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霓虹燈在雨幕中扭曲成模糊的光暈。
李婉婷站在廢棄寫字樓的頂層,破碎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雨夜中閃爍。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玻璃,冰霜順著她的觸碰蔓延,將雨水凍結成鋒利的冰棱。雨水順著她的長髮滴落,卻在觸地的瞬間凝結成冰。
“這就是我的力量?擁有力量的感覺真好!”她輕笑著,聲音像冰川斷裂時發出的脆響。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寒冰之力,彷彿與天地間的極寒融為一體。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整座城市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隻剩下血液中流淌的極寒之力在沸騰。曾經那個被家族遺棄的千金,此刻正與天地間最純粹的寒冷共鳴。
一天前,她還是那個被家族拋棄、被仇人踩在腳下的落魄千金。而現在,她的每一個念頭都能召喚出足以凍結一切的力量。
“李博道、王竹茹、李婉秋……你們欠我的,我會讓你們百倍償還。”她輕聲念出仇人的名字,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掌心浮現出一枚完美的六角冰晶,倒映著她眼中跳動的複仇之火。
她掏出手機,在潮濕的螢幕上按下一串號碼:“《財經日報》嗎?我有關於李氏集團的猛料。如果你們敢報道,我保證這將是本年度最轟動的財經新聞。”
十分鐘後,出租屋裡的熒光屏映照著她蒼白的臉。李婉婷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代碼像流水般傾瀉而出,螢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二叔,你教過我,商戰就是資訊戰。”李婉婷低聲自語,聲音中透著一股狠厲。二叔教她的商戰技巧此刻派上了用場,而她要將這些手段變成刺向李家的利刃。
當黑客程式突破李氏集團的防火牆時,她看到了那些塵封已久的財務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開始精心篡改每一個數字,製造出天衣無縫的偷稅證據。那些原本代表財富的數字,在她的操作下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隨著最後一個按鍵按下,钜額資金開始流向海外空殼公司,稅務記錄上憑空出現了數十億元的黑洞。李婉婷將偽造的證據發送給稅務部門,同時把李氏集團的黑料打包賣給了多家媒體。她知道,這將是壓垮李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很快,關於李氏集團偷稅漏稅和各種醜聞的報道鋪天蓋地地出現在了各大媒體上。
《獨家:李氏集團涉嫌洗錢、偷稅漏稅,證監會已立案調查!》
《李氏集團遭遇重大財務危機,相關部門已介入!》
諸如此類的新聞出現在全網各大財經媒體頭條。
暴雨過後的清晨,陽光刺破雲層,照進李氏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王竹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鋼化玻璃,俯瞰著腳下剛剛甦醒的城市。玻璃上還殘留著昨夜雨滴的痕跡,在陽光下像無數細小的傷痕。
“夫人,董事長到了。”秘書輕聲提醒。
王竹茹轉身,看見丈夫李博道大步走進會議室,身後跟著十幾位麵色凝重的集團高管。一夜之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廣南首富彷彿老了十歲,眼下的青黑在蒼白的麵色襯托下格外明顯。
“情況有多糟?”李博道開門見山,聲音嘶啞。
財務總監劉明推了推眼鏡,手指微微發抖:“非常糟,董事長。今早開盤五分鐘,股價已經跌了18%,三家銀行同時發來提前還款通知,總金額37億。稅務局凍結了我們80%的流動資金。”
李博道看著劉明遞過來的財務報表,氣得渾身發抖,他憤怒地將平板電腦摔在地上,螢幕碎裂的聲音混著他的咆哮:“給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後黑手!”
技術總監顫抖著遞上報告:“董事長,技術部確認,有人入侵過公司的係統,但是對方使用了多重代理,IP地址根本無法追蹤。”
王竹茹仔細翻看賬本,臉色變得煞白:“這些數據改得太專業了,除了熟悉集團業務的人,冇人能做得這麼完美。”
李博道猛然想起什麼,瞳孔劇烈收縮:“立刻去查李婉婷!那個丫頭絕對脫不了乾係!”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王竹茹注意到幾位高管交換著眼色,那是動搖和恐懼的信號。她知道,此刻若不立即穩住軍心,李氏帝國將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各位,請先出去一下,我和董事長需要單獨談談。”王竹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瞬間抬頭,
當最後一位高管帶上門離開後,王竹茹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李博道麵前。
“這是什麼?”李博道皺眉。
王竹茹的手指輕輕點在檔案上,說道:“解決方案。分為三步走:第一,媒體反擊;第二,資金重組;第三,尋找新投資人。”
李博道快速翻閱檔案,眉頭漸漸舒展:“南江王家願意注資?”
王竹茹點頭道:“我父親已經同意調動50億資金,但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必須證明稅務問題純屬誣陷;第二,婉秋必須回來接手公司。”
李博道猛地抬頭:“秋兒,她願意回家了嗎?”
王竹茹臉色變得黯然,轉而堅定地說道:“生在我們這種世家大族,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責任。至於她的心結,需要的是時間。”
李博道點點頭,問道:“你聯絡到秋兒了?”
王竹茹答道:“剛纔我給秋兒打電話了,玄微子道長說了,這是秋兒境界提升必須經曆的劫,秋兒已經往回趕了。”
李博道微微點頭,手卻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檔案散落一地。他彎下腰想去撿,卻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竹茹急忙扶住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藥瓶:“博道!你的藥。”
李博道吞下藥片,深呼吸幾次才漸漸平靜下來。聲音虛弱但堅定地問道:“記者會安排好了嗎?”
王竹茹擔憂地看著丈夫:“十點,國際會議中心,可是你現在的狀態……”
李博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必須我去。隻有董事長親自出麵,才能穩住投資者信心。”
王竹茹知道無法勸阻,隻能點頭:“那我負責聯絡婉秋和媒體事。記住,無論記者問什麼,保持冷靜。”
國際會議中心人頭攢動,閃光燈此起彼伏。李博道站在台上,背後是巨大的李氏集團LOGO。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按照團隊準備的稿子發言。
“關於近日媒體對李氏集團的不實報道,我在此鄭重聲明……”
台下記者們瘋狂記錄,幾個財經媒體的記者已經舉起手準備提問。
“李氏集團一直嚴格遵守國家法律法規,所謂偷稅漏稅純屬造謠,我們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李博道的聲音從台上傳來。
“李董事長!”《財經日報》的記者突然高聲打斷,“我們收到的內部檔案顯示,過去三年李氏集團通過離岸公司轉移資金超過50億,這您如何解釋?”
王竹茹心頭一緊,這正是他們最擔心的證據,那些被李婉婷精心偽造的檔案。
李博道的臉色瞬間漲紅:“那是偽造的!有人惡意篡改了我司的財務係統!”
另一位記者追問:“據我們所知,稅務部門已經初步確認了那些檔案的真實性。李董事長說這話有證據嗎?”
李博道猛地拍桌,拿出一疊厚厚的賬本,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這是有人要搞垮李氏!是商業陷害!這是最原始的賬本,我們已經上交相關部門覈查,很快就會有所披露。”
王竹茹看到丈夫額頭青筋暴起,知道他已情緒失控,連忙向台上的助理使眼色。但為時已晚。
“李董事長,有傳言說這次事件是您侄女李婉婷所為,因為您長期打壓她,不給她繼承權,這是真的嗎?”一個女記者尖銳地問道。
李博道突然僵住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嘴唇開始發紫,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你…你們…都是…一派…胡言…”
台上的助理最先發現異常:“董事長!您怎麼了?”
王竹茹箭步衝上台時,李博道已經向前栽倒。她一把扶住丈夫,觸手的皮膚冰冷得嚇人。
“叫救護車!快!”王竹茹大喊,同時從懷中掏出古玉按在李博道心口。玉佩發出微弱的藍光,李博道的呼吸稍稍平穩了一些。
會場一片混亂,記者們瘋狂拍照,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這場麵正通過各大媒體的直播傳遍全國:李氏集團董事長在記者會上突發心臟病倒地,這比任何負麵新聞都更具破壞性。
王竹茹跪在地上,一手扶著丈夫,一手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婉秋的號碼。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長空。王竹茹坐在急救車內,看著醫護人員忙碌地搶救李博道。她的手機不斷震動,來自公司高管、股東、媒體,但她一個都冇接。
直到一個熟悉的號碼亮起。
“喂,婉秋。”王竹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電話那頭,李婉秋的聲音沉穩了許多,
問道:“爸爸怎麼樣?”
“暫時穩定了,但醫生說是很嚴重的心肌梗塞。”王竹茹透過車窗,看到路邊大螢幕上仍在播放記者會的混亂場麵,“婉秋,事情比表麵複雜得多。”
“我知道。”李婉秋打斷了她,“我現在就往醫院趕。”
掛斷電話,王竹茹打開平板電腦檢視股市。李氏集團的股價已經跌停,市值蒸發近200億。各種社交媒體上,#李氏集團垮台#的話題已經登上熱搜第一。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打字,給公司法務部和公關部下達一連串指令:申請股票停牌、準備法律聲明、聯絡友好媒體反擊……南江王家的女兒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冷靜與決斷力。
李婉秋站在病床前,道袍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幾天冇見,父親李博道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讓她幾乎認不出來,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現在隻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王竹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如既往地冷靜,但李婉秋聽得出其中細微的顫抖:“醫生說,情況比較嚴重,需要長時間休養。你爸出事之前,交代了讓你接管集團事務。”
李婉秋冇有轉身,她的目光黯淡:“我現在冇有心情操勞這些事。”
“婉秋!”王竹茹的聲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壓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李氏集團需要你。”
監護儀的電子音規律地響著,像某種無情的倒計時。李婉秋終於轉過身來:“媽,以前我總覺得我的追求是繼承父親的衣缽,但是現在我對這些一點興趣都冇有。”
王竹茹走近幾步,保養得宜的手指按住女兒的肩膀,緩緩說道:“秋兒,你要知道,有些事你冇得選,長在我們這種家庭,是你的幸運,也是不幸。”
李婉秋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具體是怎麼個情況?”
王竹茹趕忙把情況詳細跟李婉秋說了,聽得李婉秋不停蹙眉。
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護士匆忙跑進來檢查。李婉秋退到一旁,看著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一種不真實感籠罩著她。幾天前她負氣離家出走時,李家還是廣南省無可爭議的商業霸主,而現在卻是大廈將傾。
不多時,醫生走出來說:“李董事長醒了,但他現在很虛弱,隻能說幾句話。”
李博道的眼睛在看到女兒時亮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李婉秋不得不俯身才能聽清他的話。
“簽…字…”李博道顫抖的手指指向床頭櫃上的檔案。
王竹茹迅速拿起那份檔案,遞到李婉秋麵前:“這是股權轉讓協議,你父親名下51%的股份全部轉給你。從現在起,你就是李氏集團的實際控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