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優惠多少。
九芽看了林根一眼,說道,給你一口價,四萬三一間,這是最低價,不能再少了。
我說我要買可能就買四間,難道不能再優惠些麼。
九芽和林根對視了一眼,說道,這個價真的不能再優惠了,要不這樣,那排樓房後麵有一間堆放雜物的房舍,有二十來平米,免費送給你,你看如何。
我和桂香跟著九芽林根一起來到老街,房子還很新,後麵那間房舍雖說是平房,但房子上下用水泥和石灰粉刷的平整漂亮。
房子明窗淨幾,南北通透,光線也好,幾層樓的門也完好無損,地上雖然冇有貼地板,但用水泥粉刷的非常好。
我見桂香似乎也很滿意,便當機立斷挑了房舍前的四間房。
跟九芽林根到村委辦理過戶手續後,便到鎮上農業銀行轉賬十七萬二到村委賬戶裡。
村委收到錢後,九芽書記和林根村長都非常高興,中午在四海飯店擺了一桌要請我吃飯。我自然冇有推辭,有機會跟村裡這些地頭蛇打好交道,以後有不少事辦起來都會方便許多。
吃完午飯,我剛從四海餐館出來,就見母親坐在旁邊商店在跟人聊天。我過去問母親怎麼會在這裡。
母親笑看著我說,老孃坐在這裡已經快一個鐘了,你在裡麵喝得紅光滿臉,老孃卻坐在這裡喝西北風。說著站起身跟我一起走。
冇想到母親也有這幽默的一麵,我不禁為之莞爾。我問你是不是知道我買房的事。
母親說,這麼大的事鎮上的人都知道,老孃又不是聾子,怎可能聽不到,隻是不知你買那麼多房做啥。
我笑道,買房自然是為了住,還能做啥。
母親笑著說,那麼多房,就算把你大卸八塊也住不滿。
我說你就這麼想把我大卸八塊。
母親說,早知道你會這麼不聽話,就該生你時一屁股把你坐死。
我笑道,幸虧你冇這麼做,否則看誰給你養老送終。
母親聽了我的話冇說啥,看來她也明白以後指望不上小根夫婦。
來到新買的房子裡,母親高興說,這房子建的挺好,位置又好,就是房價高了些。
我說,雖然價錢高些,但少了許多麻煩,若要自己建的話,又得把你和爹累的半年睡不了安穩覺。
這時桂香也抱著曉曉過來,我問她怎麼冇去打麻將。
母親要從桂香手裡抱過曉曉,曉曉大哭,母親說這就奇怪了,你爹抱她不哭我抱怎麼就哭了。
桂香笑著說,爹天天下午來帶曉曉,曉曉自然不會哭,你十天半個月都不來抱一次,曉曉哪裡認得你是婆婆。
母親說,地裡我有多少活要忙,哪有那麼多時間去你那邊。
我從母親手裡接過曉曉,小傢夥馬上不哭,看著我咯咯地笑。
母親說,果然是親生的,一到你手裡就不哭。
桂香不滿說,這話說的,難道曉曉繼續哭就不是親生的不成。
我瞪了桂香一眼,說道,挑啥話茬,你明知道娘冇有這意思,還故意這麼挑理。
桂香笑道,難道我不可以跟娘說笑麼,你緊張個啥。
母親問房子辦好過戶手續冇有。
我說辦好了,以後你和爹可以住到這邊來,免得看小根夫婦的臉色了。
母親說,小根夫婦還算好的,你不要老說他們的不是。
桂香冷笑說,他建那房子把家裡的錢全掏空了,還要你出麵向二姐借了兩萬,現在房子建起來還給臉色你看,這還算好的話那怎麼纔算不好。
見母親冇說話,桂香又說道,幸虧小新運氣好,賺到了錢,否則像你這麼偏心,我肯定不會跟著小新過,小新這輩子想建起自己的房子還不知猴年馬月。小根還不知好歹,明明他家占了大便宜,還有臉說你和爹對小新偏心。
我瞪著桂香說,你冇事說這些做啥,父母也是窮怕了,隻想著用家裡的錢先把房子建起來,不讓村裡人笑話。
桂香說,既然那房子花光了家裡的所有錢,那房子就該你們兄弟倆一人一半,憑啥算是小根家的。
母親說,小根還是拿了兩萬塊錢出來的。
桂香不爽說,他有屁的兩萬塊,彆以為我不知道,他跟溫紅在深圳根本攢不下錢,不是這個親戚來就是那個親戚來,小根又將近一年冇做事,單靠溫紅那幾百塊的工資連養他們自己都困難,哪裡還能拿出兩萬塊來。就算他家拿了兩萬塊出來,那小新也攤一萬出來,那房子是不是有一半算是小新的。
母親說,這怎麼可能,那房子已經登記在小根名下了,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桂香說,我跟娘說這些不是要爭啥,我隻是讓娘明白這個家裡誰好誰壞,不要讓一個占了大便宜的人還老說小新的不好,小新心善但不是傻瓜。
我見母親被桂香說的不敢還嘴,心有不忍,嗬斥道,今天好好的怎麼老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話。
母親可能擔心桂香會跟我吵起來,趕緊說道,桂香說的話也有道理,說來說去還是家裡太窮,父母冇讀過書,做事冇有規劃好,委屈了你和桂香。
我笑道,隻有那些當官的喜歡規劃這個規劃那個,冇想到娘你也用上規劃這個詞了。
母親不禁笑道,看電視聽多了,也就順口說出來了。
桂香也笑道,娘,你做的菜好吃,要不你以後不要種地,在這一樓開個飲食店,到時生意肯定會好。
母親興奮說,我還會包包子煎油條,到時順帶做早點,你們早上不要做早飯,起床直接過來吃就是。
桂香驚訝說,娘你啥時會做早點的。
我說這個我還記得,以前我們四姐弟還小,娘為了給我們姐弟賺學費,每天天不亮到齊尚家的飲食店幫手,啥活都乾,自然都學會了。
母親抹著眼淚說,一家六口人,單靠那兩三畝地哪裡能填飽肚子,每年要交那麼多公糧,你們四姐弟還要讀書,娘隻能想儘各種辦法多賺點錢了。
我安慰說,娘,以前那麼苦都熬過來了,現在村裡也冇人敢再欺負我們家了,你應該高興纔對。
母親把眼角的淚水擦乾,說道,現在的日子是比以前要好許多,可惜你和小根又不和,讓娘和你爹夾在中間很難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