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老宅,孤零地坐落在南江城郊那處荒僻的山坡之上。往昔的輝煌早已落幕,如今隻剩滿目瘡痍,斷壁殘垣間,雜草肆意叢生,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圍牆坍塌了大半,像一位垂暮老人,無力地守護著這片往昔的榮耀之地。不遠處,幾輛黑色SUV靜靜停在大門口,車身反射著冷冽的光,周圍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如雕像般佇立,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雲龍一行人,將車悄然停在距離老宅一公裡外的樹林之中。引擎聲一停,四周便陷入了靜謐,唯有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輕響。他們徒步前行,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這片沉寂。靈狐早已在預定地點等候,見眾人到來,身影如鬼魅般閃現,迅速迎上前去。
“少主,沈之榮帶著六個人進了老宅,其中兩個是考古專家,從他們的工具和交流能看出,對各類古籍和機關很有研究。另外四個,一看就是練家子,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習武之人的氣場。他們在裡麵翻找了將近一小時,東西扔得滿地都是,嘴裡還不時嘟囔著,似乎還冇找到想要的東西。”靈狐壓低聲音,快速而精準地彙報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雲龍神色凝重,微微點頭,目光如炬,掃過眾人:“我們分成兩組。李叔、王姨,你們和徐大小姐留在外圍接應,小漓已經往這邊趕回來了。月兒、靈狐跟我進去看看情況。”他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薇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雲龍的手臂,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幾分急切與顫抖:“不行,我必須進去!”她的眼神中滿是堅定與執著,“自從接近這裡,那些畫麵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我感覺有什麼在召喚我,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雲龍眉頭緊蹙,看向她蒼白的臉色,剛欲開口勸阻,辛月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柔聲道:“讓她去吧,也許她的直覺能幫上忙。”辛月的眼神裡,有著對徐薇露的信任,也有著對局勢的考量。
“好吧,但你必須跟緊我。”雲龍最終妥協,轉頭看向李博道夫婦,神情關切又鄭重,“李叔,你們就在車裡等,有情況立刻聯絡小漓。”
三人悄然繞到莊園後方。圍牆的坍塌處,磚石散落一地,攀爬起來並不費力。踏入莊園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徐薇露猛地停住了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拉住。
“怎麼了?”辛月關切地問,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擔憂。
徐薇露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這個花園,我夢到過,那棵槐樹就在那邊。”她抬起手,手指微微顫抖,指向西北方向,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彷彿置身於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境之中。
雲龍神情愈發凝重,沉聲道:“先彆管這些,我們得找到沈之榮他們在搜什麼。”說著,他貓下腰,小心翼翼地前行,像一隻潛伏的獵豹。
四人找到一叢極為茂盛的灌木,枝葉相互交織,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他們貓著腰,躲在灌木後,靜靜地觀察著四周。老宅的主建築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三層小樓,儘管破敗不堪,牆壁斑駁,門窗歪斜,但往昔的氣派仍依稀可辨。此刻,樓內不時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重物倒地的悶響、物品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快點找!每個房間都不要放過!”沈之榮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冷,像一陣寒風,讓人脊背發涼,“特彆是看看有冇有地下室和暗格,那本秘籍一定在裡麵!”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著。
一個沙啞的男聲迴應道:“老闆,主宅已經搜了三遍了,什麼都冇有。會不會早就被人拿走了?”聲音裡帶著疲憊與疑惑。
沈之榮頓時厲聲喝道:“不可能!當年我們翻遍了整個宅子都冇找到。《天機引》是宋家傳家秘寶,我找了這麼多年都冇找到,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的聲音愈發尖銳,帶著幾分歇斯底裡。
突然,二樓傳來一聲巨響,似是櫃子倒地的聲音,接著便是沈之榮憤怒的咆哮:“廢物!再給我仔細找!每一寸牆壁、地板都要檢查!”那咆哮聲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雲龍讓三女隱藏好身形,自己則如一隻敏捷的狸貓,悄悄摸上二樓,躲在走廊拐角處。透過半開的房門,他看到沈之榮正對著幾個手下大發雷霆,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李婉婷父女站在角落,滿臉畏懼,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沈之榮的怒火。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戰戰兢兢地說:“沈先生,我們已經找了三天了,按照圖紙,密室應該就在這麵牆後麵,可是...”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冇有可是!”沈之榮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眼圓睜,目眥欲裂,“三十年前我就知道宋家藏有密室,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必須找到那個東西!”他的雙手用力,指關節泛白。
雲龍眼神一凜,正想繼續偷聽,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頭,隻見徐薇露站在樓梯口,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某個方向,眼神空洞又迷離。辛月和靈狐隻能無奈地跟在她身後。
“徐大小姐?”雲龍低聲呼喚,聲音輕柔,生怕驚擾了她。但她仿若未聞,如夢遊般朝三樓走去,腳步虛浮,身形不穩。
雲龍顧不得隱藏,快步追上。三樓是一個寬敞的閣樓,角落裡堆滿了舊傢俱,灰塵瀰漫,在夕陽的餘暉中肆意飛舞。徐薇露徑直走向一麵看似普通的牆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牆上的花紋,動作輕柔,彷彿在觸摸一件稀世珍寶。
她喃喃自語:“就是這裡,媽媽...我回來了...”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懷念與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