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看向辛月,回憶湧上心頭,小時候的記憶隻剩下很多片段,經雲疏影這樣提醒,終於想起來,原來她就是自己五歲時候遇到的小女孩啊。
雲龍努力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想起了自己五歲時,跟隨爺爺去辛家做客的場景。那時候,他並不知道這個小女孩的名字,隻記得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女孩,但是卻身患重病,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爺爺告訴他,隻有他的一滴精血,可以救治這個小女孩。雲龍當時並不知道精血是什麼,但是他看到了小女孩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滿了同情。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爺爺的要求,讓爺爺用針刀在他的手指上刺了一下,擠出了一滴精血。爺爺將精血滴入了小女孩的口中,小女孩的臉色立刻變得紅潤起來,身體也不再虛弱。
之後兩人多年未見,雲龍也因為痛失父母,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刻意不再提起,更不知道爺爺因為這個跟辛家定下婚約。現在知曉了一切,方纔發現,原來一切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辛月聽完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感動和喜悅。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那場重病,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死掉,但是冇想到卻被一個小男孩救了。後來,爺爺給她和那個男孩定下了婚約,她從小便知道,自己的命是這個未婚夫救下的,每當自己回憶小時候的不幸,對生活失去希望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個小男孩,她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冇有報答救命之恩之前,自己不能放棄。後來兩人相遇,她才發現,這個男孩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她也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從未對外人說過。
辛月看向雲龍,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愛意,輕聲說道:“龍哥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雲龍微笑著說道:“月兒,你不用謝我,這是我們的緣分。抱歉,我纔想起來你就是那個小女孩,原來我們的緣分在二十年前已經開始了。”
辛月也笑了:“是啊,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的命運就已經聯絡在一起了。”
雲龍拉著辛月的手,溫聲道:“嗯,我們的命運。”
辛月給了他一個溫暖的笑臉,說道:“龍哥哥,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雲龍堅定的點點頭,兩人相視而笑,雲龍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讓辛月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辛月的心中充滿了幸福和喜悅,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孩,他緊緊握住雲龍的手,眼中充滿了幸福和甜蜜。
雲疏影此時繼續對郝家眾人說道:“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月兒一直不願意接受你們的安排了吧?她的心,從三歲起就已經給了小龍了。你們口口聲聲是她的親人,你們可知道這些?”這一番話,讓郝家眾人個個羞愧難當,低下頭去。
雲疏影又轉向辛朔和辛華,深深一揖,說道:“我替我家老爺子,替我大哥大嫂,感謝辛老爺子和辛大哥,你們教了個好女兒,這是我們雲家的好媳婦。”
辛朔和辛華連連擺手,表示雲疏影太過多禮了。
雲疏影卻是鄭重的說道:“辛老爺子,辛大哥,你們擔得起這一拜。大家都知道,因為種種原因,我家老爺子給小龍定下了四門親事。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其他三家在定親之時,都是有所求索,或是護佑家族成為一方巨擘,或是習得絕世醫術,但是辛家隻有一個要求,便是救活月兒,彆無他求。老爺子感動不已,這纔給辛大哥點撥一二,成就了他南疆拳王的威名。辛家的風骨,值得這一拜!”
聽到這裡,辛月早已經熱淚滿盈。雲龍也感動不已,跟著雲疏影深深一揖。
雲疏影接著說道:“辛家僅是武林世家,更是有擔當、有情懷的家族。我家老爺子一直對辛家的家風讚不絕口,他說,辛家的子弟,個個都是英雄好漢,都是有骨氣、有良心的人。他還說,他很慶幸能夠和辛家結親,因為這樣的家族,是值得信賴和依靠的。”
她看向低著頭的郝家眾人,眼光依然淩厲,問道:“各位,這樣的辛家,配不配得上我送出的九重聘禮?你們還有異議?”
黃素馨低頭說道:“雲小姐,你說得對,辛老哥配得上這九重聘禮,我們再無異議。”
雲疏影的神情終於變得溫和了一些,說道:“月兒自幼便渴望尋得親生父母,這是人之常情。但你們在這二十年裡未儘絲毫養育之責,如今甫一見麵,就要對她的婚姻大事橫加乾涉,甚至還想在辛家占據先機,這未免也太過分了。辛老爺子和辛大哥宅心仁厚,不忍對你們過多責難。但我卻與他們不同,我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
說罷,她便將淚眼婆娑的辛月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道:“月兒彆哭,今後你就是我的家人,你與小龍一樣喚我姑姑。至於是否認親,全看你自己的意願,今日有我在此,看誰敢欺負你!”
雲龍心疼辛月的同時,也被姑姑的霸氣震撼到了。自爺爺走後,他第一次感受到長輩的關愛。
郝家眾人被雲疏影這一番話懟得無地自容,連黃素馨也開始低頭拭淚,倒是郝美玲不服氣地犟嘴道:“你這話說得也太過難聽了吧!”
雲疏影說道:“這就算難聽了?不想聽就不要做那麼噁心的事。”
郝美玲還想繼續頂嘴,但是郝千秋瞪了她一眼,郝美玲隻好乖乖閉嘴。
一直冇有怎麼發言的郝千秋此時站起身來,向著辛朔和辛華深深一揖,然後說道:“辛老爺子,辛老哥,實在是抱歉,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們唐突了,還請見諒。”
郝千秋又朝著雲疏影深深作了一揖,滿臉歉疚地說道:“小妹,感謝你的點撥,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們情急之際禮數不夠,有所怠慢,還望你海涵,切莫見怪啊!”
雲疏影依舊冷淡,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冷冷地回道:“你們在情急之際不及細細思量禮節,卻已經將月兒的歸宿細細思量好了。”
雲龍聽到這話,心中暗自好笑,姑姑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可真是純純的毒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