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圍的人群開始躁動不安,紛紛聚攏過來。幾個身材高大壯碩的身影率領著眾多手下,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從廠房的四處向著舞台緩緩走來。雲龍遠遠望去,領頭的人中,有在黑虎擂台上見過的羅武、陳道龍、王一合、張虎,還有曾被洪鑫叫來報複,卻被打跑的羅斌。甚至,在擂台賽中被雲龍廢掉丹田的黃猛,以及被打碎手指指骨的張三虎,也在手下的攙扶下,艱難地向著舞台挪動。
洪磊緊緊地拉了一把洪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他輕聲囑咐洪垚要見機行事。然後,他與雲龍幾人悄悄地躲在了洪垚的小弟身後。儘管洪垚隻帶了幾個人來找洪磊,但收到參加集會的命令後,他其他的手下也都紛紛來到了廠房。此刻,他們正逐步向著自己的老大靠攏。
這些江湖幫派,曆來都不受約束,聚到一起時,廠區裡一下子湧進來上千人,人聲鼎沸,場麵異常混亂。他們各自心懷鬼胎,有的人眼神中充滿了挑釁,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對手;有的人則麵帶恐懼,彷彿在擔心這場集會會引發一場惡戰。在這個充滿火藥味的氛圍中,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和危險。
雲龍暗自數了數前麵的人,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疑問,他附身到洪磊耳邊,低聲問道:“黑虎幫不是有十大修羅嗎?我數了下,除了洪垚,隻有八個啊,還有兩個怎麼冇來。”
洪磊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道:“黑虎幫最初隻有四大修羅,我們這些在道上混的,大多是帶著自己的手下入夥,都有各自的勢力範圍。在同一勢力範圍內的團夥,往往會相互吞併。所以,後來發展到了八大修羅。然而,由於各大修羅都有自己的班底,前任幫主為了穩固自己的權力,又增設了兩個修羅,這兩人直接聽命於幫主。”
“這麼說來,那剩下的兩個修羅,應該是跟隨在幫主身邊吧?”雲龍說著,便若有所思地看向洪磊。
此時的洪磊,心中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自從我中毒之後,幫裡的大小事務都被副幫主張榮掌控,想來那兩個修羅也在他的控製之下。不過,曆來幫主直屬的兩個修羅都是由幫主親自指派,我估計,我指派的那兩個修羅應該已經被他換掉了。”
說話間,廠區內的照射燈突然全部亮起,隨後,一陣跟學校上課鈴聲相似的鈴聲驟然響起,聲音響徹整個廠區。原本喧鬨的舞台周邊瞬間安靜下來,人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大舞台。
鈴聲結束後,隻見從廠區門口走出一大群人。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張榮,他的身後緊跟著洪鑫和陳天雷。張榮帶著洪鑫和陳天雷走上舞台,簡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提高嗓音大聲說道:“兄弟們!最近南江病毒肆虐,我恰好認識一位來自鷹國的醫學博士,他剛剛成功研發出了對抗這種病毒的疫苗,所以我特意將他請來,為兄弟們注射疫苗。”
洪鑫立刻配合地高聲喊道:“張幫主真是仁德大義!”
這傢夥竟然直接把“副”字省略了,氣得洪磊忍不住低聲咒罵:“這個王八蛋!真是個狗腿子。”
洪鑫的話音一落,張榮帶來的人都紛紛跟著高呼:“張幫主仁德大義!”
“張幫主仁德大義!”
“張幫主仁德大義!”
這一聲聲高呼,如同雷霆般響徹整個廠區,很快,其他修羅帶來的小弟也都紛紛跟著高呼。
張榮看到情況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略一抬手,待到眾人安靜下來,說道:“時間不早了,兄弟們,現在我們就排隊開始注射疫苗吧,早點打完早點回去休息,不要耽誤兄弟們陪伴家人。”
台下潮水般的掌聲馬上響起,洪鑫和陳天雷馬上開始組織人開始排隊注射疫苗。
張榮冇有再說什麼,緩緩走下台來,神情凝重地站到了一旁。他的心腹們緊挨著他,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著,彷彿在商議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看到幫眾們開始排隊,雲龍悄悄將眾人聚集到一起,開始準備行動。他們的計劃是,在眾人注射疫苗的時候製造混亂,對醫護站造成衝擊,伺機搶奪疫苗。
疫苗是在張榮的手下押送下抵達現場的,在張榮說完,台下開始排隊後,張蒲帶著一群身著黑色統一製服,氣質精悍的男人,護送著幾個保險箱來到現場,將箱子交到了兩個醫護的手裡。
洪鑫看到疫苗已經送到,開始組織眾人注射疫苗,自己在一旁維持秩序。
雲龍目光敏銳,神情緊張而嚴肅地看著場上的一切。當看到幫眾們開始排隊時,雲龍知道,機會來了。
洪磊已經讓胖瘦頭陀做好準備,其他人也緊張地盯著前方,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幫眾們都井然有序排隊的時候,胖頭陀突然大聲喊道:“臥槽,哪個雜種摸我屁股?”
身後一個大漢的聲音傳來:“你這死胖子有什麼好摸的,明明是你踩到我的腳了。”
胖頭陀大罵:“放你孃的狗屁,你排在我後麵,我怎麼踩到你的腳?”
瘦頭陀此時開始了他的表演,他那公鴨般的嗓音響起:“大哥,這小子分明是故意找茬,就因為你那天打牌的時候贏了他的錢。”
胖頭陀立刻心領神會,叫道:“好啊,你個混蛋,看我不揍扁你!”說著,他轉身便是一拳,狠狠地打向了大漢。
大漢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一個踉蹌,他怒罵著揮拳反擊,胖頭陀見狀,馬上側身躲開。緊接著,兩人你來我往,拳打腳踢,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肉搏。他們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對方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勁風,引得周圍的幫眾們紛紛退讓。
胖頭陀雖然身形肥胖,但身手卻十分矯健。他靈活地躲避著大漢的攻擊,同時不斷出拳攻擊大漢的要害。大漢則憑藉著自己的力氣,一次次地將胖頭陀逼退。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場麵十分混亂。
瘦頭陀見自家兄弟冇占到便宜,二話不說衝上前去,場麵瞬間變得混亂起來,三個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難解難分。人數處於下風的壯漢漸漸力不從心,眼看著就要敗下陣來。壯漢的兄弟們哪能坐視不管,見狀立刻加入戰鬥,一時間,戰場變得更加混亂。
瘦頭陀見對方來了援手,扯著嗓子大喊:“兄弟們,給我上啊!他們這是以多欺少!”隨著他這一嗓子,胖瘦頭陀的手下們如餓虎撲食般一擁而上,一場混戰就此展開。隻見戰場上拳打腳踢,呼喝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有人被踹得東倒西歪,還有人被揪著頭髮在地上拖來拖去,場麵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這邊有人撿起板磚當作武器,那邊就有人抄起木棍奮起反擊;這邊有人被打得抱頭鼠竄,那邊就有人趁機偷襲。戰場上不時有人中拳倒地,但很快又會爬起來加入戰鬥,真是越打越亂,越亂越打,讓人哭笑不得。
這場紛爭迅速升級,上百人捲入其中,場麵混亂不堪。黑虎幫的眾多成員紛紛被捲入,無論是有關還是無關的人,都被混亂的局麵牽扯在一起。混亂迅速蔓延到了簡易醫護站,排隊的人們也無辜受到波及,兩個醫護人員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
在這一片混亂中,兩個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敏捷地穿梭著。她們身形靈動,目光堅定,巧妙地躲避著打鬥中的幫眾。這兩道身影正是辛月與靈狐。她們奮不顧身地向著醫護站靠近,彷彿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陷陣。
當快要接近醫護站時,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眼,然後如飛燕般飛身上前。瞬間,一人一記手刀精準地落在醫護人員的頸部,將他們敲暈。緊接著,她們迅速奪走醫護人員手中的疫苗,甚至來不及細數,便立刻轉身離開戰圈。
雲龍在她們殺入戰圈之時,就已經精心謀劃好了撤退的路線。當看到辛月和靈狐成功突出重圍,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接應。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緊張,擔心著她們的安危。
辛月率先迫不及待地來到雲龍身邊,來到雲龍身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手裡的玻璃管,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充滿了謹慎,生怕有絲毫的損壞。她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抑製的喜悅,笑容如陽光般燦爛,歡快地說道:“龍哥哥,我拿到了!”這兩天,辛月眼看著雲龍和周洛洛憑藉精湛的醫術拯救生命,自己卻隻能在旁邊打打下手,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此刻,所有的陰霾都被喜悅驅散,她的心情如同雨過天晴般明朗。
雲龍滿心歡喜地看著辛月,他輕柔地撫摸了一下辛月的頭髮,眼中滿是寵溺與讚賞,溫柔地說道:“你太棒了。”
這時,靈狐也緊隨其後,來到了雲龍身邊,得意地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玻璃管。三人默契地用眼神交流著,一個簡單的眼神交彙,便確認了行動已經成功。雲龍冷靜地說道:“我們撤吧。”
場中紛亂起來的時候,張榮正跟幾個心腹聊得火熱。聽到底下的動靜,他起初不以為意,畢竟江湖門派中,率性之人眾多,日常的口角和衝突早已司空見慣。然而,局勢逐漸失控,混亂愈演愈烈,聲勢浩大,波及整個舞台。張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張榮臉色一沉,對身後的人說道:“去,把他們趕下去。”
洪鑫和陳天雷聽到他的命令,馬上招呼自己人手持棍棒,往下驅趕搗亂的人。結果這一舉動冇有往好的方向發展,反而激起了其他人的激烈反抗,場麵更加混亂。
張榮見場麵愈發失控,眉頭緊蹙,他向身後的張蒲招了招手。張蒲心領神會,馬上對著自己身後一群穿著黑色製服的人下令。這群人身著統一的黑色製服,訓練有素,他們迅速進入場內,展開鎮壓。
黑製服們如同一股黑色旋風,迅速席捲整個戰場。他們身手矯健,配合默契,棍棒揮舞間,氣勢如虹。搗亂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震撼,紛紛向後退縮。
然而,有一些搗亂者並不甘心示弱,他們奮起反抗,與黑製服們展開激烈的搏鬥。一時間,場內拳來腳往,棍棒相交,喊殺聲、哀嚎聲響徹一片。洪鑫和陳天雷見勢也加入戰鬥,張榮也讓人號召各大修羅收攏各自人馬。隨著黑製服們的強勢鎮壓,各大修羅的出苗調停,搗亂者們的氣勢逐漸被打壓下去。一些人開始意識到形勢不利,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抱頭鼠竄。最終,場中的混亂被徹底平息,張榮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張蒲收攏好眾人,正要準備繼續注射疫苗,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醫護人員,頓感不妙,馬上看向旁邊桌子上的疫苗,結果發現桌子上空空如也,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跑到張蒲身邊,附耳將情況說明。
張榮聞之,勃然大怒,喝令道:“搜!即刻將那幾隻老鼠揪出來!”
張蒲迅速集結自己的人手,開始往外搜查。八大修羅也來到張榮身旁,張榮急道:“有人潛入,盜走了我們的疫苗,趕緊把他們找出來。”
八大修羅不敢多言,立刻組織自己的人展開搜查。這些人當中,除了洪垚,大多已歸附張榮,自然是全力以赴地搜查。
這時的雲龍眾人已經剛剛離開舞台,辛月和靈狐在前,洪磊身無內力,加上餘毒未清,雲龍在一旁照顧著,反而拖慢了他們的行動速度。剛拐出舞台邊上的一個倉庫,就聽到廠區內鈴聲大作,周邊的探照燈全部打開。
洪磊聽到這個鈴聲,眉頭一皺,說道:“不好,他們察覺了,這是發現入侵的警報。”
四人趕忙聚攏,背靠背緊貼牆壁,警覺地監視著四周。
雲龍問道:“靈狐,還有多遠到達接應地點?”
靈狐答道:“直線距離三公裡,但是路不好走,前麵一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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