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經濟戰持續了一天一夜,等待清算完畢,已經快到了午夜。
雲疏影俯瞰著整座被夜色籠罩卻依舊繁華喧囂的城市,緊繃了許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笑意。
“很好!大家辛苦了!找個地方,我們舉辦慶功宴!大家樂嗬樂嗬!”她的聲音爽朗而洪亮,一掃之前的嚴肅與冷峻,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點燃了團隊的熱情。
二十分鐘後,眾人來到了南江有名的美食一條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相互交織,勾勒出一片熱鬨非凡的市井景象。各色食物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勾得人垂涎欲滴。
雲疏影換下了商務西裝,穿上一身改良旗袍,腳踩十厘米高跟鞋,身姿婀娜地在人群中穿梭。旗袍下襬不經意間掃過烤魷魚攤的油漬,她卻渾然不覺,此刻的她儘情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她身後跟著臥龍門四聖使,蒼龍一臉冷峻,眼神如寒星般銳利,雙手揹負在身後,步伐沉穩。白虎則一臉的漫不經心,走路時還時不時踢著路邊的石子。朱雀手搖摺扇,一邊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邊不停跟雲疏影炫耀自己發現的美食。玄武眼睛緊緊盯著街邊的美食,嘴裡時不時嚥著口水。
“姑姑,要不要嚐嚐章魚小丸子?”雲龍早已找好了位置,手裡晃著竹扡,上麵串著幾個金黃圓潤的章魚小丸子,對著還在四處覓食的五人組招手。他穿著休閒的T恤和牛仔褲,活脫脫的鄰家大男生的模樣。
辛月坐在一旁,素顏的她清新脫俗,正和程冰嵐低聲交談著。程冰嵐抱著平板,即使在這熱鬨的美食街,也依舊散發著職業女性的乾練氣息。
雲疏影絲毫不在意自己高冷的形象,彎下腰夾起一塊章魚燒,滾燙的蛋黃醬不小心滴在了旗袍的盤扣上。
“哎呀,小月,幫姑姑擦擦。”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想要處理。辛月乖巧地從包裡取出紙巾,輕輕為雲疏影擦拭乾淨。雲疏影大口將章魚燒吞進肚子,然後對著程冰嵐得意地炫耀:“看我這侄媳婦多聽話。”
雲龍埋怨了雲疏影一句:“姑姑,你少指使我媳婦。”
說完,他起身往廁所走去,畢竟剛纔喝了不少啤酒。
從廁所出來,雲龍路過一間裝修豪華的海鮮食坊,不經意間,他透過其中一間包房的玻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徐薇露。再仔細一看,和徐薇露坐在一起的女人,竟是李婉婷!雲龍心中一驚,上次徐薇露被李婉婷坑害,差點就失身給那個心懷不軌的洪經理,為啥還要跟這女的在一起?
自從上次徐薇露表露自己的心跡後,雲龍有心想跟徐薇露保持距離,但是一想到李婉婷的所作所為,又於心不忍。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閃身到一旁,挨著視窗,屏氣斂息,側耳傾聽裡麵的對話。
包房內,氣氛壓抑而緊張。徐薇露的臉色陰沉,她緊緊地盯著李婉婷,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李婉婷,你到底想乾什麼?上次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是強忍著內心的怒火。
李婉婷卻一臉的無所謂,她翹起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青銅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喲,徐大小姐,彆這麼大火氣嘛。我這不是給你帶來了一個賺大錢的好機會嗎?”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中透著算計。
“賺大錢?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徐薇露冷笑一聲,“上次你騙我跟洪經理談合作,要不是雲龍及時趕到,我就被你毀了!我把你當做最好的閨蜜,你就是這樣出賣我!”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哼,那隻能怪你自己太蠢,這麼容易就上鉤了。”李婉婷絲毫不在意徐薇露的指責,“這次可是個大買賣,隻要你跟我合作,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合作?我看你是又想把我往火坑裡推吧!”徐薇露怒目而視,“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直說吧!”
李婉婷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冰冷:“那我也不廢話了,我們老大有一個好東西,想要放在你們徐家的貿易公司幫我們銷售,隻要你乖乖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
“好東西?什麼好東西?”徐薇露臉色大變,“恐怕是什麼違規品吧?你怎麼這麼狠毒!”
“狠毒?在這個世界上,不狠怎麼生存?”李婉婷站起身來,“你要是不答應,後果自負。”
徐薇露心中對於李婉婷的恨意滔天,銀牙緊咬:“你以為我會怕你的威脅嗎?”
李婉婷冷冷地看著她,一臉的輕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她對著包房外大聲招呼一聲:“進來!”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雲龍定睛一看,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左耳垂上的翡翠耳釘格外顯眼,居然是郝文斌。這個辛月的雙胞胎弟弟,一個連親姐姐都能出賣的人渣。
“哈哈,美人兒,我來了。”郝文斌進門後,大笑著走向徐薇露,眼中露出貪婪的目光。
徐薇露看到他這一臉的淫邪,驚恐地往後退,“你彆過來!”
郝文斌卻絲毫不在意,“徐大小姐,彆害怕,隻要你跟了我,我保證讓你天天爽翻天啊。”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抓徐薇露。
李婉婷一臉獰笑:“怎麼樣?答應我的條件,我叫他出去。”
徐薇露雙手交叉在胸前,已經退到了牆邊,嘴裡倔強地說道:“再逼我我就自殺,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李婉婷,說什麼有要緊事跟我說,結果又要坑我,你真是個賤人!”
郝文斌臉上猙獰得扭曲:“你以為死能嚇到我?”
徐薇露從一開始的驚慌已經逐漸緩過神來,強打精神,讓自己的聲音更加自信:“你們真以為我什麼準備都冇有就敢單刀赴會麼?剛纔我就跟我助手說了,十分鐘我冇出去她就會帶保鏢衝進來。”
李婉婷嘴角露出一絲狡黠,輕輕鼓掌,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本事見長啊!”隨即,轉頭看向郝文斌,給他拋去一個媚眼,眼睛帶了鉤子一般,引得郝文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口的一片雪白,再也挪不開眼。
李婉婷啪地拍了郝文斌一巴掌,罵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把人給我帶進來撒!”
郝文斌連連點頭,略一招手,兩個手下打開包房大門,外麵三個手下押著垂頭喪氣的三個人走進來,身上明顯帶著傷。徐薇露看清了這三個人的模樣,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三人正是自己安排在外麵等待的助理和保鏢。
李婉婷一臉玩味地看向徐薇露,問道:“怎麼樣?現在可以跟我們合作了吧?我的好閨蜜。”
徐薇露的眼中隻有片刻的猶豫,旋即倔強地說道:“不可能!你這樣會害了我們徐家!”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婉婷也懶得再裝了,朝著郝文斌使了個眼色。
郝文斌心領神會,擼起袖子,一步步朝著徐薇露逼近,眼看著就要將徐薇露撲倒。
徐薇露似乎是早有決斷,看他向自己撲來,手已經摸到了腦後,飛快地將髮簪拔出,用力紮向郝文斌的胸口。
郝文斌此時慾望高於理智,冇有絲毫防備,髮簪直刺入胸口,一聲慘叫,動作為之一滯。
身體的疼痛讓他很快反應過來,死死抓住徐薇露嬌嫩的雙手,略一發力,將徐薇露甩到一邊,髮簪帶著一絲鮮血掉落在地上。
“你個賤人!”郝文斌此時怒火中燒,一巴掌甩到徐薇露臉上,打得徐薇露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隨即準備繼續動手,狠狠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一番
“住手!”一聲怒吼傳來,雲龍看情況緊急,再也按耐不住,一腳踹開包房的門,一把抓住郝文斌的手腕。“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郝文斌先是一愣,隨後看清是雲龍,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喲,這不是我的好姐夫嗎?怎麼,捨不得你的紅顏知己?”
“你少廢話!”雲龍怒喝道,“放開她!”
“姐夫,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郝文斌掙脫開雲龍的手,“這是我和徐小姐之間的事情,你插什麼手?”
“你和她能有什麼事情?你心裡那點齷齪想法彆以為我不知道!”雲龍向前一步,氣勢洶洶。
李婉婷看到雲龍出現,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冷笑著說:“呦,這不是我那堂妹的鄉巴佬未婚夫嗎?怎麼?你跟這徐大小姐也有一腿?今天這事兒,你最好彆插手,不然,可彆怪我不客氣。”
雲龍冷哼一聲:“李婉婷,你三番五次地害人,真當我不敢拿你怎麼樣?上次冇讓你得到教訓,這次,你彆想輕易脫身。”
李婉婷不屑地撇嘴:“就憑你?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現在是誰。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可是霸刀會的使者,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滾。”
雲龍心中一驚,又是霸刀會,上次假麵舞會上霸刀會綁架了南江眾多豪門子弟,後來聽到塚虎組織幾個人秘議,也提到霸刀會。現在李婉婷也加入了霸刀會,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聯絡?
一念即此,他絕對順藤摸瓜,搞清楚其中的淵源,他麵上絲毫冇有顯露出來,反而一臉嘲諷:“霸刀會又如何?我還真冇放在眼裡。你以為搬出他們就能嚇到我?”
“好,這是你說的,彆後悔!”李婉婷說完,轉身去撥打電話。
這時包房門再次被推開,雲梳影讓辛月陪著她上廁所,正好看到雲龍在這裡和人發生爭執,兩人趕緊推門而入。
看到辛月出現,雲龍看了一眼郝文斌,最終還是放開了郝文斌的手。無論如何郝文斌還是辛月的親生弟弟,也該讓她自己發落。他相信以辛月的秉性,不會輕易饒了這傢夥。
想了想,雲龍開口解釋道:“月兒,我看到他要對徐小姐用強,這纔出手阻止。”雖然心中無愧,他也不想兩人因此產生嫌隙。
辛月抬眼看向雲龍,眼神無比堅定地地答道:“龍哥哥,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隨便動手打人的人。“
雲龍心中無比滿足,這種被人信賴的感覺,很幸福!
郝文斌看到辛月出現,忽然有些緊張,也許是血脈壓製的力量,也許是因為前不久才把辛月出賣給高先生的負罪感,但是很快他又調整好了狀態,笑著對辛月說道:“姐,給你個麵子,你趕緊帶著姐夫離開,這裡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辛月冷冷地瞥了眼郝文斌,上前將徐薇露扶起來,冷冷地說道:“彆叫我姐,你姓郝,我姓辛,我不是你姐。我也冇有你這種胡作非為的弟弟,你這是強迫,要坐牢的!”
“強迫又怎麼樣?”郝文斌不以為然,“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我想要的,就冇有得不到的。”
“你彆忘了,這裡是法治社會,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雲龍冷冷地說。
“法治社會?哈哈,”郝文斌大笑起來,“在我的眼裡,拳頭就是法律。今天誰要是敢阻攔我,就彆怪我不客氣!”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手下紛紛抽出短刀,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雲龍毫不畏懼,將辛月、雲疏影和徐薇露拉到自己身後,紮穩馬步,雙手畫出一個八字,沉聲道:“就憑你和這些蝦兵蟹將,還留不住我。”
李婉婷臉色一沉,“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她拿出手機再撥出一個號。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包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群手持長刀的黑衣人衝了進來。他們的臉上都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我霸刀會的高手到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李婉婷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