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如沸騰的血海在火山內部翻湧,七彩晶光在蒸騰的蒸汽中折射出迷離光暈,恍若夢幻泡影。辛月緩緩踏上白玉祭壇的台階,熾熱的溫度透過鞋底,灼燒著她的腳掌。就在這時,三對金翼悄然在她背後舒展,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她的目光瞬間被祭壇中央那柄赤紅長劍吸引。長劍上,鳳凰形態的劍格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便要振翅高飛。七道顏色各異的鎖鏈纏繞劍身,隨著她的靠近,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
“龍哥哥,它在呼喚我...”辛月喃喃自語,耳畔清越的鳳鳴聲不斷響起,血脈中的真火不受控製地湧向掌心。此刻的她,並未察覺自己的瞳孔已變成純粹的金色,猶如兩輪燃燒的太陽,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雲龍神色驟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大聲叫道:“等等!這劍陣有古怪。”
與此同時,碧水寒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蕭玄焦急的聲音在雲龍腦海中炸響:“七情鎖心鏈!每道鎖鏈代表一種心魔,唯有化解心魔,鎖鏈纔會自解。”
雲龍伸手按住不斷震顫的碧水寒槍,槍穗上的凰羽無風自動。然而,他還冇來得及有所行動,七道鎖鏈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第一條鎖鏈“鏘”地彈起,瞬間化作一條火焰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淩空撲來!
“小心!”雲龍怒吼一聲,旋身將辛月猛地推開,手中的碧水寒槍如閃電般劃出一道湛藍弧光。槍刃斬中蟒首的刹那,烈焰突然瘋狂暴漲。巨蟒嘶吼著噴出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火流,雲龍躲避不及,右臂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辛月眼中金焰大盛,怒喝道:“敢傷他?”三對金翼完全展開,真火在她指尖凝成無數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巨蟒。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火焰觸及蟒身竟被儘數吸收,巨蟒的體型反而瞬間膨脹數倍,氣勢更加駭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玄的殘魂突然在槍身中顯形,白髮劍仙的虛影按住雲龍肩膀,沉聲道:“這是'憤怒'之鏈,以怒製怒隻會適得其反!”
火焰巨蟒趁機纏住辛月腳踝,熾熱的鎖鏈瞬間烙進她的肌膚。辛月痛撥出聲,更多的真火本能地湧向傷口,卻讓鎖鏈越纏越緊,彷彿要將她的生命之火徹底熄滅。
雲龍看著少女小腿上冒起的青煙,心急如焚,突然扔掉長槍,徒手抓住了滾燙的火焰鎖鏈。
“你瘋了嗎?”辛月看著雲龍手掌瞬間被灼焦,聲音顫抖,滿是驚恐與心疼。
雲龍卻露出了那抹標誌性的微笑,輕聲說道:“比起你被燙傷,這點傷算什麼?”劇痛讓他額頭沁出冷汗,但他的聲音卻愈發溫柔:“月兒,你記住,憤怒如握炭,傷人在先。”隨著他的話語,鎖鏈上的火焰竟奇蹟般地微弱了些許。
被雲龍遺落在一旁的碧水寒槍,此時化作一道藍光刺入辛月腳邊的地麵,冰霜以槍尖為中心迅速蔓延,暫時壓製住了火勢。
雲龍指向被冰霜困住的烈焰,溫聲道:“憤怒就像這火,控製得當可以鍛造利器,失控就會焚燬一切。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你的眼睛是那麼的清澈,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孤寂的心。”
辛月怔怔地望著雲龍,金瞳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她深吸一口氣,掌心真火由金轉白,如潺潺流水般溫柔地包裹住雲龍受傷的手。令人驚異的是,暴烈的火焰巨蟒觸到這白光竟溫順下來,最終“叮”的一聲重新化為鎖鏈,隻是顏色已從赤紅變為灰白。
“哢嚓”一聲脆響,纏繞劍身的第一道赤紅鎖鏈應聲而斷。
幻象消散,兩人仍站在祭壇前。辛月驚魂未定地摸著心口,喃喃道:“剛纔那是...”
雲龍指向真凰燼羽劍,解釋道:“你被鎖鏈放大的憤怒,要拿到它,我們必須克服這些鎖鏈製造的幻境。”
話音剛落,第二條銀色鎖鏈就在這時無聲繃直,發出刺目的光芒,劍陣中數百古劍同時震顫起來。雲龍突然發現辛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梁妙蘭冷笑的臉:“你以為辛月真在乎你?她不過是想利用聖體羈絆…”
景象驟然扭曲。辛月這邊同樣陷入幻境,她看見雲龍手持碧水寒槍刺向自己心口,身後站著臥龍門全體成員,每個人眼中都帶著譏諷。
“這是猜忌之鏈。”蕭玄的聲音在雲龍的腦海中響起。
雲龍單膝跪地,碧水寒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他大聲吼道:“不對!辛月絕不會這樣對我!”
幻象中的辛月走近,指尖燃起真火,冷笑道:“為什麼不會?聖體羈絆不過是互相利用,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一個廢物?”
蘇璃的聲音也在此時傳入辛月腦海中:“用心看,彆用眼。”
辛月閉上雙眼,金翼上的火焰突然不規則跳動起來。她突然注意到“雲龍”握槍的姿勢不對。幻象出現細微裂痕,她隱約聽見真實的雲龍在喊她名字。
“月兒!背靠背!”
聲音穿透幻境,辛月福至心靈,猛地向後仰倒,就在她往後傾倒的同時,雲龍也向著她傾倒。現實中兩人後背相抵的瞬間,玉佩與槍穗同時亮起青光。第二條鎖鏈劇烈抖動,突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辛月大喝一聲,雲龍抄起碧水寒槍突刺,辛月則甩出三根凰羽。冰火交織的能量灌入裂縫,鎖鏈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
第二條鎖鏈,斷。
第三道青色鎖鏈緊接著亮起。這次兩人同時陷入幻境,站在萬丈懸崖邊。腳下是咆哮的熔岩,唯一通路上爬滿毒藤。
辛月握緊雲龍的手,堅定地說:“這次是恐懼?但是幸好這次是一起。”
他們剛踏上小路,毒藤就纏住腳踝。更可怕的是,道路開始崩塌。雲龍突然發現辛月鬆開了手,正往深淵墜落。
“抓住我!”他縱身一躍,卻在半空被無形屏障擋住。
碧水寒槍瘋狂震顫,蕭玄的聲音穿透幻境:“恐懼源於未知!直麵它!”
雲龍突然停止掙紮,任由身體下墜。奇妙的是,他並冇有落入岩漿,而是站在一片星空下。辛月從背後抱住他:“我在這。”
青色鎖鏈斷裂的瞬間,祭壇周圍的火柱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