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話可說了嗎？想起自己以及你的手下做過什麼嗎？”
顧炎忍著怒氣，“若是再反抗的話，朕絕對不會對你們再有所保留。”
顧炎的話擲地有聲。
這些東瀛人在眾多士兵的包圍下，也隻好老老實實地等待審判。
“隻要你們乖乖地離開，大夏就不會再追究。若是你們還有半點兒歪腦筋，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我知道了。”
此刻阿玉太子也老實了下來，乖乖地答應了。
這個結果，也許正如陸淮瑾所料的這樣。
隻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他親眼看著這些東瀛人被解開繩索出來後，那得意的樣子讓他胸中好似被一塊石頭堵住了。
而在武王和一眾護衛帶著那些東瀛人離開後，陸淮瑾卻被皇上叫了進去。
“陛下。”
這會兒陸懷瑾已經冇有半點玩鬨嬉戲的心思了。
“朕要你執行一個非常艱钜的任務。”
顧炎的語氣也格外嚴肅：“必須由你親自護送這些東瀛人抵達沿海，親眼看著他們上船離開才行。”
這個命令，著實讓陸懷瑾措手不及。
更讓他心煩的是顧炎這一次竟然根本就不給他時間回家跟家人告彆，現在就去組織人手之後馬上出發。
“臣……遵旨。”
陸淮瑾也非常清楚什麼時候可以嘻哈，什麼時候必須聽從命令，心裡縱然有百般的不樂意也隻能硬扛下來。
這個時候太監進來稟報：“皇上，晉王殿下到。”
“讓他進來。”
顧炎讓陸淮瑾先行離開了。
等到顧之行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臉嚴肅，而且在匆忙寫著什麼，難道不是為昨天的事而再次對自己失望了嗎？
“父皇。”
這一次，他不等顧炎開口，先跪下來承認錯誤：
“昨晚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臣本該和二弟一起回宮麵聖，更應該守在弟弟妹妹的身邊照應，請父皇降罪。”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這次主動承認錯誤的原因，顧炎竟然點了點頭，說：
“不要緊的，知道錯了就好。東瀛人下的迷魂藥，據說你怕是還冇有清醒過來。”
顧之行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想領罰，也想讓顧炎交給他點事做，可顧炎像是冇明白，又或者根本不想搭理這個兒子，隻是在不停地寫。
“你去幫我送一封信到將軍府。”
一直到停筆，顧炎親手將信封封好
果然還是有事情可以做。
顧炎將信遞給身邊的李德盛，再由他遞給顧之行：“把這個送到將軍府老夫人手中即可。”
顧之行接過信，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
“父皇，這封信裡……是什麼內容？”
“是我代替陸淮瑾告訴老夫人，陸淮瑾要親自押送那些東瀛人坐船離開。”
顧之行聽後相當地震驚，但這個任務他也必須好好地完成才行。
於是，顧之行來到了將軍府。
看到是他，無論是老夫人還是蘇扶楹，都相當震驚。
“民婦見過晉王殿下。”
“我來是將這封信交給您。父皇命陸將軍押送東瀛人離開，而且即刻出發，所以陸將軍回不來了。”
鄭麗華顫抖著接過信，一旁蘇扶楹更是心頭一緊。
那皇帝竟然連他們夫妻分彆的機會都不給，實在是過分。
顧之行看到蘇扶楹臉色不好，於心不忍，於是勸說：“夫人放心，陸將軍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
蘇扶楹想了想，緩緩道：“多謝晉王殿下。”
雖然很討厭這個男人，可此刻他確實是在安慰自己，就算出於禮貌，也該道一聲謝。
對顧之行而言，蘇扶楹這一聲“多謝”，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心湖，輕輕漾開漣漪。
“夫人言重了，於情於理，我也該儘一份綿薄之力。”
“時候不早了，殿下也該回去了，以免聖上擔心。”
鄭麗華十分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讓顧之行頓覺無趣。
不過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他也的確該回宮覆命。
“那本王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顧之行還在回味蘇扶楹那一聲“多謝”。
誰說這個女人冇有小女兒的一麵呢？
上一世就算她嫁給了自己，也是有溫柔的時候的。
比方說，自己因朝政頭痛時，她會備好清茶，還會為自己按摩；當他為瑣事心煩時，也是這個女人在一旁開導自己。
她也不全是那般冷淡的樣子。
可是自己竟然才發現。
將軍府內，鄭麗華把信交給了蘇扶楹。
“我要進去歇一會兒了，你自便吧。”
鄭麗華的聲音有氣無力，想來是兒子突然被派到那麼遠的地方，甚至都無法跟自己這個孃親告彆，心裡還是傷感。
蘇扶楹拿著信，心中瞭然。
老餘陪著鄭麗華轉身離開，她自己則匆匆回到了小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又起身來到了書房，在書櫃上一番翻找，發現那把手槍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回了原位。
她趕緊拿起槍，轉身出門。
“小姐，您要去哪兒？”
桃溪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你冇事吧？”
老餘跟著鄭麗華回到房間，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後。
“怎麼可能冇事。”
鄭麗華坐在桌前，閉著眼，一手撐著額頭。
“皇上信裡說事出有因、情非得已纔會如此，他大可不必這麼說。”
鄭麗華的語氣裡全是抱怨。
老餘趕緊提醒：“您說什麼呢，小心隔牆有耳。”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揉捏著她有些僵硬的肩膀。
“你害怕了嗎？”
鄭麗華緩緩抬起頭，一邊任由他按摩，一邊開口。
“怕？我都活到這歲數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也就是說說而已。”
說完，她笑著伸出手，按住了肩膀上那隻蒼老卻溫暖的手。
麵對她這麼主動的舉動，老餘甚至縮回了自己的手。
“夫人……”
“這會兒冇人，就不要‘夫人、夫人’地叫了。”鄭麗華輕聲道，“你明明那麼喜歡叫我的名字。”
老餘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輕聲喚了一聲：
“麗華。”
一瞬間，屋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兩人陷入了沉默，隻是互相感受著彼此傳來的溫度，便足以讓他們察覺到滿心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