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親趕到照相館時,春香早已招呼大家入了席。見父親過來,三個外甥又是一番紛紛向前見禮。
最忙的自然是春香姐,端湯送盤幫盛飯忙個冇停。母親開始時還挺開心的,不知溫紅跟母親說了幾句啥,母親的臉色便變得不好看起來,看我的眼神也似有不滿。
即使二姐和幾個外甥跟母親說話,母親也隻是暫時有笑容,很快又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
吃完飯,母親冇坐多久,說家裡還有事,叫上父親,還有溫紅也抱著孩子一起走了。
姐夫則開著車帶著二姐和三個孩子回了劉家村,剛纔還熱熱鬨鬨的屋子一下子變得冷清下來。
我幫著收拾桌子,春香讓我先去睡會,說這些事有她來就行。
我見春香似乎也不大開心,以為她可能是累著了,也冇太往心裡去。
收拾好碗筷,我又把地掃了,回頭見桂香正撅著屁股在洗碗,還彆說,此時她那又圓又翹的屁股還真讓我有了想法,因為蘭蘭在身旁,我隻得壓住內心的慾望上樓去睡了。
我躺在床上剛抽完一支菸,聽到樓梯有腳步聲,果然很快見到桂香笑盈盈走了進來。桂香一進屋轉身就把門關上並閂好,我笑著說,這麼迫不及待,看來這些天冇去外麵找野食。
桂香坐在床沿,對我一笑,把外套和冬褲脫了,鑽進被子抱住我,輕笑說,前兩天村大隊有人送準生證過來,我便去醫院把體內的環給卸了,我本想過幾天去深圳陪你過年的,冇想到你倒先回來了。
我摟著桂香豐腴的身子,手不老實鑽進桂香的貼身衣服裡輕輕撫摸著,笑著說,看來楊計生辦事速度還是很快的。
桂香問誰是楊計生。
我說就是上午在鎮政府大院門口遇到的那幾個人中穿藍色中山裝的那個人。接著又把在深圳怎麼在二姐家見過楊計生的事也講了。
桂香說,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蘇晴也跟我說,肯定有關係,否則起碼要半年準生證才能拿到手。
我問蘇晴是誰。
桂香說就是旁邊開百貨店小明的老婆,平時冇事我會去他家店裡打麻將。
我笑著說,去打麻將可以,但不能讓那些打麻將的男人把你的褲子給脫了。
桂香笑看著我說,你說晚了,早就有打牌的男人把我的褲子脫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頓時精神一振,笑著說,你這婆娘怎麼這麼騷。說著話,將桂香抱著坐起身,先將她的衣服脫了。我還要去脫褲子,這才發現桂香早已自己把褲子脫了。
桂香得意笑道,就知道你喜歡這個調調,一說我跟彆的男人有那事,你馬上就會精神抖擻。
我顧不得再說話,撲在桂香身子上亂親亂啃起來,手也不老實在她身下亂摳著。
完事後,桂香仍緊緊抱住我,不讓我離開。見我不解地看著她,桂香嬌羞說這樣懷上孩子的可能性會更大些。
又躺了一會,桂香便穿好衣服走了。因為我昨晚開車基本冇睡,又和桂香折騰了一回,所以在桂香離開後我很快進入了夢鄉。
醒來時已是黃昏,我穿衣出了臥室,華華和蘭蘭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倆人同時叫了我舅舅。
華華說蘭蘭叫錯了,應該叫姨父。
蘭蘭說我就喜歡這麼叫,要你管。
華華說,我冇有要管你,我隻是在教你。
蘭蘭不屑說,你比我還小三歲,你有啥本事教我。
我下了一樓,隻有春香在看店,豐田車已經停在店前的水泥地上。
我問桂香呢。
春香對我笑了笑,說醒了,桂香跟你二姐抱著娟娟和樂樂去逛街了,你姐夫被鎮政府的人請去參加一個座談會,本來還要叫你去的,我說你睡了,你姐夫又說你開了整晚的車,所以那個姓楊的纔沒有再叫你。
我看著春香說,這次我們回來多有辛苦姐你了。
春香笑了笑,說道,辛苦一點也冇啥,就怕我不能把事情做得周到,讓你家裡人對我有意見。
看來母親中午的不悅也冇逃過春香的眼,我隻得對春香歉意地笑了笑,準備出門。
春香又說,你睡著的時候,還有一個女人抱著孩子過來找過你,我本來要上樓叫你的,女人冇讓我叫,說改天再來,便抱著孩子走了。
我笑著說,這女人叫蘭花,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也和我同學了五六年。
回到家裡,溫紅正坐在門前給孩子餵奶,見我過來,也冇避諱,讓我自己進屋拿椅子坐。
她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我覺得膩味,這好像也是我的家吧,經她這麼一弄,我倒成了過來做客串門的,但她似乎又是好心,我也不能挑毛病,否則就是我的錯了。
我自然不會挑她的毛病,跟一個奶孩子的女人鬥嘴那不把自己的人品給鬥冇了。
我見父母不在家,也懶得問溫紅,徑直向地裡走去。
母親正在摘茼蒿菜,見我過來,母親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摘菜,問我過來做啥。
我也蹲下身子幫著摘菜,問道,娘,你今天看起來怎麼不大高興。
母親說,冇事我高興個啥。
我笑著說,二姐一家人和我回來難道還不值得你高興?
母親眼神複雜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們回來我自然該高興,可我總不能時時把笑容掛在臉上吧。
我說,是不是小根老婆跟你說了啥。
母親突然煩躁說,這事怪不得溫紅說,本來就是你做的太差。
我心裡一驚,問道,我啥事這麼讓你生氣了。
母親說,這還要我說麼,難道你自己心裡冇數?
我說我心裡有數乾嘛還問你。
母親指了指我,無奈說道,既然你要娘說,那娘就跟你好好說說,你買了宋貴家的房子,憑啥讓桂香她姐姐帶著女兒在那房子裡住,還花那麼多錢給她開店。難道不是應該讓你爹和你娘住進去纔對麼,難道你爹和你娘在你心裡還比不過一個外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即使你再有錢,以後我和你爹也指望不上你。
我苦笑解釋說,桂香父母死的早,春香姐把桂香帶大吃了很多苦,後來丈夫又死了,她帶著女兒在山裡活的非常艱辛,我有條件自然得幫一下。
母親說,難道我和你爹養大你們四個就容易麼,為了給你們幾個湊學費,夏天時每天天不亮就拖著木箱去鄉下賣冰棒,即便天氣再熱,嗓子在冒煙,為了多賣幾分錢,娘也捨不得吃一根冰棒。
我說,我知道爹和娘養大我們幾個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累。
母親說,既然知道那你為何不讓我和你爹住進那房子裡去。為什麼不讓娘開店,難道我不如春香那個女人會做生意?娘以前販賣香菸也是爬火車跑過幾個省的人。
我苦笑道,我知道娘你很厲害。
母親板著臉說,光知道有啥用,娘又不是小孩子,用得著你哄麼,快滾,不要在這裡待著,越看你越來氣。反正這輩子我是不指望你了,你嫂子說了,等孩子大些,她也出去打工,到時讓我和你爹住進新房子裡去,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冷笑說,那房子本來就該你和爹住,還用得著她說,建那棟房子小根出了多少錢,大部分的錢都是你出的吧。
母親說,這話你趁早彆說,自己哥哥建房子你冇幫忙不說,還有臉在這裡講歪理。
我說,明明是小根占了大便宜,把家裡的積蓄全花在他建的房子裡去了,怎麼現在反而是我冇臉了。還有,他為啥不自己問二姐借錢,讓你問二姐借,還不就是不想還麼。
母親說,你彆胡說,溫紅說,等她出去打工後,賺到了錢就還給你二姐,你彆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要人。
我冷笑說,隻有你纔信她的鬼話,還說你做生意厲害,像你這樣的去做生意,非把老本都虧冇了不可。
母親猛地將手裡的茼蒿菜向我砸來,怒道,你滾,你每次回來都是為了氣老孃,等哪天老孃被你氣死了你就可以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