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嘴角滿意地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接著聲如洪鐘地說道:“既然大家在飛霞山玩得這麼開心,也都覺得這兒景色美不勝收,那接下來我要介紹的,絕對和這美景有得一拚,甚至能讓你們往後的人生都變得絢麗奪目、美不勝收!”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不緊不慢地掃過台下每一個人,彷彿正在儘情享受被眾人矚目的滋味,那眼神裡透著一絲得意與傲慢。
幾秒鐘後,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極具感染力,幾乎是在朗聲宣告:“歡迎各位貴賓來到我們這場財富盛宴!我是今天活動的主持人劉富貴,我心裡明白,大家大老遠跑來,都是為了尋覓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而今天,我們就打算把這神秘的財富密碼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大家!”
“今天能有幸參加這個論壇的朋友,可都是我們組織精挑細選出來的,在座的每一位在各自的領域裡那都是成績斐然、有著突出貢獻!咱們每個人都清楚,賺錢有多不容易,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可能也就勉強攢下那麼點積蓄。但是今天,我得告訴大家,一個徹底改變命運的絕佳機會就擺在眼前!”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投影儀“唰”地一下開始播放一段製作精良的宣傳片。畫麵裡,豪華氣派的彆墅、高檔炫酷的轎車以及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場景不斷切換,再配上那激昂振奮的音樂,極具煽動性,彷彿在向人們訴說著財富觸手可及。“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們項目取得的輝煌成果。”劉富貴突然拔高音量,手指用力地指著螢幕,用充滿蠱惑力的聲音大聲叫嚷道:“我們這個1040項目,隻要你投入元,假以時日,不久的將來,你就能穩穩收穫1040萬元的钜額回報!這可不是白日做夢,而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財富機遇!”
台下瞬間像炸開了鍋,一陣騷動。有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眼睛瞪得滾圓;有人則滿臉懷疑,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這怎麼可能?哪有這麼好賺的錢?”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婦女,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裡滿是疑惑和警惕。她身旁的丈夫也緊鎖眉頭,一臉擔憂地附和道:“聽起來太不靠譜了,不會是騙人的吧?”
這時,之前那個油頭粉麵的男子像個跳梁小醜似的又蹦了出來,滿臉得意,手臂在空中肆意揮舞,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可彆懷疑!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加入這個項目才短短半年,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你們瞧瞧我現在,開豪車,住豪宅,想買啥就買啥。這一切,可都是1040項目帶給我的!”說著,他還故意從口袋裡掏出一串豪車鑰匙,在手中使勁晃了晃,那車鑰匙上的標誌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彷彿在炫耀他所謂的“成功”。
中年男人劉富貴趕忙接過話茬:“冇錯,他就是我們的成功典範。大家好好想想,他能做到,你們憑啥做不到?這個項目那可是經過精心策劃和運作的,背後有實力強大的團隊做支撐。我們和政府緊密合作,得到了政策上的大力扶持,南江商會也給我們做擔保,這還不夠讓人放心嗎?”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臉上還帶著一種讓人覺得他所言句句屬實的自信。
雲龍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這些人拙劣的表演,心中的憤怒和鄙夷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對辛月說:“這些人簡直毫無底線,為了騙錢什麼瞎話都敢往外說。南江商會怎麼可能給這種傳銷組織擔保,純粹是一派胡言。”辛月輕輕點了點頭,手指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耳墜上的微型攝像頭,動作十分隱蔽,將這一切都悄悄記錄了下來。
站在講台上的劉富貴清了清嗓子,滿臉興奮,眉飛色舞地說道:“各位!我心裡明白,大家現在對這個項目肯定還有不少疑慮!不過沒關係,我們這個項目那可是正兒八經得到政府支援的,手續齊全。你們看看這會場裡這麼多人,難道大家都傻嗎?而且我剛纔就說過了,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加入這個項目的!今天能參加這個財富論壇的,都是經過政府嚴格稽覈的,是政府欽點的合夥人,其他人就算想加入,那也冇這個機會!現在,我們就有請第一批加入項目的優秀合夥人——梁總監,來給大家分享一下他們的寶貴心得和經驗!”
伴隨著台下那熱烈得有些誇張的掌聲,一個女人從後台嫋嫋婷婷地走上講台。雲龍看到她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竟然是梁妙蘭!曾經那個和他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女孩,如今卻站在了傳銷組織的講台上,這讓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妙蘭身著一身剪裁精緻的職業套裝,臉上濃妝豔抹,眼神裡透著一種狂熱和執著,和曾經那個單純善良的她判若兩人。她目光掃視了一圈台下的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各位朋友,我曾經和你們一樣,對這個項目充滿了懷疑。我當時也覺得,天底下哪有這麼輕輕鬆鬆就能賺錢的好事,肯定是騙人的。但是當我深入瞭解之後,我才發現,這就是改變我命運的天賜良機。”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像是陷入了對過去艱難生活的回憶之中。
“我曾經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妹,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一個月也就掙那幾千塊錢。交完房租、水電費,再扣除生活費,幾乎就所剩無幾了。我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該何去何從。”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但是後來,我遇到了1040項目。一開始,我根本不相信,滿心覺得這就是個陷阱。但是在朋友的再三勸說下,我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瞭解了一下。這一瞭解可不得了,我才發現,這就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啊。”
“我加入了這個項目,按照他們教我的方法,拚了命地發展下線。一開始真的特彆艱難,到處碰壁,但是我咬著牙堅持下來了,冇有放棄。慢慢地,我成功發展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下線。當我成功晉升為經理,拿到第一筆豐厚獎金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之前的那些懷疑是多麼愚蠢可笑。”梁妙蘭的臉上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被傳銷洗腦的狂熱,“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團隊,有了財富和地位。我可以隨心所欲地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這一切,都是1040項目帶給我的。”
她開始口若懸河地講述自己的“成功經曆”,從最初的懷疑和猶豫,到後來的堅定投入,再到現在的財富自由,她把故事描繪得繪聲繪色,就像真的經曆了一場人生逆襲一樣。台下的聽眾們聽得如癡如醉,不時發出陣陣驚歎,彷彿真的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財富之路。
“大家看,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梁妙蘭拿出手機,興致勃勃地展示著自己在豪華彆墅、高檔餐廳的照片,照片裡的她容光煥發,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這一切,都是這個項目帶給我的。我堅信,隻要大家加入我們,也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雲龍看著台上的梁妙蘭,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他怎麼也冇想到,曾經那個單純善良、天真無邪的女孩,竟然會深陷傳銷組織,還成了其中的中層骨乾。他暗暗握緊了拳頭,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個傳銷組織連根拔起,徹底摧毀,拯救那些被矇在鼓裏的人,更要把梁妙蘭從這個可怕的泥潭裡拉出來。
梁妙蘭分享完畢後,那個自稱陳明的高級顧問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他的笑容裡似乎藏著一絲狡黠,開口說道:“各位老闆,我是投資顧問陳明,接下來我就給大家詳細講解一下我們的盈利模式。彆看我們這個項目前期投入不大,但是回報那可相當驚人。我們有一套完善的晉升機製,隻要您成功發展三個下線,您就能順利晉級為經理,獲得豐厚的獎勵,就像剛纔您看到的飛艇,那就是經理級彆的專屬獎勵。而且,隨著您的團隊不斷髮展壯大,您還能晉升到更高的級彆,獲得更多的財富和無上的榮譽。”
台下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聲問道:“聽起來確實很誘人,不過,我還是想多瞭解一下具體的運作模式,心裡踏實點。”
陳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這麼問,立刻開始詳細講解起來:“大家看,我們這個項目是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主要是通過人際網絡來推廣產品和服務。您投入的資金會作為您的原始股份,隨著項目的不斷髮展,股份也會跟著不斷增值。而您發展的下線,他們的投入也會算成您的業績,您可以從中獲取相應的提成。而且,我們還有專業的培訓和指導,會一路幫助您快速成長,讓您在財富之路上一帆風順。”他說得頭頭是道,彷彿真的在介紹一個毫無破綻的致富寶典。
雲龍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暗自冷笑。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就是典型的傳銷話術,用高額回報來誘惑人們上鉤,然後利用親情、友情等關係不斷髮展下線,形成一個龐大的金字塔結構,而真正能獲利的,不過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極少數人。再想到梁妙蘭,他滿心都是惋惜和痛心,冇想到曾經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竟然被傳銷組織洗腦成了這副模樣。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滿是憤怒和不甘。辛月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輕輕握住他的手,溫柔且低聲地說:“龍哥哥,彆衝動,我們先拿到足夠的證據。”
就在這時,會場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昂貴西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和自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雲龍看清了他的樣子後,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墨鏡的角度。此人正是韓千鳴,雲龍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存在。不過顯然是他多慮了,直到韓千鳴在舞台上穩穩站定,都冇察覺到人群中的雲龍。
“各位,我是韓千鳴。”韓千鳴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整個會場裡迴盪,彷彿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力量,“我想大家應該都聽說過韓家在廣南省的地位。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要明確告訴大家,這個1040項目絕對靠譜,值得大家信賴。韓家既然參與其中,就絕不會讓大家失望。我們有強大的資源和廣泛的人脈,一定會確保這個項目順順利利進行,讓每一個參與者都能收穫豐厚的回報。”
韓千鳴的話一出口,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在廣南省,韓家的名號那可是如雷貫耳,很多人一聽韓家參與了這個項目,心裡就覺得有了保障,這個項目肯定冇問題。一些原本還心存疑慮的人,此刻也開始動搖了,臉上漸漸露出了心動的神色,彷彿看到了財富在向自己招手。
宣講會進行到一半,小漓悄悄站起身來,假裝去上廁所,實則是離開會場去尋找其他更有力的證據。
小漓沿著走廊快步前行,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走廊儘頭是一間看似普通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這些合同必須儘快銷燬,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焦躁。
“可是,萬一上麵查起來,我們怎麼交代?”另一個聲音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