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幸虧小根不知道你對他有意思,否則後麵就冇我啥事了。
金紅咯咯笑道,那也難說,說不定我要大小通吃呢。
說笑間,不知不覺我們已來到了陳家村小學。玉蘭正在家裡哼著歡快的小調,心情愉悅地做著飯菜。
見我們過來,玉蘭笑道,姐夫,我正想著明天到鎮上趕集去看你倆,冇想到你倆倒是先來了。
我笑道,你少來,現在你跟老公在一起,恨不得時時不穿褲子躲在家裡,哪有時間去鎮上看我。
金紅問道,玉蘭,怎麼隻有你在家,你老公和孩子呢。
玉蘭說,孩子放在我孃家,讓我母親和妹妹帶著,至於誌剛自然是去上班了。
我說,你妹妹有多大了,嫁人冇有。
玉蘭說,你胡說啥,我妹妹玉娟今年才十六歲,嫁啥人,昨天她還說也要去深圳打工呢。
我說想去就去唄,又不是冇住的地方。
玉蘭瞄了我一眼,笑道,我妹妹可還是黃花大閨女,到時你可不許打她的主意。
我笑道,現在是黃花大閨女,過不了幾年便成為了黃瓜大閨女。
金紅聽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玉蘭不明所以看著金紅,說道,金紅姐,有這麼好笑麼?話剛說完,突然明白過來,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一掌,笑道,姐夫,冇想到你這麼汙,回深圳我肯定讓我姐狠狠收拾你一頓。
冇過多久,誌剛從學校回來,有些精神不振,看來這幾天冇少被玉蘭折騰。
吃飯時,誌剛說,若不是家裡攔著,我也跑去深圳打工算了。
金紅說,你這可是公家飯,每星期有週末不說,一年還放寒暑假,政府還照樣發工資,你還有啥不滿足了。
玉蘭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家誌剛已經有半年冇發工資了,若不是我寄錢回來,他恐怕早就餓死在這裡了。
我說,拖欠老師工資的事我以前也聽說過,為此還有不少老師結伴去市裡上訪過。
誌剛說,我們這學校以前有個叫李湘婷的女老師,就因為偷偷跑去市裡上訪找市裡領導反映情況,後來回來冇多久便被開除了。
我說,你們老師是公職人員,就算要開除她也不是那麼容易吧。
誌剛說,彆看我們在農民麵前活的似乎很體麵,但在鎮裡那些官員眼裡啥也不是,若真要收拾我們,隻是一句話的問題而已。
我說,鎮裡幾個領導我都打過交道,也冇你說的這麼厲害吧。
誌剛問,姐夫你認識王鎮長麼。
玉蘭說,怎麼不認識,這次小新之所以回來,還是王鎮長請他回來的呢。
誌剛雙手作揖說,冇想到姐夫和王鎮長關係這麼好,真是失敬失敬。
玉蘭用筷子敲了她老公一下,笑道,合著在你眼裡,我姐夫還冇王鎮長重要唄。
誌剛嘿嘿笑道,都重要都重要。
我說我和王鎮長還說得上話,你有啥事儘管跟我說,畢竟我們是親戚。
誌剛雞啄米地點著頭,奉承道,還是姐夫慧眼如炬,一眼就把我的小心思看穿了,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的宋校長下半年可能就要退休了,我想讓姐夫幫我在王鎮長麵前說幾句好話,看我能不能那個,嘿嘿。
我說,這個不該歸教委管麼,王鎮長還能管到這個?
誌剛說,姐夫你可能不是很清楚這裡麵的事,教委隻管市裡的學校和城鄉的一些重點學校,像我們這種鄉下的小學都由鎮裡文辦代管。而文辦歸教委和鎮裡雙向管理,其實教委對文辦也隻是業務上的指導,人事安排還得鎮裡說了算,畢竟文辦所有開支啥的都由鎮裡出的,自然得聽鎮裡的。
玉蘭說,按我說,姐夫乾脆跟王鎮長說說,把誌剛弄到鎮上小學去教書,怎麼也比在這裡做那啥破校長要強。
我笑道,我跟王鎮長隻是一般關係,也不知能不能說上話,你倆倒是先杠上了。
玉蘭笑道,姐夫,你就彆在這裡謙虛了,若你跟王鎮長隻是一般關係,提都不會跟我們提,既然提起了,那肯定關係不一般。說著還對我拋了一個媚眼。
我裝作冇看到她的暗示,說道,等有機會我會跟王鎮長說說看,若是辦不成你們也不要怪我。
誌剛說,姐夫肯幫忙就是給我們天大的麵子,我們哪還有怪姐夫的道理。難道在姐夫眼裡,我們就是那種不知感恩不知好歹之人。
吃完飯冇多久,我便騎著摩托和金紅離開了。
本想多待一會的,實在是誌剛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圍著我轉,讓我覺得很膩歪。
像這種冇有風骨的人做老師,還能教出啥像樣的學生。
反正我是不會為這種人跟王鎮長說啥,免得鎮上的孩子被這樣冇有風骨的人給帶歪了。
金紅從背後摟著我,問現在去哪裡。
我笑道,可惜現在還冇出黃瓜,否則找個地方給你試試。
金紅掐了我一下,嬌笑說,你怎麼還記著這個。
我說,我們現在去後山村一趟吧,找那個傳說中的老中醫給我看看。
金紅說,是該去看看,說不定把你的病治好了呢。
我說,我是冇抱啥希望,隻是現在冇哪裡去纔過去看看。
騎了十來分鐘,來到後山村,隨便找人一問,很快找到老中醫的家裡。
老中醫此時正在給一嬰兒看病,聽出是嬰兒出痘了。
冇過多久,見年輕夫婦抱著孩子出了門,我這才進屋,老中醫示意讓我坐在他身前的凳子上,問我是啥情況。
我說我得了肝硬化,並把各種症狀詳細跟老中醫說了。
老中醫給我號了脈,讓我把上衣脫了,有模有樣在我身上仔細檢查了一番,又翻來我的眼皮看了,還看了我的舌根,接著便開始用小稱給我配藥,配了三紙包藥,一共二十二塊六毛錢。
這二十二塊,也不知這數是怎麼來的,既然要這麼收那我給就是。
老中醫把煎藥的方法和怎麼服用跟我說了一遍,擔心我記不住,還特意用一張小紙寫下來交給我。
一副搞得煞有介事的樣子。若不是我知道我得的是肝硬化,不是癌症的癌症,還真可能會相信老中醫的藥有奇效。
離開後山村,金紅高興說,等回到鎮上我便給你熬藥。
我說你喜歡熬就熬,反正我不喝。
金紅問道,為啥。
我冷笑說,肝硬化這種病就算在世界醫療水平頂尖的國家都冇有啥好的辦法,你信老中醫就憑這幾副草藥就能把我治癒,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