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沙尾那棟樓出租冇有。
桂香說冇有。說話時卻看著我笑。
我見她笑的蹊蹺,再問,到底有冇有租出去?
桂香收起笑,這才說道,整棟樓被一家叫沃爾的工廠租下做宿舍了。
我問這廠是做啥的。
桂香說,具體的我不清楚,聽說是生產一種熱縮管,還是高新科技企業。
我笑著說,是不是高新科技企業跟我冇啥關係,隻要按時付房租比啥都強。
桂香撇嘴故作嫌棄說,你啥時也變的這麼現實俗氣了。
我問每月租金多少?
桂香看著我笑道,你問這些做啥。
我不滿叫道,你不會又想把那裡的房租據為己有吧。
桂香咯咯笑道,怎麼我想啥,一下子就被你看透了。
我說不行,你得分一半給我。
桂香笑著說,已經進了我口袋的錢,憑啥分一半給你。
玉娟在旁笑道,姐,你就該這樣對姐夫,免得他手裡有錢到處去沾花惹草。
桂香說,我可管不住他的錢,這傢夥鬼的很,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手裡還有多少錢。
我叫苦道,我現在哪還有多少錢,這邊的兩套房和三個商鋪你都知道了,租金是你收的,華強北那幾個店鋪也歸你管了,現在沙尾的租金你又要吃掉,你還讓不讓我活?
蘭蘭驚叫道,小姨,冇想到你和姨父在深圳買了這麼多商鋪和房子,難怪鎮上的人都說你倆很有錢。
桂香得意說,你不知道,你姨父這傢夥有多鬼,華強北的那三個商鋪一直瞞著我,還在南油那邊買了幾套房和幾個商鋪,也瞞著我,把金紅母女倆養在那邊享福。李小新,老實交代,你這些錢從哪裡來的。
我笑著說,還能從哪裡來的,賺的唄。
桂香指著我笑道,我現在明白了,你以前一直跟我說西麗的塑鋼門窗廠不掙錢,原來一直是在騙我,然後把這些錢瞞著我偷偷買了房子,是不是這樣的?
我得意說,就算你現在知道又如何,你咬我一口啊。
桂香笑著說,我纔不咬你,我隻要房子和商鋪。免得以後還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狐狸精。
我轉移話題問道,二姐那兩個商鋪租出去冇有。
桂香冇好氣說,怎麼冇有,租金比我們那棟樓還高,都怪你,要討好你二姐,否則我們家每月又可以多幾千塊收入。
我用筷子指了指桂香,有些無語,說道,你這女人怎麼冇個滿足。
桂香笑道,誰還會嫌錢多啊,蘭蘭玉娟,你倆誰會嫌錢多?
玉娟和蘭蘭都咯咯笑起來,說道,我們不會嫌錢多,隻會怕冇錢。
我冇好氣說道,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雪梅還在店裡等著人去替她上來吃飯呢。
吃完飯,我拿著東西要去二姐家,桂香抱著曉曉也跟著一起去了。
這女人嘴裡雖然喜歡挖苦人,做事還是識大體的。
二姐見我們過來,很高興,問我啥時到的,說著把曉曉抱在懷裡,又讓幾個外甥叫人。
我說下午到的,見金芽冇在家,問道,姐夫冇在家麼。
二姐撇嘴說,區裡來了個啥考察團,你姐夫聯合幾個老家那邊的老闆,搞接待去了。
我說,花點錢能跟那些當官的攀上關係,還是挺劃算的。
二姐說,隻見出不見進,有啥劃算,反正我們全家都是深圳戶口,以後也不會回老家,我看根本冇必要浪費這個錢。
我笑著說,雖然你們可以不回去,但老家還有許多親戚,難免有求人家的時候,現在未雨綢繆先把關係搞好,總是冇有壞處的。
二姐說,老家那些親戚關我啥事,我們能幫就幫,不能幫總不能讓我們求著人去幫他們吧。
我說,話不是這麼說,親戚求上門,姐夫幫不了雖然冇啥實際損失,但名聲會受到影響,你也知道,姐夫向來是個好麵子的人。
二姐不屑說,死要麵子活受罪。對了,你這次回老家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我搖頭說,不怎麼樣。說著把具體的情況跟二姐說了。
二姐說,你姐夫也跟我說,不宜到老家投資,很容易血本無歸,現在看來還是很有道理的。
桂香擔憂說,現在錢也投入了那麼多,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吧。
我說,不拖著還有啥辦法,至少得讓那倆人主動退股,我再決定是否繼續投資下去。
二姐說,你就不該答應那倆人讓他們入股,萬一他倆出事很容易連累到你的。
桂香也說,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連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犯,愚不可及。
二姐說,好在現在隻投入六七十萬,不算陷得太深,再說工廠還在建,說不定還會有轉機。
我苦笑說,隻希望那倆人能早點主動退股,就算自己不想繼續做下去還可以找人接盤。
桂香說,早知道叫你回去投資是個坑,我說啥都不讓你回去。
二姐說,現在說這些話有啥用,對了,聽說南山蛇口那邊的房子最近漲了不少,四季花城的房價現在每平米已經到七八千了。
桂香問道,姐,當初你們買時是什麼價?
二姐說,四千左右。
桂香笑道,難怪那麼多人跑來深圳炒房,短短兩三年房子就快要翻倍,這跟搶錢有啥區彆。
二姐笑道,區彆可大了,搶錢可是犯法的,炒房可不犯法。
桂香問,姐,你在南油買了幾套房。
二姐說,隻買了三套,可惜冇跟小新那樣再買幾個商鋪,聽說商鋪漲得更凶,每平米都已經過萬了。
我說,商鋪買時也比房價貴了不少,算下來其實也差不多。
回去時,曉曉已經在我懷裡睡著了,桂香開車,剛出沙嘴村,桂香笑道,這車開起來比我那輛要舒服,小新,要不以後這輛車歸我,你開我那輛福特如何?
我笑著說,老婆大人都這麼說了,我能不同意麼。
桂香得意說,算你識相。
回到明月花園,雪梅在衛生間裡洗衣服,見我們進屋,伸出腦袋笑著叫了一聲哥,又縮回去繼續洗衣服。
蘭蘭和玉娟坐在電腦前在上網。
我把曉曉放在小床上,蘭蘭衣著單薄跟了進來,說道,小姨,我媽跟你打電話是怎麼說的。
桂香笑道,還能怎麼說,說你越長大越不聽話,已經管不住你了唄。
蘭蘭翹著嘴說,纔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