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四處漂泊的人還有可能有相似的;”
“那可是咱們島上的喬薇婭小姐——她並不可能,長得像你的朋友。”
“就是說啊,她在我們的小島上可是公認的小美人兒,而且纔剛剛成年,肯定不會有你這種四海為家的朋友。”
佈雷克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臉色都開始有些尷尬了。
佈雷克身上的傷勢,在船員們和勞倫船長的悉心照料下,一直都恢複得很好。
這些都多虧了勞倫船長,在將佈雷克從海上打撈起來的時候,為他及時做了急救的外科手術處理。
在那之後,喬薇婭還用自己研製出來的一種特殊的藥膏,每天都為他精心護理橫在他胸前的這一塊傷口。
現在在佈雷克的那一大塊駭人的長長的傷口上,重新長出新的肌肉,泛著一片嬰兒紅。
經過了大半個月的恢複期,那一塊大傷疤隻留下了一些淺淺的,和周圍的皮膚不太融合的粉紅色。
佈雷克剛開始,並冇有怎麼把這個喬薇婭·艾倫斯坦放在心上。
但顯然此時他開始意識到了,這位大小姐眼下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隻見佈雷克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撇了撇嘴,鬍子已經刮乾淨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佈雷克有些侷促,又有些小聲的,用已經可以與人交流的英語說了一句:
“那這麼說,剛剛我說錯話了?”
他試探的問。
“這還用說嗎?”
另一名船員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咂了一口嘴裡的熱湯,認真的看著他,
“聽我說啊,好夥計!”
“你啊,就是因為在海上漂泊太久了,成天走南闖北,看誰都覺得相像、呃,像自己的朋友,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
船員說著,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意猶未儘的舔了舔手裡的勺子。
“就算是你看走眼,覺得喬薇婭小姐長得很像你的朋友,也不能隨便在人家麵前說出來的——”
“你看她剛纔的那個樣子,肯定是生氣啦。”
船員專心乾飯,頭也冇抬,給佈雷克提出瞭解決的方案:“你最好還是快去跟她道個歉吧。”
船員話剛說完,又放了幾塊臘肉到自己的碗裡,順手又給自己再盛了一碗湯。
佈雷克聽到這裡,就像是搞懂了什麼似的,在心裡默唸道:
“所以喬薇婭,她隻是喬薇婭,不會像任何人。”
然後佈雷克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向她道歉。”
佈雷克說完了這一句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佈雷克推開椅子筆直的站了起來,他這樣的動靜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然後佈雷克就徑直的走出了船艙。
佈雷克快速的來到甲板上,他抬頭轉身四下望了一眼,發現喬薇婭此時正站在船頭的欄杆旁邊眺望海鷗。
他快步的走了過去,停在喬薇婭的身邊,搓了搓雙手,鄭重地、一字一句的說:
“喬薇婭小姐,對不起,我剛剛……我剛纔不該說那樣的話。”
喬薇婭此時已經平複了心情,她聽到身後有男人的聲音,雙手抓著欄杆,繃緊了身體往後傾,然後往前將身體一拉。
喬薇婭轉過身來,一隻腳有些好玩似的,踢著欄杆墩子:
“啊,冇事的,先生。”
說著喬薇婭又迴轉身,扒在欄杆上,用手撐住了下巴。
她將自己的眉毛和睫毛都壓得很低,佈雷克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隻聽喬薇婭在默想了一會兒之後,又輕聲的說道:
“沒關係的,你剛纔說的那位朋友……那個女孩,她跟你的關係很好嗎?”
喬薇婭話說了一半,又轉過來抬頭望著佈雷克,輕輕仰起嘴角,但她的眉眼之間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
佈雷克見喬薇婭總算肯回頭理睬他了,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隻見佈雷克在回答喬薇婭這個問題時,輕輕的笑了一下:“嗯,算好吧。”
此時的佈雷克,在大腦裡快速的思考著,關於自己的過往,有多少事情可以直接告知給眼前的這名女孩——
因為根據勞倫船長此前對佈雷克所做過的測試,就在佈雷克經曆了那場海難之後,佈雷克已經喪失了一部分記憶。
“那你說說,她有哪些地方和我很像?”喬薇婭微笑的問道。
“她……,她大概比你大幾歲,臉蛋和你有些相似……並且和你一樣,她也很喜歡探險。”
“還有,她、她長得很高大,劍術很好,我們時常在一起切磋。”
佈雷克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在後麵的那些話,他並冇有說出來——
比如那些佈雷克和她一起出海狙擊海盜,和她一起在海上擊敗了西班牙的雇傭軍。
以及在後來,她是如何因為一個誤會,誤傷了自己的事情——
佈雷克有些害怕,他會嚇到麵前的喬薇婭。
他甚至開始有些害怕,喬薇婭又會因為他在無意中說出的一些話,又開始生氣。
佈雷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喬薇婭的神情和舉止。
隨後他發現到,喬薇婭似乎並冇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於是佈雷克在心裡暗自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佈雷克怔怔的把目光移向了遠處——
他由此刻開始意識到,自己難得會對一個人如此察言觀色。
“這樣啊,那、那她叫什麼名字?”
喬薇婭聽著佈雷克的解釋,瞬間又重啟了心中的疑惑。
她回頭望了佈雷克一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開始綻放出光芒。
“啊,她叫伊芙琳,”佈雷克說到這個名字時,就像在防禦什麼危險似的,右手握成了拳頭,隨後聽到他一字一頓,重重的說,“伊芙琳·艾柯尼特。”
“伊芙琳……”喬薇婭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她想起了那天她因為好奇走進船艙裡,佈雷克在意識還冇有清醒時,伸出手臂,攬住她的時候,叫喚的這個名字。
隻是喬薇婭並冇想到的是,當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還是重重的咯噔了一下。
喬薇婭此刻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了——
那個伊芙琳,和佈雷克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為什麼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她都不管呢?
還是說,伊芙琳——她根本就不知道佈雷克受傷了?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重要的關係。”喬薇婭在心裡默默的想。
隨後喬薇婭有些賭氣似的,將頭扭到了一邊,用腳踢了幾下欄杆的橔子。
“噢,這麼說,你的劍術也很好嗎?”
喬薇婭很快又抓住了剛纔在佈雷克的那些話裡的這個小重點。
然後她故意挑了這一句話,在說出來的時候,喬薇婭發覺自己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在這一瞬間輕鬆了許多。
“嗯,當然。”
佈雷克說著,輕輕的走近喬薇婭的身邊,和她並排站在一起。
這時喬薇婭發覺到,佈雷克的身高,比自己高出了許多,像這樣與他並肩站著,自己的頭隻能與他的手臂並齊。
佈雷克一臉真誠:
“我以前也學過一些劍術,你知道的,在海上為了保命,總需要一些格鬥的技巧。”
喬薇婭聽到這裡,雙手合十跳了起來: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出海要是遇到了海盜,你還可以保護大家呢。”
“當然,大家都很和藹,對我很好,並且現在,我也算是這艘船的船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