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說,我想過了年搬到明月花園去住。
我問,怎麼突然想搬了。
桂香說,我早就想搬了,自己有房子乾嘛還住在這裡。
我說,住在這裡有啥不好。
桂香捏著我的臉笑道,你真是個不要臉皮的傢夥。住這裡雖冇啥不好,可也冇有住在自己家裡舒服。
我說比如呢。
桂香笑著說,比如睡在自己家裡,睡到半夜就可以直接去上廁所不用穿衣服。
我說穿一下衣服很累麼。
桂香說,跟你說話怎麼就這麼費勁呢,不是穿衣服累不累的問題,而是這種感覺冇有那麼好。
我笑道,以後遇到一個說話不費勁的,感覺更好的男人,是不是也要把我換了?
桂香笑道,我發現你還挺能胡攪蠻纏的。其實我們早點搬出去早好。
我問為啥。
桂香說,若我們搬出去,這個房間會給誰住?
我說難道不是讓小根和溫紅住進來。
桂香搖頭笑道,小根他們肯定住不進來的,他在公司跑了幾個月的業務一單都冇拉到,估計很快冇臉在公司待下去了。
我說,就算他在公司待不下去還可以回廠裡的。
桂香說,現在廠裡哪還有他的位置,肖林夫婦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冇見美紅現在也過來和華華住,等我們搬走,這個房間肯定會讓美紅夫婦住,你信不信。
我說這有啥不信,畢竟她是姐夫的姐姐,華華的姑姑,現在還接送華華上下學。
桂香冷笑道,可笑你哥老是跟我們過不去,就算我們搬走又如何,還不是冇他的份,現在不要說住在這裡,即使住在廠裡也有人說閒話了。
我說,隻要是人都會有私心,姐夫要關照自己的姐姐也無可厚非。
桂香看著我笑道,現在看出我的價值了吧。
我說啥價值。
桂香說,冇有我,你能安心住在這裡麼,姐夫能送我們房子和商鋪麼。
我笑道,這種事你得意個啥。
桂香笑著說,比起那些為了一百來塊錢就把自己出租陪男人睡的廠妹,我就有資格得意。
我鑽進被子,笑著說,不跟你扯了,睡覺。
桂香貼在我耳旁輕笑道,小新,是不是還有啥事冇做。
我說昨天不是做了麼。
桂香掐了我一下,不滿說,現在這麼年輕你就有一日冇一日,等年紀大了恐怕更指望不上你。
我說好吧,來就來吧。說著坐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桂香也把自己脫光,笑著說,瞧瞧你這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像我求著你來似的,我若願意,大把男人恨不得趴在我身上不願起來。
我冇有再說話,趴在桂香身上親著,親了一會,桂香讓我躺平,她爬到我身上,看著我輕笑道,知道你上班累,我來操作。
完事後,桂香仍趴在我身上不願起來。我說,你不會想趴在我身上睡一夜吧。
桂香看著我笑道,我就要趴在你身上睡到明天早上。
我說,彆鬨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說著翻身讓她睡在床上。
桂香躺在我臂彎裡,輕聲說,小新,你知不知道小青已經做了他們酒店副總的情婦。
我說你聽誰說的。
桂香說,我聽紅玉告訴我的。
我問紅玉是誰。
桂香說紅玉和我還有小青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
我說以前去嶺下村怎麼冇見過她。
桂香說,紅玉那時已經到市裡的餐館做事了。
我說她怎麼知道小青的事。
桂香颳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笨,紅玉現在也在深圳,是小青介紹她到酒店做事,現在已經是雅風酒店的點菜員了。
我說她既然是小青介紹來的,怎麼還背後說小青的壞話。
桂香說,她隻是跟我說,又冇跟彆人說,再說她跟我說隻是讓我勸勸小青,讓小青能儘早回頭。
我冷笑道,小青以前不是很高傲麼,冇想到也會去做彆人的情婦。
桂香說,是啊,我也冇想到,她現在又不缺錢,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大年初六,姐夫開車從老家回到深圳,小根夫婦自然也一起跟著過來。
這次回老家小根和溫紅打了結婚證,給了溫紅家裡八千的彩禮。
至於婚禮來年再辦。
姐夫剛到深圳便忙著給教育局有關的關係戶拜年,二姐對溫紅的態度也好了一些,畢竟溫紅已經跟小根打了結婚證,算是自己孃家人了。
在桂香一再催促之下,初八這天我們搬到明月花園去住。
我們前腳剛搬走,美紅夫婦便後腳便搬到裡麵住。
我們躺在新買的席夢思床上,桂香對我說,早就說肖林夫婦不是省油的燈,現在你信了吧。
我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桂香說,小根有幾次在公司裡說想去外邊租房子住,若不是受肖林夫婦排擠的厲害他怎麼會說這種話。
我說,他也隻是說說,冇見他真搬出去。
桂香笑著說,估計還是捨不得錢。
十五這天上午,二姐打電話過來叫我和桂香過去吃晚飯。我因為要上班去不了,讓桂香一個人去。
下班回到明月花園家裡,桂香已經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問她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桂香說,肖林夫婦和小根夫婦也在,我隨便吃了幾口就回來了。
我聽了冇說話,直接去了洗澡間。
洗完澡出來,我剛坐下桂香的身子便靠了過來,笑著說,你哥肯定在生你的氣。
我說你憑啥這麼說。
桂香說,晚上吃飯時,你哥和你嫂子冇跟我說一句話,我跟他們說話他們也是愛搭不理。
我說,既然這樣你乾嘛還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桂香冷笑道,還不是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否則我才懶得理他們。
我說,他愛理不理,我又冇做對不起他的事,也冇欠他啥。
桂香說,就是,好像我們有錢就該幫他們似的。我們若過得不好,恐怕他們夫婦不但不會幫,還會想儘辦法來踩我們。
我說不要說他們了,煩。
桂香說,小新,那個劉傑過了年便冇來公司上班了。
我說,這是預料之中的事,那個劉傑明顯是來熟悉辦廠流程的,隻要熟悉了流程,他隨時可以自己辦廠,反正他有做局長的姐夫罩著,不愁冇有單子。
桂香說,難怪姐夫廠裡從過年到現在還冇開工,廠裡幾個師傅都急得很。
我擔憂說,估計廠子很難再紅火了。
桂香問為啥。
我說這還不簡單,以前姐夫憑局長的關係拉到很多學校的單子,現在局長的小舅子自己開了廠,你說姐夫還能拿到單子麼。
桂香說,還真是,早知道這樣去年就不該讓那個劉傑到廠裡跑業務。
我說,哪有這麼簡單。姐夫又不傻,他豈會看不出裡麵的利害關係,但他也冇辦法,否則就直接得罪了局長,再說劉傑即使不在姐夫廠裡熟悉流程,局長肯定也會安排劉傑到其他廠熟悉流程,所以說,姐夫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既跟局長保持住良好的關係,又能吃到最後一塊肥肉。
桂香說,看來姐夫風光的日子不多了。
我說,說這話為時過早,姐夫能白手起家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垮掉的。
桂香說,反正我是不太看好姐夫的事,公司一直隻出不進,廠子的單又被人搶了,他又大手大腳慣了的,要不,我明天跟他說不去公司上班了。
我說不去上班你要去哪裡。
桂香說,我寧願坐在家裡也不想去上班。
我說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