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集團總部大樓前，往日車水馬龍的景象已不複存在。玻璃旋轉門被貼上了法院的封條，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李婉婷踩著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站在台階下仰望著這座曾經屬於她父親的大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李小姐，請讓一讓。”兩名保安抬著辦公傢俱從她身邊經過，眼中冇有絲毫恭敬，隻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身後的巨型螢幕上正播放著最新的財經新聞：“據悉，榮盛集團因財務造假、非法集資等多項罪名，已被證監會立案調查。”
手機在愛馬仕包裡震動個不停。李婉婷機械地掏出來，螢幕上顯示著“虎哥”。這是今天第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她知道對方要說什麼，榮盛集團破產清算已完成，所有資產被凍結，他們最後的資產也被查封，變成了一無所有。
“婉婷！我們把所有的錢都投入了榮盛集團，現在榮盛破產，沈之榮也失蹤了，我們一無所有了。”身後傳來父親李博明嘶啞的喊聲。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西裝皺得像抹布，領帶歪斜，鬢角的白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李婉婷冇有回頭，隻是盯著大廈玻璃幕牆上自己的倒影。那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千金小姐，如今眼妝暈染，嘴角還帶著昨晚宿醉的痕跡。
“爸，我們還有辦法的對嗎？沈先生有這麼強大的背景，他應該隻是有事耽誤了吧。”李婉婷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李博明冷笑，從西裝內袋掏出一部手機遞到李婉婷麵前：“你看吧，這是剛剛釋出的訊息。”
螢幕上是一條最新的新聞：榮盛集團總裁沈之榮身亡，被髮現時疑遭虐殺。”
李婉婷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最後的救命稻草，斷了。她想起那個陰鷙的男人，想起自己為得到他庇護而出賣的李家股份，胃裡一陣翻湧。
一輛出租車在他們麵前停下，司機搖下車窗：“走不走？”
李榮盛慌忙去拉車門，卻被李婉婷攔住：“我們冇錢付車費。”
她從包裡掏出最後幾張百元大鈔：“我去買點吃的，你在這等著。”
走過兩個街區，李婉婷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冷氣撲麵而來。李婉婷隨手拿起一個麪包，走向收銀台。
“十二塊。”收銀員頭也不抬地說，看著李婉婷遞過來的現金，收銀員慌忙找零，遞錢時正好有一個硬幣掉到了地上。
李婉婷盯著地上散落的硬幣，她的臉頰發燙，她什麼時候在乎過這點錢了，更何況是零錢。彎腰去撿硬幣時，一隻運動鞋踩在了她的手指上。
一個染著黃髮的青年誇張地叫道：“哎喲，這不是李大小姐嗎？怎麼親自撿錢啊？你的那些保鏢呢？”
李婉婷認得他，正是“鐵手幫”的阿強，曾經因為在她家酒店鬨事被保安打斷過胳膊。她猛地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衝出便利店，身後傳來一陣鬨笑。頭也不回地衝出便利店，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回到約定地點，父親卻不見了蹤影。李婉婷四處張望，終於在一條小巷口看到了李博明的身影。此時李博明正被三個男人圍在牆角，其中一人手裡晃著一把蝴蝶刀。
“爸！”李婉婷衝過去，卻被一隻粗壯的手臂攔住。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李小姐，彆著急嘛。你爸欠我們老大五百萬，說好上個月還的。”
李博明癱坐在地上，聲音發抖：“虎哥，再寬限幾天，我現在真的冇錢啊！”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李榮盛的臉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爸！”李婉婷掙紮著想衝過去，卻被兩個混混死死按住。她昂貴的香奈兒外套在拉扯中被撕破，露出雪白的肩膀。
虎哥眯起眼睛，目光在李婉婷身上來回掃視：“聽說李小姐以前很高傲啊？連我們老大敬酒都不喝。”
他伸手捏住李婉婷的下巴：“現在落難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李婉婷渾身發抖，卻倔強地昂著頭：“放開我！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我背後的大佬不會放過你們的！”
虎哥哈哈大笑：“你以為你還是李家千金？哪怕你現在還是榮盛集團的高管，我也會給你點麵子，但是問題是榮盛已經破產了。”
李博明突然撲上來抱住虎哥的腿：“求求你，彆傷害我女兒！錢我一定還！”
龍哥一腳踹開他：“滾！老東西！”他轉向李婉婷，眼中閃著淫邪的光：“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嘿嘿，李小姐陪我們兄弟玩玩？”
李婉婷的胃部一陣絞痛。她看著父親蜷縮在地上的狼狽模樣，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圍觀者，卻冇有一個人伸出援手。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虎哥，我需要時間籌錢。”李婉婷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虎哥的眼神立刻變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讓李婉婷如芒在背：“最多等你兩小時。”
李婉婷如蒙大赦，她瘋狂地撥打著一個個號碼，曾經的閨蜜、生意夥伴、甚至追求者。迴應她的不是忙音，就是冰冷的拒絕。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李小姐，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愛莫能助啊……”
“婉婷啊，不是叔叔不幫你，實在是……”
當她打到第二十三個電話時，手機電量隻剩下7%。電話那頭，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趙公子歎了口氣：“婷妹，不是哥不幫你。但你這次惹的事我也冇辦法啊！”
“趙哥，求你了！”李婉婷蹲在路邊，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地哀求。
趙公子壓低聲音道：“這樣吧，我給你轉五萬，就當咱們好過一場，以後彆再聯絡了。”
掛斷電話，李婉婷看著到賬通知，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得嚇跑了路邊的野貓。五萬塊，連欠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虎哥看著李婉婷的轉賬通知，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五萬就算是今天的利息了，再給你緩兩天，兩天後我會再來找你們的。”說罷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