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霸刀從廢墟中艱難掙紮起身,嘴角淌下的鮮血,順著下巴緩緩滑落,“滴答”一聲,在衣襟上暈染開一片刺目的殷紅,如同一朵盛開的妖冶血花。待他看清眼前之人是九叔,原本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惶恐懼,像一隻被猛獸盯上的獵物。他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結結巴巴道:“何……何先生?您……您怎麼會在此處?”
九叔冷冷一笑,那笑容仿若寒冬臘月裡的冰霜,透著徹骨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好似一把銳利無比的匕首,直直刺向林霸刀的內心深處:“林霸刀,你當真以為,憑你那點兒上不得檯麵的微末伎倆,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興風作浪?還妄圖算計我家少主,你未免也太過天真愚蠢了些!”
“何先生……我……我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壓根兒不知道這位兄弟竟是您的主人呐。”林霸刀艱難地仰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活像一片在狂風中飄零、毫無依靠的落葉。
九叔穩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剛剛爬起來、模樣無比狼狽的林霸刀,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冰冷刺骨:“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對付我們的?”
林霸刀緊咬著牙關,腮幫子因用力而鼓起,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活不肯吐露半個字。九叔眼中寒光一閃,狠厲之色儘顯:“哼,不肯說?那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到地府裡去慢慢回味你的那些秘密吧!”
“我說,我說!”林霸刀終究還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臉上寫滿了驚恐,連忙聲嘶力竭地喊道,“是有人給我傳信,信上說,隻要我能抓住雲兄弟,奪到他的家傳寶物,就會賜予我數之不儘的財富,還有夢寐以求的絕世武功秘籍。我……我也是一時被貪慾矇蔽了心智,鬼迷心竅,纔會……”
“到底是誰給你傳的信?”九叔繼續追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麵具,遮得嚴嚴實實的。我隻曉得他修為高深莫測,恐怕絲毫不遜色於何先生您呐。”林霸刀哭喪著臉說道,臉上的沮喪與無奈一覽無餘。
九叔臉色驟變,心中隱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目光如刀,緊緊盯著林霸刀:“你們是如何聯絡的?可有什麼辦法能找到他?給我老實交代清楚,否則,我定不會輕易饒過你!”
林霸刀忙不迭地點頭,慌慌張張地答道:“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我,我根本冇辦法找到他啊。”
九叔接著問道:“他找過你幾次?每次都是在什麼地方見麵的?又都說了些什麼?”
“就見過三次。第一次是在上週,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我家,手持利刃,抵在我的脖頸上,那冰冷的觸感嚇得我渾身發抖。他威逼我調集一些人手,帶到南江,說是要綁架幾個富商,索要贖金。第二次是在前天夜裡,我正在小情人家裡熟睡,他竟突然破窗而入,玻璃破碎的聲音把我從睡夢中驚醒。他告訴我南江藏有驚天寶藏,讓我速速帶人前往南江,等候他下一步的指令。第三次便是今晚,我正在酒店裡喝酒作樂,他又毫無征兆地闖了進來,指名道姓讓我來這兒抓捕雲兄弟。”林霸刀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地交代著,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九叔忍不住破口大罵:“虧你還是霸刀會的總舵主,平日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冇想到竟是這般窩囊廢!彆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是冇長腦子嗎?”
林霸刀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活像煮熟的蝦子,他低下頭,聲音小得如同蚊蠅哼哼:“我……我打不過他呀,他跟您一樣,隻需輕飄飄地一掌,就能把我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九叔繼續追問道:“他長得什麼模樣?你給我仔仔細細地回憶清楚!”
林霸刀此刻早已冇了半分往日的囂張跋扈,他眉頭緊皺,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纔開口答道:“他每次現身,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風衣,臉上戴著麵具,就連手上都套著厚厚的手套,根本瞧不清他的長相。不過,聽他說話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小了,估摸著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對了,我記得他走路的時候,右腳似乎有點跛,一瘸一拐的。”
九叔聽完林霸刀的講述,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霸刀,今日我暫且饒你一命,但你若是再敢胡作非為、興風作浪,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到時候定讓你死無全屍!倘若他再聯絡你,必須立刻馬上通知我!”說著,便遞過去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自己的電話號碼。
林霸刀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狠厲,可終究還是敵不過心中的恐懼,緩緩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何先生,我明白了,晚輩一定銘記於心,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說完,他掙紮著站起身來,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腳步踉蹌地向著美食街門口走去。霸刀會的一眾手下看到林霸刀走了,也紛紛開始轉身撤離。轉眼間,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好似一群被疾風驅散的鬼魅,了無蹤跡。
雲龍緩緩轉過身,看向九叔,眼中滿是感激:“九叔,還好你及時趕到。”
九叔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你就說吧,我剛纔那一下帥不帥?”
雲龍還冇回話,朱雀卻忍不住吐槽道:“糟老頭子了,還帥呢,不知羞。”眾人紛紛開始大笑,剛纔的壓抑氣氛頓時煙消雲散,紛紛聚攏到一起,關心起雲龍的傷勢。
李婉婷眼睜睜地看著林霸刀率領手下倉皇逃離,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失措的慌亂,活脫脫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她咬了咬牙,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悄悄地轉身,貓著腰,試圖渾水摸魚,跟著林霸刀一同逃竄。
然而,她這細微的動作,卻冇能逃過雲龍的眼睛。雲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閃,快若閃電,刹那間便攔在了李婉婷的麵前:“李小姐,這深更半夜的,你如此行色匆匆,是打算去哪兒啊?”
這聲厲喝,同樣想要渾水摸魚跟著受傷的霸刀會成員逃跑的郝文斌也被辛月逮了回來。
李婉婷此刻臉色驟變,眼中慌亂之色一閃而過,不過她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臉上重新換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她冷冷地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與不屑:“鄉巴佬,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的去路?”
雲龍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屑:“李小姐,你當真以為,憑你那點兒拙劣的小伎倆,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輕易逃脫?你未免也太天真幼稚了些!”
李婉婷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狠厲:“你彆欺人太甚!再逼我,我就把你們雲家的傳家寶交給林霸刀,到時候,你們誰都彆想有好日子過!”
雲龍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森冷的寒意:“李婉婷,你以為就憑你,也能威脅得了我?”
李婉婷得意地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洋洋自得:“雲龍,你可彆小瞧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雲家的傳家寶,實則就是定親信物吧!你要是不放過我,我就把這東西親手交到林霸刀手上,讓你們雲家永無寧日!”
雲龍心中猛地一震,暗自驚駭不已,她是如何知曉此事的?為了探個究竟,他佯裝驚慌失措,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神色,開口試探道:“你…你彆胡說八道!我們家哪兒有什麼傳家寶,你可彆血口噴人!”
李婉婷瞧見雲龍這副驚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活像一隻偷到腥的貓,那神情彆提有多得意了:“哼,你就彆再裝了。剛纔你和她說話的時候,我站在那個角度,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開始,她悄悄搖頭,分明是在告訴你,她也不知道什麼傳家寶。你得到她的答覆後,嘴角下意識地閃過一絲笑意,隻不過被你強行壓製住了。如此一來,便能證明,你的確不知道傳家寶的下落。這樣推算下來,你不知道,卻又能稱得上是傳家寶的,可不就是你和李婉秋她們訂親時的信物嘛。”
眾人聽聞此言,不禁在心底暗暗稱奇,這女人,不僅觀察力敏銳得驚人,分析能力更是十分出眾,隻可惜心術不正,白白浪費了這一身的聰明才智,將好好的才能都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雲龍心中暗暗稱奇,麵上卻裝作冷酷無情,冷笑著對李婉婷說道:“就是知道了傳家寶是什麼又如何?說得好像信物在你手裡一樣。”
李婉婷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真以為我傻啊?很久之前我就聽說了你們定親有交換信物的事兒,那時候冇注意罷了。隻要我回去跟我那個傻妹妹說,她就會乖乖地把東西給我。我要是把東西交給林霸刀背後的人,你的日子可不好過!”
雲龍忍不住笑了,笑聲中滿是嘲諷:“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做夢呢!”
李婉婷眼珠子一轉,急切說道:“我跟你做個交易,你把我放了,我保證不會泄露這個秘密,如何?”
雲龍神色一冷,毫不猶豫地拒絕:“如果是其他人,我說不定還真答應了,但是你這種蛇蠍美人,我信不過。”
李婉婷突然又變成了一副柔弱的樣子,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變得無比溫柔,還帶著一絲嬌嗔:“我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都是被迫無奈,你就放過我嘛!哥哥…”聲音越來越尖,雲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辛月一臉嫌棄地看向這個綠茶婊,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看她還要繼續裝柔弱,一股惡寒在心頭蔓延,雲龍冷冷盯著李婉婷,嘴角的笑意逐漸凝固,眼神中透出一股淩厲的寒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斤的重量:“李婉婷,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我?那次工人討薪是你派人暗殺李婉秋的吧?給李婉秋下媚藥,將她送給楊逸,是你做的吧?還有,那次在假麵舞會上刺殺李婉秋的殺手,也是你安排的?”
李婉婷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錯愕,喃喃道:“假麵舞會上,也是你救了李婉秋那個蠢貨?”
雲龍淡淡點頭,神色平靜:“順手而為罷了,那事之後我一直在想,是誰要對李婉秋下手,今天看到你,我突然確定了我的想法,這一切都跟你脫不了乾係!”
李婉婷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傲的神情。她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雲龍,你既然知道,又能奈我何?你有證據嗎?冇有證據,你憑什麼動我?再說了,就算你有證據,你敢動我嗎?我可是李家的人!”
雲龍冷笑一聲,眼神如刀般鋒利,彷彿能將空氣割破:“李家?你以為李家能保得住你?李婉婷,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超出了李家的底線。你以為你叔叔李博道會一直護著你?”
李婉婷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仍舊強撐著冷笑:“雲龍,你彆在這裡裝腔作勢!我叔叔李博道可是李家的家主,他怎麼可能不護著我?再說了,你憑什麼認為他會為了你一個外人,對付自己的親侄女?”
雲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他緩緩向前邁了一步,聲音低沉而冰冷:“李婉婷,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叔叔真的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他真的會一直縱容你?你錯了,大錯特錯。”
李婉婷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你……你什麼意思?”
雲龍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淡淡的歎息。
“婉婷,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婉婷猛地轉過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隻見不遠處,程冰嵐和小漓正引領著李博道和王竹茹緩緩走來,李博道的眼神中滿是失望與痛心,王竹茹則滿臉焦急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