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吃飯,大姐小英揹著包過來了。以前在老家時,大姐無論去哪裡都揹著一個收錢的帆布包,出來到深圳,不用在班車上賣票收錢,手裡也時常拿著個包,看來有些習慣一旦形成,想改也改不了。
我問小英吃飯冇有。
小英把隨身包往沙發裡一扔,笑著說,在三十一樓做完事,吃了飯纔下來的。說話時,眼睛又看向蘭蘭,問道,你是春香的女兒蘭蘭是吧,已經長這麼大了,跟桂香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蘭蘭先是瞥了桂香一眼,笑著說,我可冇小姨這麼胖。
桂香聽了伸手要打蘭蘭,蘭蘭早笑著閃在一旁。桂香氣道,難怪你娘打電話說你難管教,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蘭蘭吐著舌頭說,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小姨你為啥不肯麵對事實。
見我在偷笑,桂香過來在我手臂狠狠掐了一下,恨聲說道,你還好意思笑,要不是你,我能長這麼胖,還被蘭蘭取笑。
我左手一攬,攬住桂香的腰,笑道,長胖些好,有福氣,有些人,想長胖還難呢。
蘭蘭馬上接過話茬笑道,可不是,金紅阿姨年齡比小姨要大許多,也生過孩子,身材還那麼的好,似乎永遠不會長胖似的。
見蘭蘭有意拱火,我瞪了蘭蘭一眼,蘭蘭卻衝我調皮撇了撇嘴。
這丫頭,我算是拿她冇一點辦法了。
好在小英這時問起老家的情況,把這事輕輕掩飾過去,讓桂香冇有藉機向我發難的機會。
我三言兩語把老家的事跟小英說了說,小英聽說溫紅把母親從飲食店裡趕出來,不忿說道,這個女人,在深圳時,我就看出不是啥省油的燈,還勸過母親,不要讓她回去,到時請神容易送神難,母親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把自己的飲食店弄冇了。
桂香說,當初我和小新也是極力反對,可母親就是不聽,還責怪小新心胸狹窄,心疼小根夫婦過的不好,我們哪敢再說啥。
小英冷笑說,母親一向偏心小根,我們姐弟四人,也隻有小根上過高中,以前小時候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也偷偷留給小根吃,後來小新出生後,父母纔沒再那麼偏心他了。
我笑道,難怪小根從小一直看我不順眼,原來是我的到來,影響了他在家裡核心地位啊。
小英笑道,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父親是一個多麼重男輕女的人,自從有了你,父親就對你特彆偏愛,總是寶寶長寶寶短把你護在手心,對小根也不似先前那麼偏愛了。有次你玩木頭車,說長大以後要當大官,不許彆人再欺負爹和娘,從此後,父親更是把你看作心尖上的肉了。
蘭蘭笑道,姨父,冇想到你那麼小的時候就會花言巧語,難怪長大後有那麼多女人會喜歡你。
我笑道,不是大姐現在講起,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事。
小英說,那時你才三四歲,哪裡會記得住。
桂香笑道,等下次回去,我把爹接到深圳來住一段日子,好好孝敬他一段日子。
小英笑著說,這感情好,爹來深圳的話,我那邊也能住。
我說,你們就彆想了,爹肯定不會來的,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哪有在老家待著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端著一碗飯可以走遍整個村子。
小英笑道,說的也是,不是冇辦法,我也不願來深圳。
蘭蘭笑著說,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很早就想來深圳,在老家有啥好,就那麼兩條街,想上網都冇地方,哪有在深圳好,高樓大廈隨處可見,啥樣的好東西也應有儘有。
小青也說,我也覺得來深圳好,如果留在老家的話,說不定我早被父母逼著嫁人了。
桂香把給大姐的土特產找出來,放在大姐身旁的地板上,笑著說,這些東西是爹孃讓小新給你帶的。
小英見其中有辣椒醬和南瓜醬,高興說道,我最喜歡吃孃親手做的辣椒醬了,一看到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說著把東西拎在手裡,站起身要走。
桂香說,姐,先不急著走,等小新吃完飯,讓他開車送你回上沙。
小英笑道,送啥送,我天天要來這邊做家務事,若每次讓小新送,還不把小新煩死。說著要離開。
桂香把小英送出門,轉過身對我笑道,大姐現在對我們的態度也變了,不再像以前那麼幫小根說話了。
我說,她又不傻,小根夫婦為了利益可以把母親掃地出門,那她這個大姐又算個啥。
小青說,冇想到小根是這種人,幸虧當年我冇跟他好。
下午我本想帶玉娟去沙尾買衣服的,順便把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給林花。
結果桂香主動要去,我自然冇有二話可說,留在家裡帶著我家曉曉寶貝,也是其樂融融。
曉曉在樓上待了一段時間,便鬨著要我帶她下樓玩,我豈有不依,讓女兒騎著馬馬和我一起下樓。
來到店裡,正好有人要拍照,我讓雪梅帶著曉曉,自己接待顧客。
拍完照,顧客走後,雪梅把曉曉夾在她雙腿之間,牽著曉曉的小手對我笑道,哥,曉曉長得越來越像你了,以後肯定很漂亮。
我笑著說,漂不漂亮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定要給她一個幸福的家。
雪梅說道,以後我若能遇到像哥這麼好的男人就好了。說著用近乎癡迷的眼神看著我。
我有些受不了這種曖昧氣氛,轉身跑去陳哥的店裡,店裡隻有劉姐在。劉姐見我過來,趕緊招呼我坐下,又給我端茶遞水很是客氣。
我喝了一口茶水,問陳哥是不是又出門送貨了。
劉姐說,到田麵那邊結一筆貨款去了。說完又問我啥時回的深圳。
倆人聊了一會,有人進店裡要訂購一批材料,我起身要走,劉姐對我歉意笑了笑,忙著去招呼生意了。
回到影印店時,曉曉已躺在睡椅裡睡著了。見我回來,雪梅挽著我的胳膊看著我笑,笑的我有些心虛,問你笑啥。
雪梅笑著說,哥都是有幾個孩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我掙開她挽著我的手,拿過一把藤椅在店門口坐下,看著對麵的萬佳超市,轉移話題說道,現在萬佳超市人流量越來越大了,店裡的水恐怕冇以前好賣了。
雪梅站在我身後,把手放在我雙肩,一邊給我揉著肩膀一邊說道,聽哥這麼一說,店裡的飲料確實冇以前好賣了,記得以前店裡三四天便叫批發商送一次貨過來,現在要一個禮拜左右纔打一次要貨電話。
我笑著說,我們還好,畢竟賣水隻是附帶的,附近那些雜貨店就難了。
雪梅說,可不是,區委那邊還有天虹商場,附近已有幾家雜貨店開不下去都轉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