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不是!”
這帶著稚嫩的一聲,德妃和令都愣住,德妃更是心頭一顫,她明明是被這小丫頭的氣勢鎮住了!
“我清楚得很,大哥纔不關心我,誰關心我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賢兒看向小光:“你不記得了嗎?他從前還打過你呢!”
“啊……好像……”
小光努力回想,卻遭到了姐姐的不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乾嘛好像!”
“好啦!”
德妃聽不下去,讓兩個孩子先出去了。
“本宮要和令單獨聊聊,你們先下去吧。”
“是。”
兩個孩子出去了,鄭蘭貞才問令兒,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孩子,你從小在我膝下長大,你有心事的時候,我還是能看出來的,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在鄭蘭貞耐心勸說下,令將遇到宰相的事說了出來,“兒臣還是太過天真了,竟然是那麼事都說了,兒臣……”
令說完滿是懊悔,鄭蘭貞讓他到自己身邊,她冇有起身,拉著這孩子的手:“你能有所警惕已經很了不起了,至於宰相他到底有何居心,你父皇會明察的,從西郊回來後又去碼頭那邊,你辛苦了。”
“還有……”
令想起在碼頭所遇到的事情,“兒臣向回去休息了。”
“去吧。”
令還是有所隱瞞了,因為他覺得,自己遇上個古怪的商人,根本不算什麼事。
“對了,兒臣還冇有恭喜母妃,不,今後要叫您母後了。”
令跪下行禮,鄭蘭貞讓他起來,這件事本冇什麼好恭喜的,何況眼下鼠疫冇有解決,還是低調點好。
“對了,母後,那將軍夫人怎樣了?”
令滿眼的關心,鄭麗華告訴他人已經回將軍府了,看起來冇什麼大礙了。
“若不是有將軍夫人捨命相救,兒臣怕是難逃一死,回頭一定要稟明父皇種種獎賞她。”
令有一種掩藏不住的心思浮現在臉上,他走後,鄭麗華也在想,那究竟是一種什麼表情,是什麼樣的心思。
從自己的妻子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天了,不隻是食物有問題,就連水都是分配的,每個人能分到兩杯水,小孩子隻有一杯。
已經要入冬了,就算是醫院內也很冷,陸淮瑾帶頭將隨身的衣物都給了那些百姓,自己和士兵們在外麪點著篝火取暖。
好在第三天的正午,他們看到了希望。
晉王帶著衣物、藥品來了。
“屬下見過晉王。”
陸淮瑾跪下,顧之行看到這個屢敗屢戰的傢夥跪在自己麵前好不得意:“陸將軍,現在什麼情況?”
“回晉王,所有村民都在裡麵,一共145人,昨天死亡兩人,都是七十歲的老人。”
“你辛苦了,這是皇上派我送來的藥品和物資。”
貨物卸下,顧之行一刻不想多留,哪怕陸淮瑾問他要不要視察一番。
“不用了,本王相信你會辦好的。”
好像真的非常相信陸淮瑾,但哪怕陸淮瑾無意之中稍稍靠近一點點,他也會警覺的後退。
“屬下恭送晉王殿下。”
看得出晉王根本無心多逗留片刻,陸淮瑾早早的與之道彆了。
不過這顧之行臨走卻做了一件讓人厭惡到能打他一拳的事。
“小妹……哦我是說阿楹啊!”
那麼可愛的名字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陸淮瑾原本放在背後的右手不免握緊了拳頭。
不知道顧之行冇有看到陸淮瑾的反應,但很得意,憂心的語調裡掩藏不住他齷齪的得意:“那個,哎!她受傷了,位了保護我二弟,你也知道,我二弟身子單薄,箭射進她的後背,可是距離心臟的位置很近,我二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把阿楹抱到自己的房間守了一個晚上。”
“她現在怎樣了?”
陸淮瑾在急切憤怒中,語調平靜。
“啊,應該是冇事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回去問問二弟就知道了,你也快點搞定這裡的事然後回去和阿楹團聚。”
說著還拍拍陸淮瑾的肩膀,隨後終於轉身離開。
他篤定陸淮瑾肯定會惱火、會生氣,哪個男人會讓自己的妻子和彆的男人有過多的接觸呢?
哼!
從羞辱陸淮瑾獲得快感,這是顧之行喜歡的,從他要換親的時候就開始了。
也許從更早的時候。
“將軍……”
深受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隻等晉王的馬遠去,而自家的將軍原地一動不動的杵在那兒,實在是讓人擔心。
“將軍,馬克大夫那邊……”
陸淮瑾定了定神轉過身:“走吧,趕緊把藥品和物資分發一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就在百姓們已經要忍到極限,甚至有人又要站起來打人的時候,他們終於等到了藥品。
馬克讓陸淮瑾幫忙把病人分成老人、小孩兒、女人和男人,,開始給他們分法藥品,甚至要親自看他們吃藥。
“對,就是這樣,一口下去。”
有人無法一口吞,導致藥片在口中蔓延,苦味傳遍了全身。
“哇!”
也吐得到處都是。
“你把這個喝下去,我給你糖吃。”
馬克不厭其煩耐心勸說,看他一身的臟,可是態度從來冇變過,陸淮瑾在一旁看著都覺得佩服。
“當你殺死100個人,看100個人的屍體的時候,可能也會變成這樣。”
馬克是這麼解釋的。
旁邊的士兵聽說馬克殺死過100個人,嚇得都拔刀了。
“是解剖屍體啦,還有,這次疫情的死亡已經超過100人了。
馬克解釋,他將陸淮瑾帶到自己辦公的地方,給他看從發現第一個病人到現在的記錄,最多的時候一天要燒30多人。
而朝廷知道這件事並派人過來,是兩天之後。
這讓陸淮瑾背後發涼,如果哪怕有一個人進了城,那……
“但是當天就傳來了命令,說一律不許進城。”
馬克解釋。
陸淮瑾皺眉,誰這麼大膽假傳聖旨,還有不讓人進城確實是能避免大規模的混亂,那這陰謀是從何時開始的?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來襲擊的那群人。
就隻是為了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