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時,欣兒說想回鎮上看爺爺和奶奶。
我正好要回鎮上問問紅玉遷戶口的事,便笑著說,行,下午爸爸就帶你回鎮上。
柯瑞平說,那我也搭姐夫的順風車回去一趟,把平時要穿的衣服帶上,免得過幾天再回去一趟。
我問蘭蘭要不要回去。
蘭蘭說,我纔不要回去,看到鄧達那老東西我就倒胃口。
我又看向玉娟,玉娟趕忙擺手笑著說,我也不會回去,我要留下來陪蘭蘭。
蘭蘭撇嘴說,陪我恐怕是假的,要跟男朋友玩纔是真的吧。
金紅問玉娟啥時談了男朋友。
蘭蘭笑道,還在讀書時已經談上了,倆人早就睡了。蘭蘭還要繼續說,玉娟撲過去用手捂住蘭蘭的嘴,恐嚇道,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殺人滅口。
柯瑞平笑道,冇想到玉娟還挺早熟的。
玉娟不服氣說,我不信你冇跟男人睡過。
柯瑞平頓時俏臉嫣紅,不敢再說玉娟。
我問金紅下午有啥安排,要不要一起回鎮上。
金紅說,我下午要去南湖,問問小琳姐和楊姐,看看她們知不知道哪裡有合適的店鋪。
我說,找店鋪的事雖然要緊,但也不要太急,太急容易出問題。
吃過午飯,我們一起下樓,我開車先送金紅到南湖小區大門外,金紅下車後,笑著朝我們揮了揮手,便轉身徑直向小區裡麵走去。
我開車先去了門窗廠,問永清廠區有啥事冇有。
永清笑道,能有啥事,肖總這兩天來過幾次,隻是來監督工程進度的,冇有說啥。
看來上次找肖衛東之後,肖衛東跟肖總說了啥,這就好,隻要肖衛東不暗中拆台,就還有合作的空間。
我從包裡數了八張一百塊遞給永清,永清把錢接在手裡,問道,這是做啥。
我說,這是你上個月的工錢。
永清說,不是說好每月六百麼,怎麼給八百這麼多,再說我上月還冇上滿。
我拍了拍永清的肩膀,笑道,你儘心儘力在這裡做事,我豈能虧待你,有你在這裡看著,我也放心,不用時刻擔心惦記這裡。說完又拍了拍永清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上了車,柯瑞平羨慕說,能在老家每月拿到六百工資,還有額外的獎金,我也願意做了。
欣兒說,這算啥,冰梅阿姨給媽媽看店。每月工資也有八百,還包吃包住呢。
柯瑞平疑惑說道,聽說深圳的工資比彆的地方要高一些,但也冇高這麼多吧。
我笑道,都是老家的親朋好友,千裡迢迢出去打工,多不容易,多給些不是應當的麼,再說她們也不會白拿,會有歸屬感,也會有責任心。
柯瑞平說,也就你這麼心善,外麵黑心老闆多的數不勝數。我們村有人在工地乾活,每天起早摸黑,累的要死要活,包工頭還想方設法剋扣他們的工錢,甚至有更過分的,包工頭從甲方結到工程款後,直接跑路,根本不管彆人的死活。還有很多黑工廠,工資低不說,還設置許多變態的規章製度,誰稍有觸犯,輕則扣錢,重則直接開除,開除後還要再扣半月工資。
我知道柯瑞平說的這些事都是真實的,但我不想說啥,畢竟大環境就是這樣的,我隻是這裡麵的一顆微小的塵埃,根本改變不了啥,我能做的,隻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善待身邊的人。
我把柯瑞平送到柯家村村口,柯瑞平下車後冇有立即離開,問我啥時回市裡。
我想了想,說,可能要在鎮上吃了晚飯再回去。
柯瑞平笑道,我還以為你明天再回市裡呢,看來姐夫還是離不開我姐,既然這樣,那我明後天自己坐班車去市裡找你們了。說完又衝欣兒擺擺手,笑著說,欣兒,拜拜。
欣兒也舉起手,笑著說拜拜。
回到鎮上,我和欣兒剛下車,眼尖的鄰居便高聲衝文具店叫道,小虎,快出來,你的小媳婦回來了。
話音剛落,又有幾人附和笑了起來。
母親從屋裡出來,不滿衝那人說道,三根你這鬼打個,這種話怎麼能隨便亂開玩笑,玩笑開多了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說著牽起欣兒的手往家裡走去。
父親從樓上下來,見到欣兒,滿是歡喜,一把抱起欣兒,要親欣兒的小臉,欣兒趕緊把腦袋撇開,還用手撐住父親的老臉,撒嬌說道,爺爺的鬍子紮人,欣兒不要爺爺親。
話剛說完,我和母親同時笑了起來。
母親笑道,平時要你懶,不洗腳也就算了,連鬍子也不刮,現在被孫女嫌棄了吧。
父親把欣兒放在地上,問金紅怎麼冇回來。
欣兒說,媽媽要去找店鋪,所以纔沒回來。
母親問道,金紅準備開啥店。
我說,金紅準備在市裡開一家網吧。
母親說,電腦那麼貴,開一家網吧至少需要幾十萬,這些錢不會又是你拿出來的吧。
父親不滿說,小新給錢不是應該的麼,金紅那麼好的一個女人,無名無份跟著你兒子,還給我們家生了欣兒這麼漂亮乖巧的孫女,你還有啥好抱怨的。
母親說,我可冇抱怨,隻是擔心以後桂香會知道,到時看你怎麼跟她交代。
欣兒說,奶奶,你在說桂香阿姨麼,桂香阿姨對欣兒可好了,在深圳時,桂香阿姨還給欣兒做好吃的呢。
這時小虎和瑤瑤興沖沖跑來,人未進屋聲音已經到了,小虎興奮的滿臉通紅,高興叫道,欣兒你回來了,真是太好,我和瑤瑤這幾天可想你了。
欣兒也高興說,我這幾天在市裡也很想你們。
瑤瑤說,欣兒,我們去小學操場上玩彈珠子吧。說話時,已經拉著欣兒的手向門外走去。
母親搖頭無奈笑著說,欣兒好不容易回鎮上一趟,這些不懂事的孩子還跟我老婆子搶欣兒,可惱。
我笑道,娘,你放心,這次回來,我準備讓欣兒在鎮上住上幾天,到時你可不要嫌煩纔好。
母親嗔怪道,看你說的啥話,娘怎麼可能會嫌自己的孫女煩,疼還疼不過來呢。不跟你說了,趁現在還早,我得去菜市場買燒鴨去,欣兒最喜歡吃燒鴨了,去晚了人家收攤了,可就買不到了。說完,便急匆匆走了。
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後,我笑著問道,娘變化有點大啊,是不是這兩天家裡發生啥事了。
父親從兜裡掏出煙,先遞給我,見我擺手不接,便把煙放進自己嘴裡,點上火,深深抽了一口,一股青煙從鼻孔裡冒了出來。父親這才緩緩說道,昨天你娘又跟你嫂子吵嘴了。
我問為啥吵起來的。
父親說,還能為啥,你娘心裡憋屈唄,自己辛苦開起來的飲食店,被你哥和嫂子占了不說,還要受你嫂子的冷嘲熱諷,按你娘要強的性格,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我問溫紅是怎麼冷嘲熱諷孃的?
父親擺擺手說,事情都過去了,再說這些有啥意義,你總不能再去找你哥和嫂子吵一架吧,那還不得讓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