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榮臉色陰沉,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你是誰?壞我的事知道後果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威脅。
黑紗女子不發一言,雙手一翻,十二枚銀針如天女散花般射向沈之榮周身大穴,銀針閃爍著寒光。每一枚銀針都裹挾著淩厲的真氣,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如一條條靈動的毒蛇。
沈之榮不敢大意,手杖舞成一片光幕,光幕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叮叮叮...”銀針與手杖碰撞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突然,三枚銀針竟穿透光幕,直取沈之榮雙目和咽喉,速度極快,讓人來不及反應。
“哼!”沈之榮身形暴退,同時左手掐訣,一道金色符文在身前閃現,符文光芒大盛,將銀針震碎,化作粉末飄散在空中。
黑紗女子盯著沈之榮,聲音沙啞卻堅定:“沈之榮,當年你為奪寶屠殺宋家滿門,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說話間她調動周身氣息暴漲,黑紗無風自動,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沈之榮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你到底是誰?”
黑紗女子不答,身形化作一道黑線直撲沈之榮。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隻見兩道身影在閣樓中快速移動,帶起一陣勁風。閣樓內勁風呼嘯,木屑紛飛,傢俱被勁風撕裂,碎片四處飛濺。
黑紗女子招式詭異,身形飄忽不定,如鬼魅般難以捉摸;沈之榮則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掌風所到之處,磚石粉碎。
“轟!”
一次硬碰後,兩人同時後退。黑紗女子單膝跪地,黑紗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在地上蔓延開來;沈之榮也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薇露...”黑紗女子突然回頭,黑紗下露出一雙與徐薇露極為相似的眼睛,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慈愛,“趕緊離開這裡。”
徐薇露如遭雷擊,那個夢中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母親抱著她站在老槐樹下,將一個青銅小鎖掛在她脖子上...
“媽媽?”她顫抖著喊出這個陌生的詞,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與不敢置信。
沈之榮抓住黑紗女子這一瞬間的分神,手杖如毒龍出洞直刺她心口,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必殺的氣勢。
“小心!”雲龍縱身撲上,卻被餘波震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手杖就要刺中,黑紗女子身體突然如柳絮般飄起,險之又險地避開,髮絲在風中淩亂飛舞。
黑紗女子對雲龍喊道:“快帶她走!”聲音急切,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之榮聞言大怒:“休想!”他雙手握住手杖兩端,猛地一擰,手杖竟分裂成兩柄細劍,細劍閃爍著寒光。
“雙龍出海!”劍光如虹,封鎖了所有退路,光芒耀眼,讓人睜不開眼。
黑紗女子冷哼一聲,從袖中抽出一把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夕陽下泛著幽藍光芒,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千堆雪!”軟劍如靈蛇舞動,刹那間化作千百道劍影,與沈之榮的雙劍碰撞出點點火花,如繁星閃爍。
又一次硬碰後,黑紗女子借力飄向還在呆滯的徐薇露,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推向雲龍:“快走!”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擔憂。
雲龍來不及多想,攙扶起辛月和靈狐,三人夾起神情呆滯的徐薇露,迅速離開,腳步匆忙,身後是沈之榮憤怒的咆哮聲。
“砰!”
閣樓的地板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坍塌,塵土瀰漫。眾人隨著碎木瓦礫一起墜落。沈之榮在空中調整身形,穩穩落地,雙劍如毒蛇吐信:“今天誰也彆想走!”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帶著幾分瘋狂與不甘。
宋白英軟劍一抖,劍尖綻放出七點寒星,寒星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沈之榮不敢硬接,側身避過,卻見那七點劍光突然轉向,射向他身後剛剛追來的四名保鏢。保鏢們躲避不及,紛紛中招,慘叫著倒地。
閣樓內塵埃瀰漫,木屑在空中飄舞。沈之榮的雙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寒光,劍尖微微顫動,如同毒蛇吐信。黑紗女子靜立廢墟之上,軟劍垂於身側,劍身上的幽藍光芒忽明忽暗。
沈之榮突然冷笑:“你是宋家人吧?當年你逃過一劫,今天可冇這麼好運了。”
黑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沈之榮,你以為開元境就能橫行無忌?”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黑紗無風自動。
雲龍護著徐薇露退到牆角,聞言瞳孔驟縮。跟昨天一樣,黑紗女子的眼神中開始泛出紫色光芒。
“龍哥哥,她的眼睛...”辛月突然低呼。
隻見宋白英緩緩揭開麵紗,露出一張與徐薇露有七分相似的臉。最令人驚異的是她的雙眼開始泛著紫色光芒,瞳孔中似有星河旋轉。
沈之榮臉色大變,雙劍交叉胸前:“太虛夢魘瞳?!不可能!這不是天眼一族血脈傳承嗎?怎麼會是宋家人?”話未說完,他突然暴退,身形如鬼魅般撞破窗戶躍出。
“想跑?”黑紗女子冷喝,銀白右眼驟然亮起刺目光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徐薇露突然掙脫雲龍的手,踉蹌著撲向宋白英。
“媽媽!是你嗎?我知道是你!”她淚如雨下,死死抱住黑紗女子的腰,“為什麼拋下我?為什麼?”
黑紗女子身體劇震,右眼光芒瞬間黯淡。她顫抖著回抱徐薇露,手指在其後背隱秘地拍了三下——兩輕一重,帶著特殊的節奏。
黑紗女子的聲音哽咽,壓低聲音,用隻她和徐薇露聽到的聲音說道:“晚點我會告訴你的。”說完她突然推開徐薇露,黑紗重新遮麵,如離弦之箭追出窗外。
徐薇露癱坐在地,淚水模糊了視線,手中一直握著她母親留下一枚青銅小鎖,正是她夢中母親掛在脖子上的信物。辛月看著徐薇露這個樣子,心中苦楚,自小她便失去了母親,養母也早早離世,這一刻她是懂得徐薇露的難受的,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