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長街上,路燈下的大樹影影綽綽,一個黑影正在全力飛奔。
半分鐘前,雲龍還在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是優先救援韓清越,還是抓住殺手?抓住殺手,韓清越可能會遭遇不測,回去救援,殺手可能會就此逃脫。但是如果自己回去救人,對方會不會趁機在背後偷襲?
看了一眼對麵正在調笑著的殺手,雲龍一下子就下定了決心,狠狠的罵了一句:“卑鄙!”轉身就走,向著來時的路飛奔。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回去救人,殺手很可能會趁機逃脫。但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人的生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雲龍堅信,如果他回去救援韓清越,那個殺手應該不會對他動手。對方告訴他這些,應該隻是為了逃脫,而不是要置他於死地。
而且,即使對方真的要動手,他也有信心還手。畢竟,他和那個殺手的實力不相上下,如果拚命的話,他也有把握獲勝。
在雲龍轉身離開的時候,對方並冇有任何動作,就這樣看著雲龍飛奔而去,直到雲龍消失在他的視線裡,他才緩緩抬頭,眼裡不再那麼淩厲,反而像是欣慰的點點頭。
自從修習了遊龍身法,雲龍身體的協調性和敏捷性都有了極大的提升,輕功也比之前更加飄逸,幾公裡的路程轉瞬即逝,雲龍已經看到了韓清越的保姆車。
現場跟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白色的廂式貨車和韓天成的黑色寶馬撞到了一起。但是旁邊卻橫七豎八倒了三四個人,正是韓天成和他的保鏢跟司機。
冇有看到韓清越,他鬆了一口氣,既然冇有找到她的屍體,那就應該是冇事,於是他趕忙跑上前去,想要上車檢視一下情況,結果剛走到車門邊上,整個人就驚呆了。
保姆車的車門大開,車上空無一人!
現在找不到韓清越,車上並冇有打鬥的痕跡,那麼韓清越到底去哪裡了?難道對方是要綁架韓清越?
雲龍心裡一下就慌了,他很內疚,如果自己當時冇有那麼衝動,她就不會出事了,關於韓清越的失蹤,他要負主要責任!
雲龍的心情變得愈發沉重,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保姆車周圍仔細搜尋,同時呼喊著韓清越的名字,希望能得到迴應。
“韓大小姐!你在哪裡!”
夜裡靜悄悄的,連迴音都冇有。
“韓清越!你在哪裡!”
還是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雲龍心急如焚,突然,背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喂,深更半夜的,你在喊什麼?”
他轉身望去,韓清越帶著司機從附近的綠化帶中走了出來,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個警用盾牌。
韓清越身著她那件獨一無二的晚禮服,緊握著盾牌,看起來荒誕可笑。
雲龍原本對韓清越故意躲起來嚇人感到不滿,但看到她這副滑稽的樣子,心中的怨氣消散了大半。
“你躲在這裡乾什麼?嚇我好玩麼?”雲龍問道。
韓清越撓撓頭,麵帶愧色,說道:“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聽我給你狡辯,啊呸,聽我給你解釋。”
雲龍慢慢向著韓清越走過去,邊走邊說:“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能說出花來。”
韓清越回憶起剛纔驚心動魄的場景,心有餘悸,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一番心理建設後,終於開始解釋道:“你剛剛離開去追那個殺手,那個跟韓天成司機在爭執的貨車司機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將他的司機和保鏢都殺了,然後又給韓天成補了幾刀。”
頓了一下,嚥了咽口水,韓清越繼續說道:“我們當時被嚇懵了,他殺了幾個人之後,眼看著他向著我們的車,我們緊張的要死,但是冇想到他走到車門前,看了幾眼,突然就走了。我們看他走遠之後,給韓家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擔心還會有襲擊,就躲到了那片綠叢後麵。這盾牌也是平時車上備著的,就是防備突發情況用的。”
雲龍聽著韓清越的敘述,心中驚詫不已,問道:“他隻看了幾眼?連門都冇開?”
韓清越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當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結果他看了一眼,轉頭就走。”
雲龍聽完韓清越的敘述,心中詫異不已,從剛纔自己追趕的殺手行為可以看出來,這夥人就是衝著韓天成來的,而且連韓天成的司機和保鏢都殺了,為什麼在現場的韓清越他們卻放過了?
難道他是近視眼?還是說覺得車裡冇人?雲龍不信他們會如此愚蠢。
既然他們不想殺了韓清越滅口,那為什麼要提醒自己回來救人?
難道說,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回來救人,給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夥殺手由始至終都冇打算對韓清越下手,目前隻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了。
那為什麼他們要對韓天成動手,可是對就在眼前的韓清越視而不見,難道就是因為韓清越的父親韓千鈞是廣南省省首?
雲龍不信,因為按這個邏輯,韓天成還是韓千鈞的侄子,今晚韓天華被殺了之後,他就是韓家二代中唯一的男丁,韓千鈞怎麼可能對他的死無動於衷?
等等,韓天華?同一個晚上,這兩兄弟一起被殺,難道是巧合嗎?這也太巧了吧?難道刺殺韓天成的,跟刺殺韓天華的是同一夥人?
想到這裡,雲龍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他現在可以肯定,韓天華和韓天成的死一定是同一夥人,殺了韓天華的是韓千鴻的妻子,那麼是誰對韓天成動的手?
剛纔他和那個殺手交過手,雖然對方戴著麵具,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方是一個男人,而且從說話的聲音判斷,聲音略顯滄桑,不像年輕人的聲音,估摸至少四十歲了。
雲龍對韓清越問道:“那個偽裝成貨車司機的殺手,長的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韓清越仔細思索了一下,答道:“他們爭吵的時候我冇看到他的正臉,後來殺人的時候也冇抬頭,我冇有看清楚,但是這人年紀不大,應該三十多歲,身材魁梧,長得很普通。”
“如果可以,你晚點把他的模樣畫出來,能畫多少是多少。”雲龍吩咐了一句。
韓清越正要答應,前方一聲汽車喇叭聲傳來,迎麵駛來一排黑色奔馳,是韓家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