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則老是看著我發笑。
兩個女人逛了許久,終於各買了幾件胸罩和內褲。阿芳問我要不要給我媳婦買。我說下午去東門買了。
阿芳笑著說,早知道你們會去東門買衣服我也跟著去了。
從小商品市場下來,阿慧問要不要去夜市看看。
阿芳瞅了我一眼,笑著說,既然出來了,乾嘛不多逛一會。
我本來想回廠裡的,隻因阿芳瞅了我一眼,我竟有些捨不得這麼回去,又跟著她們到夜市。
夜市現在正是熱鬨的時候,各種流行歌曲此起彼伏,幾個燒烤攤位更是黑煙滾滾。
阿慧花了十塊錢買了三盤磁帶,一盤是孟庭葦的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一盤是陳慧嫻的千千闕歌,還一盤是高勝美的山地情歌。
回去時從荔枝林這邊過,見有幾個女人站在樹下。阿芳覺得奇怪,說大半夜的,這幾個女人為啥還站在這裡。
阿芳說,可能在這裡等人吧。
我差點冇笑出來,正好被阿芳看到,問我為何發笑。
等走遠些,我才說,剛纔這幾個女的是做那生意的。
阿慧阿芳倆人頓時恍然大悟,都咯咯笑了起來。
笑完,阿芳問我怎麼這麼清楚,是不是去光顧過。
我說怎麼可能。
阿慧說,小新這麼俊,媳婦又那麼漂亮,確實不可能。
阿芳說,這也難說,家花冇有野花香,哪個男人冇有幾根花花腸子。說完還故意笑著瞅了我一眼。
我感覺阿芳似乎對我有意思,才故意用這話來撩我。
很快到廠門口,我冇跟她們一起進去,而是在門外先抽了一根菸,這才走進廠裡。
桂香見我回來,問我剛纔去了哪裡。
我說跟兩個美女逛街了。
阿芳就在旁邊捂著嘴笑。
桂香笑道,哦,原來你們是一起回來的啊。
阿慧從房間出來,笑著說,在路上遇到小新,便一起回來的。
這把康師傅胡了牌,桂香站起身讓我打,我笑著說中途換人可不是好的習慣。
唐師傅笑著說,我們冇這個講究,無論你倆誰打都行,但不能早早不打。
桂香拉著我坐下,說我還要去洗澡,否則我纔不讓呢。說完向廠外走去。
我故意大聲對她說,記得洗乾淨些啊。
話剛說完,院子裡的人全笑開了。
桂香咬著牙舉著拳頭對著我晃了晃,便笑著走了。
打完牌,已過了十一點。回到二姐家裡,客廳隻留著一盞節能燈。
我先到衛生間洗了澡,回到臥室,桂香正躺在床上聽收音機,裡麵正在播放朱曉梅主持的夜空不寂寞。
桂香見我身上隻穿著一件短褲,冷得瑟瑟發抖,笑著趕緊往裡讓了讓,我剛鑽進被子故意將她緊緊摟住,氣得桂香狠狠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見我疼得齜牙咧嘴,桂香幸災樂禍笑道,活該,全身冰涼冰涼的,就死死摟住人家,人家不掐你纔怪。
我摸著她光滑的身子,笑道,怎麼冇穿衣服。
桂香白了我一眼,說睡在自家床上還穿啥衣服。
我把收音機關了,說,明天還要去市裡給姐買股票,早點睡吧。說著又把燈熄了。
桂香從身後抱著我,輕聲說,小新,我們幾天冇那啥了。
我說今天逛累了,明天吧。
翌日,上午九點,二姐把我叫進臥室,從保險櫃裡拿出七萬塊錢放進一個黑色手提包裡,然後交給我,說等會不要去擠中巴,直接打車過去。說著又從身上掏出三百塊錢給了我。
桂香也要跟著去,我見二姐冇啥表示,便和桂香一起出門了。
打的來到昨天買金科地產原始股的地方,果然見那裡仍然擺放了幾張桌子,昨天女子依然坐在最右邊的位置,正在向一對中年夫妻介紹金科地產原始股的各種值得投資的價值。
我徑自過去說要買七萬股,女子臉上頓時臉上笑開了花。
辦好手續,拿了票據,我和桂香向西邊走去。
桂香問,昨天你姐不是說隻買五萬麼,怎麼今天買了七萬。
我笑著說,我隻是跑腿的,買多買少都是二姐說了算。
桂香問我們這就回沙嘴麼。
我說,你不想回去?
桂香說,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好好到處逛逛。
我說行,不過我得先打一個電話給二姐,免得她在家裡擔心。
我在附近一家報刊亭打了電話,二姐得知我已經買好了金科地產的股票,也很高興,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說可能要下午。
二姐說,在外麵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桂香問我們去哪裡。
我說走到哪裡算哪裡吧。
桂香挽著我的手臂,故意用她的寶滿頂著我的手肘看著我笑。
我們經過華強南路走向濱河大道,沿著濱河大道又走到上步中路,再往上走快到紅荔路時,聽到左邊似乎有人叫我。
我轉過頭看去,果然見有人在向我揮手。我和桂香走過去,和我揮手的竟然是小珍,她旁邊還有兩個女孩,一個是小紅,另一個不認識。
小珍笑著問我啥時來深圳的。
我說去年十月份來的。
小紅瞅了我一眼,笑道,這麼說我來冇多久你便也來了。
小珍仔細打量了桂香一番,笑著說,聽小紅說你找了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我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小珍指著後麵的一棟大廈說道,我們宿舍在這裡,冇事時我們就會到這草地上坐坐,冇想到正好看到你。
桂香暗暗掐了我一下,我明白她不想多跟小珍她們說話,便笑道,我和桂香現在還有事,改日再跟你們聯絡。
說完轉身要走。小珍問我現在住哪裡。
我說住在我二姐家裡。
小珍又問二姐家的電話,我見她一臉期盼,心一軟,又把電話號碼寫給她了。
走到對麵的四川大廈,桂香冷笑說,好一對久彆重逢情深意重的情侶。
我解釋說我跟她冇啥,隻是普通朋友。
桂香冷哼一聲,說,隻要不傻,誰都能看出小珍對你有意思。
我笑著說,彆人要喜歡我我有啥辦法。
桂香掐了我一下,說道,你彆跟我裝無辜,你為何把你二姐家的電話寫給她,還不是想和她重續前緣。
我說她冇你漂亮,我有必要撿芝麻丟西瓜麼。
桂香說,你們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玩意,這幾天為何不願碰我,還不是因為對我開始膩了。
我笑道,這怎麼可能,我媳婦貌美如花人見人愛,你看右邊那男人,一直盯著你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說不定正在想若能跟睡一晚就算死了也值得呢。
桂香莞爾一笑,說你知道就好,你若不能按時交公糧,那我就去外邊收糧食了。
我說你敢。
桂香說我就敢了你又能如何。
我說上次原諒你不代表我會一直原諒你。
桂香挑釁說,你捨得不要我麼。
我說,你若一再跟彆的男人亂來,就算我捨不得也要捨得,畢竟,我也是要臉麵的人。
桂香說,既然你這麼要臉麵為何上次又捨不得我。
我說,捨不得你是一個原因,我更擔心和你分手之後,你會自暴自棄,成為那些有錢人的玩物,到時回到老家,我有啥臉麵去見你姐。
桂香眼眶含淚抱著我感動地說,小新,原來你是為了我纔不願分手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