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也跟了進來,看到姚憶雪的傷勢,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錦囊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兩粒硃紅色的藥丸。這是之前雲龍給她的解毒丹,能暫時壓製陰寒毒素,護住心脈。她神色凝重,小心地將藥丸喂入姚憶雪口中。
藥丸入腹,姚憶雪臉上恢複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她艱難地吞嚥著,目光感激地看向雲龍和辛月,虛弱地開口:“多…多謝…你們…”
“彆說話,儲存體力。”辛月輕聲安撫,握住她冰涼的手,渡過去一絲精純的真凰內力,那至陽至剛的氣息讓姚憶雪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鮑平安那熟悉的大嗓門:“雲龍!你們在裡麵嗎?”
“鮑哥,在這裡!”雲龍揚聲迴應。
很快,防火門被推開,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了B2層的昏暗,迅速向這邊靠近。鮑平安帶著七八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域性行動隊員衝了進來,他們動作專業,迅速分散警戒,控製現場。
緊隨其後的,是兩道熟悉的身影——一身火紅勁裝、英姿颯爽的朱雀,以及身著淡青色長裙、氣質清冷靈動的靈狐。
“少主,夫人!”朱雀和靈狐見到雲龍和辛月無恙,明顯鬆了口氣,但看到地上躺著的忍者以及儲物間內姚憶雪的慘狀,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情況如何?”鮑平安迅速掃視現場,目光在那名被寒玉針所傷、渾身覆蓋薄霜、奄奄一息的忍者頭目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看向雲龍。目光落在受傷的姚憶雪身上,眉頭緊鎖,“這位是……?”
“四名影流忍者,三個死了,這個頭目被我廢了,寒毒入體,估計也撐不了多久,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雲龍言簡意賅,“九幽教少主,姚憶雪,我們的朋友。她傷得很重,中了毒,需要立刻救治。”
鮑平安臉色鐵青:“放心,落到我們手裡,保證連他祖宗十八代乾什麼的都能撬出來!這幫王八蛋,真當我們南江是他們家後花園了?”
隨後,鮑平安對手下吩咐道:“立刻封鎖現場,清理痕跡。叫醫療組進來,優先救治傷者!把這個活口帶走,嚴密看管,想辦法撬開他的嘴!”他又看向靈狐,“靈狐姑娘,麻煩你協助我們進行情報交叉驗證。”
靈狐微微頷首,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名忍者頭目身上,眼神冷得嚇人。
很快,專業的醫療小組帶著擔架和設備趕到,開始為姚憶雪進行緊急處理和解毒。雲龍在一旁協助,以內力輔助疏導姚憶雪體內紊亂的氣血,壓製毒素。
經過一番救治,姚憶雪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意識已經清醒了許多。
雲龍鬆了一口氣,領著辛月、鮑平安、朱雀和靈狐退到稍遠一些的地方低聲交談。
“你們來得正好。”雲龍對鮑平安和朱雀、靈狐說道,“這些忍者目標是憶雪,我們剛好撞上。”
鮑平安臉色沉重地說道:“你剛纔提到的兩個人,我們已經初步查明,山本健一郎,東瀛影流上忍,擅長暗殺與毒術;威爾遜·克勞,鷹國‘黑鳶’特勤組廣南地區的負責人,背景複雜。他們入住龍庭酒店,絕非偶然。皇甫問天那邊,隱龍衛的陸統領已經親自介入調查,暫時還冇有明確反饋。”
醫護人員已經給姚憶雪檢查完畢,將她小心地抬上擔架,準備轉移到條件更好的醫院。
“等等……”姚憶雪虛弱地開口,目光看向雲龍、辛月和鮑平安,“鮑局長,龍哥,月姐姐……我有重要情況要說……關於皇甫問天,還有影流、夜鳶的陰謀……”
鮑平安神色一凜,示意醫療人員稍等,然後蹲下身,沉聲道:“姚姑娘,你說,我們聽著。”
雲龍和辛月也圍攏過來,神情專注。
姚憶雪在藥物的作用下,精神恢複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能較為清晰地說話。她的唇邊努力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龍哥……又欠你一條命。”
雲龍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彆說這些。到底發生了什麼?莫七呢?”他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莫七未曾一同出現,恐怕凶多吉少。
提到莫七,姚憶雪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和深切的悲憤。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肩頭的劇痛和心中的絞痛,開始講述之前的遭遇,聲音雖弱,卻帶著冰冷的恨意:
“我和莫七潛入酒店,本想找機會接近皇甫問天,查探他與我爺爺被害、以及八極門陷害九幽教的證據……按照計劃,偽裝成服務生,混入了皇甫問天包下的宴會樓層。他很謹慎,核心區域的安保都是八極門的親信,我們無法靠得太近。但莫七擅長聽風辨位,我們找到了一個位於通風管道下方的儲物間,能隱約聽到主宴會廳裡的談話……”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驚心動魄的內容。
“一開始,是皇甫問天和幾個心腹在商議如何確保八極門在武道大會上奪魁,打壓九幽教和其他潛在對手。但後來,進來了幾個人……就是那個山本,還有威爾遜,以及一個……氣息非常陰冷,穿著黑袍,看不清麵容的人,聽稱呼,應該是塚虎組織的高層,代號‘鬼麵’。”
“他們……他們掌握著皇甫問天二十年前,指使九幽教暗殺競爭對手,後又過河拆橋、親手策劃追殺九幽教元老,包括我爺爺的……確鑿證據!”姚憶雪的聲音帶著哽咽,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辛月連忙按住她未受傷的右肩,渡過去一絲溫和的內力助她穩定情緒。
雲龍和辛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雖然早有猜測皇甫問天與九幽教覆滅有關,但聽到如此具體的指控,依舊感到心寒。這位表麵偉光正的武神宮宮主,背地裡竟是如此不堪。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姚憶雪緩了口氣,眼中浮現出恐懼,“他們威脅皇甫問天,必須全力配合他們,在武道大會總決賽那天,執行一個名為‘淨世’的行動!”
“淨世?”雲龍眉頭緊鎖,這名字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