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章 變味的人情世故
吃過午飯，桂香放下碗便去新街打麻將去了。
母親抱著曉曉，抱怨說，還不如讓桂香住在她姐那邊，那樣起碼不用特意騰出一個人手來帶孩子。
我聽著心裡不舒服，從母親手裡接過曉曉，不悅說，你平時總說想帶孫子孫女，剛帶曉曉兩天就嫌麻煩了。說著一手抱著曉曉一手牽著欣兒頭也不回上了二樓。
上到二樓，我覺得全身空乏難受，真想好好躺一會，看著兩個年幼無知的女兒，心裡頗不是滋味。
作為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抱著一歲不到一歲的孩子上到二樓都要喘粗氣，可見自己身體底子有多糟糕。
偏偏自己還不知道收心養性養精蓄銳以延時日，還到處沾花惹草不知自愛。
事後雖然知道慚悔，可再遇到類似的事，還是會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褲襠。像我這麼冇有自製力的人，註定不會有啥好結局。
欣兒讓我講故事給她聽，我此時的心情亂糟糟的，哪裡講得出半個委婉動聽的故事，《小紅帽》的故事講到一半，欣兒就不願意聽了，下樓去玩具店找小虎玩了。
不是故事不夠吸引力，而是我講的太單調無味了。自己再這樣敷衍了事，恐怕以後欣兒不會再粘著我這個爸爸給她講故事了。
父親吃完飯上來，見我精神萎靡，看著我說，你這麼年輕精神怎麼會這麼差，是不是有啥病。說著從我手裡抱過曉曉。
我訕笑說，可能是昨晚冇睡好。
父親說，聽桂香說，你現在很少碰她，就算碰了也不會超過五分鐘，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實在不該有這麼差的表現。
我惱羞說，她怎麼還跟你說這個。
父親說，她自然不會跟我說這個，幾次她跟春香閒聊說起時，我正好在旁聽到了。
我不滿說，這女人真是，啥話也敢跟人說，真不知羞恥。
父親說，男人腰桿子不硬，在家就冇多少說話權。
我笑著說，難怪母親在家裡從來不讓著你，肯定你也不咋樣，所以我也遺傳了你這不行的特點。
父親瞪我一眼，說道，你儘胡說，老子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挑兩百斤的擔子可以走幾十裡山路，哪會像你這樣空手走路都冇啥精神的模樣。
父親走後，我很快在床上睡著了。醒來時感覺精神好了不少，聽到樓下有金紅的說話聲，便穿上衣服下了樓。
金紅穿得花枝招展，正坐在一樓和母親三姨聊天。見我下樓，金紅瞅著我笑道，剛纔上樓見你睡著了，所以冇叫醒你。
我不滿說，你還知道來，再不來欣兒還以為你這個做媽的不要她了。
金紅說，敏華家我現在一分鐘都待不下去，屋裡到處都臭烘烘的，聞著就想作嘔。
母親說，家裡有癱瘓的老人就是這樣，所以古話說得好，久病床前無孝子，久貧家中無賢妻。
金紅站起身說，既然你醒了，送我回一趟山裡，我把行李拿過來，明天跟你和桂香一起返回深圳，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我騎著摩托帶著金紅剛要離開，欣兒哭著跑過來，問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欣兒了。
我隻得耐心跟欣兒解釋，說爸爸媽媽等會還會回來，晚上讓媽媽帶著欣兒睡。
欣兒不肯，擔心我們騙她，也要跟著一起去。
見欣兒如此冇有安全感，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母親從店裡拉住欣兒，說欣兒最乖，爸爸媽媽現在有事，等會就回來，欣兒現在跟婆婆玩，婆婆教欣兒唱歌。
欣兒撒嬌說，欣兒會唱婆婆教的《小燕子》。
金紅衝我使了一個眼色，我見欣兒收住了眼淚，要跟母親唱歌，便騎著摩托離開了。
出了鎮子，金紅冇話找話，問我啥時回來的。
我冷笑說，你真是大忙人，我回來一個星期，去了山裡幾趟都冇見到你人影。
金紅抱著我的腰，將整個柔軟的身子貼在我後背上，柔聲笑道，這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你也回來了。
我不滿說，不管你在外麵怎麼風流快活，起碼要多花些時間陪陪欣兒吧。
金紅笑著說，敏華一家都把欣兒當成寶，讓他們帶著我有啥不放心的。
我說，他家真把欣兒當成寶，就不會讓我帶著欣兒幾次到鎮上住了。
金紅說，這次回來我也感覺到了，敏華母親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對欣兒也很好，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同，聽你這麼說，原來她對欣兒是裝出來的，無非是想借欣兒的由頭，讓你和我多給她家錢。
我歎聲說，這也不能怪姨娘，當一個人活著有很大困難時，往往會出賣良知和品德，得到更好的生存環境。
趕到嶺下村，敏華不在家，姨娘見隻有我和金紅過來，問欣兒呢。
金紅說欣兒在鎮上，這次回來拿行李，明天就去深圳。
姨娘問怎麼不多在家裡待些時日。
我說深圳那邊有些事要趕過去處理。
姨娘說，你們走的這麼匆忙，我一點啥東西都來不及準備，要不後天再走，我也好備辦一些吃食讓你們帶在車上吃。
我笑著說，不用麻煩，路上會停車吃飯，餓不著的。
姨娘笑道，我知道餓不著你們大人，可欣兒是小孩子，帶上一些吃食總可以給欣兒多提供些保障。
金紅收拾好行李，敏華從地裡回來，笑著說，在地裡聽村裡人說你過來了，所以就回來一趟。
我把要明天去深圳的事跟他說了。
敏華說，在深圳的日子確實好過，若不是冇辦法，我也不想在家裡待。
姨娘給我們用膠袋裝了一些自家曬的蘿蔔乾和辣椒醬，又煮了二十個雞蛋，讓我們帶在路上吃。
臨走時，我給了姨娘一千塊錢，姨娘開始不肯收。我說過年我們可能冇時間回老家，這些錢就當是給姨孃姨丈過年的。
姨娘這才把錢收下，叮囑我在路上小心騎，慢些回到家不要緊，安全比啥都重要。
離開嶺下村，金紅笑道，這老女人挺狡猾的，虛情假意一番，又誆了你一千塊錢，有這一千塊，買蘿蔔乾可以壓死你。
我說，姨娘一家也不容易，能幫一下就幫一下，總歸是我虧欠他們的。
金紅笑道，知道你賣磚瓦廠又賺了幾十萬，有錢可以任性。
我說，你是聽我母親說的吧。
金紅笑著說，你母親是跟我說過，不過我是昨晚看電視知道的，冇想到我的男人竟然也上了電視，還跟市裡領導握了手。
我笑著說，市領導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人，吃喝拉撒一樣少不了，該嗝屁時也得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