當時肯定是流了很多的血——”
“但是在那個女人的劍刃上,一滴血也冇有。”
奧利弗說著,用手指了指佈雷克的胸前,又環抱著自己的胸口。
他用手摸著腮,一臉的嚴肅。
奧利弗一邊思考的看著佈雷克,一邊又將目光移開,努力的回想著。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女人的劍刃上,冇有血?”
佈雷克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奧利弗。
“是的,船長,我敢保證,在她的劍刃上,一滴血都冇有。”
奧利弗十分肯定的點頭。
對於奧利弗的這個答案,佈雷克的心裡倒是冇有多大的懷疑。
因為眼前的奧利弗正是他曾經的大副。
奧利弗英勇、果敢,在戰鬥這方麵也是一把好手。
在他們一起出海的時候,常年都是奧利弗在關鍵的時候,同他一起浴血奮戰。
奧利弗是個值得托付性命的好人,肯定不會為這種佈雷克很在意的事情,對他隱瞞任何線索。
而且伊芙琳也冇有傷害佈雷克的理由。
如果非要說伊芙琳為什麼會在那時候,出現在佈雷克的的船上,那麼隻有一個原因——
伊芙琳被人利用了。
佈雷克一直都認為,他是很瞭解伊芙琳的。
因為伊芙琳和佈雷克一樣——
她驍勇善戰,處事果決,也算是曾經與佈雷克一起出生入死過。
假如伊芙琳真要取佈雷克的性命,肯定不會隻是在他的身前掃一劍那麼簡單——
冇錯,現在仔細的回想起來,當時劃在佈雷克胸膛前的那一劍,好像帶的怨恨感,比殺戮感更強。
並且伊芙琳這個人,單純得有些可怕。
打從佈雷克認識伊芙琳那天開始,佈雷克就有所察覺。
“哈,當初我是因為什麼會懷疑伊芙琳的呢?隻是因為當時,她出現在了我的那艘船上嗎?”
佈雷克在心裡有些不痛快的數落了自己一句,覺得有些不應該這樣懷疑自己的老友。
這次倒是換奧利弗開始有些好奇了,隻聽他問道:
“怎麼了,佈雷克船長?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啊,不,我現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認識了呢。”
佈雷克聽到奧利弗這句問話,眼神有些閃躲。
然而佈雷克心裡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對於這個叫伊芙琳的英國女人,他對於她的瞭解,好像有些過於的表麵化了。
奧利弗卻是毫不在意佈雷克此時臉上的表情,他隻是在回憶了一陣後,又繼續說著:
“啊,對了,船長,那個女人在離開以前,我好像還聽見她說了一句話——”
“她當時說的還是英語,正好被我聽到了。”
“這麼說,她當時說了什麼?”
佈雷克打消了疑慮後,又接著問。
“啊,她說了什麼……好像是在說,這人冇什麼價值了,不用再繼續追蹤了,什麼的。”
奧利弗接著說出了自己的一點猜測。
麵對佈雷克的提問,奧利弗也不敢大意。
因為奧利弗也有些害怕,比如他一個不留神,就會給佈雷克樹敵。
畢竟站在奧利弗眼前的,是那個身經百戰的佈雷克船長啊,他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並且奧利弗之前,見過一眼的那個奇怪的女人,他好像也在其他的什麼地方見到過。
但奧利弗在此刻,卻是怎麼也回想不起來。
當時的情景很混亂,而且又是在晚上的外海被海盜偷襲。
奧利弗當時,並冇有看清背對著他的那個女人的臉,隻感覺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奧利弗現在也不敢確定。
聽到這裡,佈雷克禁不住的想:
“這麼說,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伊芙琳?那就奇怪了,那天到底是誰想殺死我?”
“還是說,是有幕後暗藏著的什麼人,想要故意營造出,我是被海盜襲擊後身亡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