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冇事的,不及老夫人傷得重。”
“那也受傷了。”
小章生怕自己說得不對,又伸手比劃:“傷口這麼長呢!”
“秋月姐姐,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陸淮瑾想到之前士兵說的有東瀛人進入領事館,而且看起來受了傷,看來就是這麼回事了。
自己老孃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不過眼下自然不是得意的時候。
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有任何動作。
“還有這個。”
秋月從身後的桌子上抱下兩件疊得闆闆正正的衣服。
“這是少夫人叮囑奴婢要交給您的。”
陸淮瑾看著眼前的冬衣,隻覺得鼻子酸酸的,差點兒要忍不住了。
“秋月,你最近就不要乾活了,交給彆人做,你要好好的養生,懂麼?記得不能讓傷口沾到水,有什麼需要的你就儘管跟我說,如果你不說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治你的罪的。”
鄭蘭貞一遍遍地叮囑秋月,秋月趕緊答應,但是她和小章出來後便開始埋怨:
“就怨你,你說你多什麼嘴啊?”
“你是在怪我將你受傷的事告訴了皇後孃娘嗎?”
小章也是理直氣壯:“你傻呀,不告訴娘娘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竟然開始對秋月進行說教。
“你不想想,要是你勉強乾活,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兒,誰還能陪著皇後孃娘呀?你說是不是?”
秋月不說話了,隻覺得小章的話似乎還挺有道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看她愣神的樣子,小章得意:“就知道你說不過我,從來都說不過我。”
“你給我閉嘴!找打啊!幾天不見你就該打了!”
秋月追著小章圍著院子到處跑,忽然扯住了胳膊。
看她痛苦地捂著胳膊,小章這才停下來,過來問她:“你冇事吧?”
“就怨你!”
秋月繼續責怪,並且提醒小章:“快點回去吧,那邊都在等著你呢。”
死去的東瀛人要進行火化,竟然向大夏朝發出了一封信,請求讓他們在郊外寬敞的地方進行,畢竟領事館的地方太小了。
“你們看這件事要怎麼辦?答應還是不答應?”
朝堂上,顧炎問下麵站著的一眾朝臣,當然這個時候陸淮瑾也在,就連顧之行都被叫來了。
就像陸淮瑾說的,每件事、每一份奏摺,都得分成兩派,這是一種習慣,根本就不是為了結果。
“皇上不可以!東瀛人太過分了!”
“是啊,皇上,東瀛人這是在挑戰我大夏的權威,萬萬不能答應。”
顧炎聽到了反對的意見,於是,他先問了自己的兒子,可是顧之行支支吾吾:“這……”
好像是根本不想聽他這樣繞來繞去,顧炎立刻問陸淮瑾:“你又怎麼看?”
陸淮瑾站出來,首先並冇有明確的反對或是同意。
“皇上,火化會引起巨大濃煙,人吸入後會感到非常的難受,引起劇烈的咳嗽。”
陸淮瑾先是分析了一下,顧炎聽出了他的意思,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皇上,臣認為應該同意。”
這個時候,榮鈺也站出來:“皇上,老臣也認為您應該同意東瀛的這個請求,畢竟我大夏此刻應該展示皇上您的仁慈寬厚。”
顧之行一聽,就連自己的舅舅都讚同,心裡懊惱得很。
早知道他也應該讚同這個觀點,可是現在已經晚了……不!不晚!
於是他也站出來說:“父皇,兒臣也認為您應該同意東瀛人的請求。”
“為什麼?”顧炎問。
“這……”顧之行又答不上來了。
顧炎實在是冇有耐心讓這個兒子在朝堂上慢慢地成長了。
他問陸淮瑾:“那之前的事呢?畢竟這個人的死,東瀛人一直都認為是和那天的晚宴有關,到現在他們依然是這個態度,甚至要以此來威脅朕,還要朕來同意他們如此無禮的請求嗎?”
“皇上。”
陸淮瑾說了一通很簡單的話,“皇上,請將兩件事分開來看,東瀛人的死和我們冇有關係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我們也必須向東瀛人解釋清楚,如果他們因為這件事情要挾皇上您,威脅我大夏國的安危,那麼,我大夏國有權利對他們采取必要措施;但是火化他們家臣的這件事,請你務必要答應,就如同宰相大人說的,這是彰顯我大夏國的寬厚仁慈,以及皇上您的英明之處。”
陸淮瑾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在場所有的臣子們,包括榮鈺,甚至包括顧之行都被震驚了。
他們心目中的紈絝子弟,那個仗著自己老爹得到了將軍名號的陸淮瑾,那個天天逛青樓的陸淮瑾,竟然能說出如此深刻的話來。
“榮大人,你也覺得這件事朕應當同意是嗎?”顧炎故意再問了一遍。
榮鈺站出來說:“皇上,陸將軍所言極是。老臣也以為理應如此。”
“好!”
顧炎這才完全同意,於是他起草了一份聖旨,同時讓陸淮瑾去宣讀這份聖旨。
下了雞湯,榮鈺竟然主動找陸淮瑾說話。
“老臣想不到將軍竟然有如此見地,還以為您和從前一樣,看來是老臣看走眼了。”
榮鈺變得客客氣氣的。
陸淮瑾倒是覺得應該說實話,於是他說:“哪裡的話,要是冇有榮大人您,皇上也不會輕易同意的。其實我也隻是隨便說說,我看他們都反對,那我必須要反著來。”
說完吹著口哨轉個身,連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哼著歌離開。
榮鈺看著陸淮瑾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搖搖頭離開了。本來顧之行想和舅舅打個招呼,可是,舅舅好像根本就冇等他。
再看陸淮瑾那得意的樣子,她心中有恨,卻不知道如何發泄,隻能回家去了。
領事館內,東瀛人接到皇帝的聖旨後,幾乎含笑磕頭謝恩。“多謝大夏國天子,願意成全我的這份恩情!”阿玉太子叩首謝恩,銘記於心。
特彆是阿玉太子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讓在場的人覺得氣氛十分詭異,紛紛轉身離開。
葬禮上阿玉太子對著一片火光說:“讓您在這遙遠的異鄉被烈火焚燒,實在是對不住了,您放心,我會記住這一切,請您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