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雷克在勞倫船長宣佈完他的航海規劃之後,快步的移動到了喬薇婭的身旁。
他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這麼說起來,按照船長的說法——喬薇婭,以後我們就是同伴了——”
“並且,還是一起履行副官職責的同伴。”
佈雷克笑臉盈盈,向喬薇婭做了一個握手的動作。
喬薇婭有些害羞的伸出自己的一隻手,把它放進了佈雷克那隻長滿了薄繭,略微有點熱度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對啊,佈雷克,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喬薇婭紅著一張小臉笑了一下,輕鬆的迴應著佈雷克的笑容。
隻是喬薇婭淺淺的這一笑,在佈雷克平靜如湖麵的心底,激盪開了一絲漣漪。
佈雷克看著眼前的女孩,打從心底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和平靜。
又是這種感覺,大概是在佈雷克經曆了長達數年的戰鬥與海上奔波以後,在內心深處渴望的一絲安寧。
或許正如同喬薇婭的父親那樣——
在經過了無數次的海洋曆險,在親身體驗過那些傳奇和美好的人事物,與大海的危險之後——
迫切需要的那種對家庭的歸屬感。
佈雷克輕輕握起喬薇婭的手,在空中搖晃了幾下,接著輕輕鬆開了她的手,隨後又想道:
“嗬,歸屬感嗎?可是我記得勞倫船長說過,這裡既不是我的故鄉,也不是我的歸宿。”
想到這裡,佈雷克轉過身,背對著喬薇婭,輕輕開口:
“對了,喬薇婭,這一次,應該不是你第一次出海吧。”
喬薇婭望著他的背影回答:“對,但是遠洋航行還是第一次。”
佈雷克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輕輕轉頭:
“啊,是嗎?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事情,我是說,關於航海的——你都可以問我,我會儘力幫助你的。”
“嗯,好的,謝謝你,你真是位值得信賴的同伴。”
“不客氣,同伴。”
佈雷克說完,獨自走回了船艙。
聖誕假期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漁民們需要為再一次揚帆遠航,作好充足準備的時候了。
這時的天氣已經開始回暖,山峰上和海麵上的積雪開始融化,呈現出一片初春的氣象。
一些比較耐寒的農作物,也在冬日的陽光裡開始甦醒,等待著春天的到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在南十字星的碼頭和港口,又出現了船員們絡繹不絕的一派景象:
所有的船長和船員一齊出動,共同處理著一些諸如維護和修理船舶的大小事務。
這些事情自然是分攤到了每一位船員員的身上。
海鳥號上的大副傑克如往年一樣,細心的擔負著最重要的部分:
船殼和舵槳的維護,這些部分對於船舶的核心運轉至關重要。
這些流程雖然看起來很瑣碎,但船艦遠航時必須經得住大風大浪。
船舶的漏水、腐蝕、撞擊,還有舵和槳的裂紋、缺損和鏽蝕,這些都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環節。
在詳細的檢查後,排除這些問題,還要再把這些物件缺損的地方修複打磨。
在那上麵塗上一層保護油,等它風乾後起到防護的效果,檢查工作纔算是完成。
此刻勞倫船長也在甲板上指揮著各單位船員的工作。
佈雷克在忙完船帆維護的工作後,找到了勞倫船長,說出了他心裡的想法:
“勞倫船長,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在空閒的時候,傳授給船員們一些簡單的格鬥技巧和劍術——”
“作為防身使用,還能抵禦海盜的偷襲——您覺得如何?”
“嗯,這是個好主意,最近聽說海盜很猖獗呢,你這個提議不錯。”
喬薇婭剛好整理完了船舶的供應品,從船艙裡出來,想要問勞倫船長還缺些什麼。
她正好聽到了勞倫船長和佈雷克的談話。
她快步的走到佈雷克身邊,抬起頭望著他,有些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
“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我也會跟你們一起認真練習的,說不定哪天我還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喬薇婭這句話所指的,當然是自己的母親和家裡的親人。
然而佈雷克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顯然是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隻見佈雷克輕輕低下頭看著喬薇婭,臉頰微紅,一時有點語塞。
但佈雷克很快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於是將自己的視線平移開了:
“嗯,是啊,隻要你每天都刻苦練習,說不定,在將來的某一天,也能成為一名很厲害的劍客。”
佈雷克重新將眼神看向喬薇婭時,向她鼓勵的說道。
喬薇婭卻是不甘示弱:
“那當然,你就走著瞧吧,我如果認真練習的話,將來可不一定會比你的那位朋友差。”
話音剛落,喬薇婭就連自己也有些不知所以然,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原來她一直以來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就是佈雷克的那個朋友嗎?
因為她能和佈雷克並肩作戰?還是因為她和佈雷克之間的惺惺相惜?
“也不一定,可能隻是出於一種羨慕,所以纔會很在意。”喬薇婭在心裡猜測。
勞倫船長卻想著另外的一些事,他在這時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眼前的佈雷克和喬薇婭說起,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啊,那這個安排可真是不錯。看來咱們的喬薇婭小姐,已經有可以打發時間的娛樂項目了呢。”
勞倫船長一邊說一邊走向的船艙:
“我現在得去檢查一下我的船長室,看看我的航海路線圖紙,和那些地圖上的路標有冇有標記完整。”
“但願上帝保佑,要是咱們在外海迷了路,或是在遠航的中途不小心走錯了路線,那可是夠嗆的,年輕人。”
隻聽見勞倫船長說話的聲音在船艙裡飄遠了。
喬薇婭轉過身,看著佈雷克的臉,隻見佈雷克在看向遠方,什麼也冇有說。
“喂,佈雷克,你在想什麼事情?還是說,你在想什麼人嗎?”
聽到喬薇婭的問話,佈雷克收回了眼神,回答道:
“啊,冇什麼,隻是好像已經很久冇有這種心情了,這種久違的在出海前如此平靜的心情。”
喬薇婭好像反應過來了似的補充道:
“啊,是嗎?因為隻是探險和捕魚,所以讓你覺得很無趣嗎?”
“哈,當然不是,隻是因為這裡的天氣和這裡的人,讓我覺得出海都顯得有點平淡。”
佈雷克努力打著圓場,他當然不能告訴眼前的女孩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那些他在此前經曆過的戰場的廝殺,那些亦敵亦友的兩麵派。
佈雷克光是用想的,就總感覺會嚇壞喬薇婭。
喬薇婭在此時,也並不知道佈雷克的心中,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她隻是安慰的說道:“這樣其實也很好啊,看來來年也會是豐收的一年。”
隨後喬薇婭又轉身,重新望向佈雷克:
“並且今年遠航有你在大家的身邊,我們應該會非常的安全。”
佈雷克朝喬薇婭輕輕的笑了一笑,隨後轉頭又望向了遠處的海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