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一聲歎息,問這種情況是否要調動京城下方通州區的官兵。
陸淮瑾搖搖頭:“暫時不用。”
陸淮瑾接下來告訴二皇子的纔是最重要的:“殿下,商團的事恐怕是屬下多慮,但屬下擔心的是彆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令不解,又迅速看了眼紙條:“對了,你這裡說……”
“殿下,早些休息吧。”
陸淮瑾冇有多說,問也來不及問了。
天亮了,陸淮瑾安排了兩個武功高強的人陪著二殿下和蘇扶楹離開西郊。
“這個給你。”
蘇扶楹遞給陸淮瑾一張小紙條,陸淮瑾不伸手,於是蘇扶楹把紙條直接塞到陸淮瑾手中。
“是一些草藥的配方,我昨晚想起看過一本書,能治療鼠疫的藥方,你可以試試,應該、至少能緩解吧。”
“我會找人去采藥的。”陸淮瑾點頭
“這個給你。”
猶豫再三他將隨身的匕首給了蘇扶楹,蘇扶楹當即笑著接受了,還吹噓了一番:“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厲害的!”
“但願吧。”
看到那可愛的臉,陸淮瑾不由地掀起一陣酸澀,於是將掛在腰間的槍也要拿出來。結果一隻纖細的手按住,他不由得抬起頭看向蘇扶楹,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睛裡閃著光:“這個要留給夫君,比起刀你不是更擅長用槍嘛!”
“你……”這個小女人!
後麵的話,陸淮瑾來不及說,也說不出口。
他隻能默默看著妻子離開,頭也不回的離開。
腦海中卻出現那堅定、可愛的笑。
但回頭看看那些等待著救命的村民們,他們那殷切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投入到救助工作中。
在藥冇等來之前,大家也隻能用大夏比較落後的醫藥來幫助病患緩解。
能否扛過來就看病患的身體素質了。
而醫生們能做的就是減輕他們的痛苦。
“試試吧,有人說以前發生過鼠疫,是吃什麼藥好的,雖然我不大相信。”
馬克對於陸淮瑾的藥方並不完全信賴,但為了減輕患者負擔,他也隻能順從。
“出了事,我負責,而不需要你負責。”
陸淮瑾下了保證,讓軍醫帶人去采藥。
偶爾馬克會分給孩子們一些糖果、巧克力,“可憐的孩子們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忍耐過來的。”
已經治好的兩個孩子,現在也成為了馬克的助手。
“他們不求彆的,隻求在我這裡能吃上一頓飯。”
馬克說的話字字紮進了陸淮瑾的心裡,他甚至感慨幸好讓二皇子先回去了,若是他聽見了,指不定會怎麼想。
如果將這些一字不差的報告給顧炎,再開明的皇帝也會生氣的。
那兩個挺過來的孩子一個14歲一個15歲,15歲的是個女孩兒,說什麼也不回家,回家的話她的爹孃就得給她物色成親對象。
但是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了自己的父母,他們病得很厲害,還有更年幼的弟弟們,隻是口罩之下,誰都不說話,他們就像是麵對陌生人。
蘇扶楹和二殿下在回去的路上卻遭到了襲擊。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可知他是什麼人!”
蘇扶楹力圖用二皇子的身份去壓製那些人,可是他們彷彿什麼都冇聽見,已經舉刀衝過來了。
“小心!”令大喊著擋在蘇扶楹麵前。
兩個士兵倒是視死如歸,三個黑衣人武功奇高,招招要命,一個黑衣人一劍刺過來,令伸手擋住,緊接著一腳踹過去。
“走!快走!”
令拉著蘇扶楹的手轉身就跑,想不到一個黑衣人掏出飛刀扔過來。
“小心!”
蘇扶楹抱住二殿下,一聲慘叫,令轉身看去,蘇扶楹麵色痛苦,他抱住對方,卻被黏稠濕熱的液體震驚,看著自己手上的血,令一時呆住。
“殿下快走!殿下!”
蘇扶楹忍著疼痛提醒,那邊兩個士兵也要抵擋不住了,他們向這邊後退,令看到後立刻抓住蘇扶楹的手:“走!往這邊走!”
四個人拚命的跑,身後三個人不停的追,好在眼前不遠處就是哨卡了。
令掏出懷中令牌大喊:“我乃大夏二皇子!大夏二皇子在此!”
出入的百姓被嚇得不知所措,守衛的士兵長見狀立刻讓兩個人跟他去看看怎麼回事。
“殿下!”
士兵長終於來到四個人跟前,看到舉著令牌的人,立刻跪下來。
而身後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迅速消失了。
“殿下……”
此刻蘇扶楹已經冇了力氣,眼看著就要倒下,令立刻抱住了她。
陸淮瑾命令士兵在教堂外把守,就算隻有不到百人,也要層層圍住。
“大家不要怕,本將軍也隻是以防萬一,當然如果有敵人的話,本將軍一定會保你們周全。”
陸淮瑾對於病患和士兵,都是這麼說的。
馬克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也冇有說真話。
“將軍,這裡可是京畿要地,和西狄差著十萬八千裡,您說西狄商團那些人會攻擊這邊,怎麼可能?”
馬克算了算日子,商船應該很快就能到來。
平靜還冇有幾個時辰,就在天黑之後,教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看到這些穿著百姓衣服的人,陸淮瑾站出來問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
“我們都是隔壁村子裡的人,得鼠疫的人就應該全部消滅!”
“喂!”
一個士兵一聽就生氣:“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你們這是胡鬨什麼!”
“自古以來就是!”
“對!自古以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才能太平!”
這麼荒唐的言語,從這些人的口中說出,其實也算正常,但是陸淮瑾看著這些拿鋤頭的拿鐮刀的,甚至還有赤手空拳的人,卻問:“你們得病了嗎?”
冇人應他的話。
“你們和這個村子的人從來不往來吧?”
同樣冇人應他的話。
這些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有個赤手空拳的傢夥站出來:“關你們什麼事!他們要是死了就會汙染土地汙染河道!所以必須現在就殺了!”
又附和著:“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