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王氏女
良妃有孕的訊息,轉眼就傳遍了整個宮廷,最不樂見此事的自然是王氏姊妹了。
起初,王秀珠還不信:“沈氏最是詭計多端,保不齊是她為了回宮,鋌而走險使出了詐招。”
王秀娥氣著道:“若真是她使的詭計倒是好了,陛下也不是好騙的,藉此正好能將她徹底剷除。”說著,又唉聲歎氣道:“隻是昨夜太後見人接回來,立馬召了宮中極為德高望重的太醫把脈,顯然是不可能錯的了。”
王秀珠氣悶的一拍案兒:“下個月我就要與陛下大婚,偏生她這個時候懷上了,可真是礙眼。”
王秀娥眼珠子轉了轉:“姐姐莫要著急,您與陛下大婚後,便是這後宮名正言順的主人了,到時候,想要她母子性命,豈不容易。”
這話倒是說到了王秀珠的心坎上,她鳳眸微眯,狠狠地咬了咬牙道:“不除去良妃這個心腹大患,始終讓我難安。”
——
上陽昨日與趙延辭行,趙延與她約定好今日去為她送行。
趙延下了早朝,便徑直出了宮,隻帶著何晉一人,跨馬來到公主府,門上的人卻道:“郡主昨日便回北疆了。”
趙延不信,翻身下馬進了公主府,待見到福佳大長公主後,問道:“可是上陽不願意見朕。”
福佳淡然一笑:“三郎啊,你還是不瞭解上陽。”
她道:“她怎會不願意見你,相反,她恨不能日日能見到你,可惜啊.......”
福佳歎了口氣,遂衝著趙延擺了擺手:“上陽的心思,你不懂,罷了罷了,你還是回去吧。”
趙延追著問道:“她果真昨日便走了?”
福佳點了點頭,回道:“昨日她去宮裡與你辭行後,便回北疆去了。”
趙延立在那裡,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最終喃喃自語道:“終究是我辜負了她。”
福佳苦笑:“你們兩個有緣無分,這也是冇法子的事。”
趙延問:“她走時,可留下話給朕。”
福佳聞言蹙了蹙眉,回道:“她不是當麵與你辭行了嗎?她要與你說的話,該是當麵跟你說清楚了,本宮送她出城的時候,她便再冇提及過你。”
昨日,她不過與他寥寥數語。
她說,他愛沈星河而不自知,他早晚會看清自己的心。
他愛沈星河嗎?
回宮的路上,趙延一直在思量著上陽這話,他不知不覺中,信步來到了漪瀾殿。
剛走到殿外,便聽到了裡頭的爭吵聲。
“郡主,我家娘娘身懷有孕,您怎麼能推她,若是龍嗣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你這丫鬟,休得胡言,分明是她自己撞在我身上跌倒,你們怎麼血口噴人。”
趙延聞聲,臉色一變,邁著大步衝進殿內。
偌大的寢殿亂作一團,王秀珠與金風兩個爭執不休,幾乎要動起手來,滿殿的宮人跪倒一片,嚇得噤若寒蟬,而沈星河呢,她坐在地上,以手抱膝,正在默默飲泣,一副被嚇壞了的委屈模樣。
“都給朕住口。”
直到趙延厲喝出聲,眾人才注意到皇帝駕臨,王秀珠和金風兩個立馬停止了爭吵。
王秀珠反應過來,立馬跪倒在趙延腳下:“陛下,良妃冤枉妾身,您要為我做主啊。”
趙延冇理她,而是徑直走向沈星河,小心地將她從地上抱到軟榻上,轉而問道:“有冇有去請太醫。”
說話間,玉露引著太醫進了大殿,那太醫正要給皇帝施禮,趙延擺手道:“快看看良妃有無大礙。”
太醫連忙上前為沈星河診脈,然後回趙延道:“陛下,娘娘並不大礙。”
趙延點了點頭,讓太醫退下,然後端坐在主位,清冷的目光瞥向跪在殿門口的王秀珠,厲聲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謀害皇嗣,可是滔天大罪,王秀珠再顧不上體麵,膝行到趙延腳下:“陛下,是良妃自己撞到妾身身上,然後摔倒在地,她要陷害妾身,陛下,求您明鑒啊。”
趙延聞言轉眸看向依靠在暖榻上的沈星河,問道:“王氏所言可是實情?”
沈星河抬眸瞥了他一眼,清亮的眸子裡驟然滾出兩滴清淚,低聲回道:“王氏郡主乃未來皇後,已過之母,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說罷,她扭過頭去,自顧在那裡默默抹起了眼淚,一副甘願忍氣吞聲的樣子。
趙延看得不由得蹙了蹙眉。
“陛下,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嗚嗚嗚.....”王秀珠生怕趙延被沈星河矇騙,嚇得抬手抓住他衣襟,也學著沈星河的樣子哭了起來。
趙延轉眸看向跪在他腳下哭得梨花帶雨的王秀珠,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半晌,她冷聲開口道::“你德行有虧,如何做得了一國之母。”
王秀珠聞言,登時嚇得癱軟在地,連哭都忘了,她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延:“陛下連審都不審,便這麼草率的定了妾身的罪?”
見趙延清冷著臉色不語,她道;“陛下,王氏女入宮,不僅是為了做皇後,更是為了安撫天下民心,陛下您一向英名,今日竟然為女色迷惑,要置江山社稷於不顧嗎?”
“你給朕住口!”趙延自然不會放棄與琅琊王氏的結盟,隻是他斷然不會被眼前的女人給拿捏,這一聲厲吼,唬得王秀珠一哆嗦,再次癱軟了下去。
趙延盯著她,沉聲道:“王氏,你要明白,便是冇有你,朕大可從琅琊王氏中再選其她女子入宮。”
這話無情,但也是事實。
趙室需要琅琊王氏籠絡人心,琅琊王氏也需要皇室維持榮光,這一場結盟,雙方互利,自然不會因為她一個小小的王秀珠而分崩離析。
想到這裡,王秀珠徹底放低了姿態,懇求趙延:“陛下,妾身確實是冤枉的,你便是再寵愛良妃,也不能任由她冤枉臣妾啊。”
聽著王秀珠聲聲哭訴,趙延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了她,對著左右道:“將人押回椒房殿,傳朕的旨意,非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