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說那阿玉太子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夜深人靜,令坐在客房的凳子上看著要躺下的陸淮瑾問了這樣的問題。陸淮瑾無奈坐起身,雖然又累又困,還是打起精神,“武王殿下,下官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是皇上讓下官明早和晉王殿下一同去東瀛人住的領館,一來為了拜訪、二來看看那太子是什麼態度。”
再次說明情況,令也不好再多問了。
“那將軍好好休息,本王不打擾了。”
令轉身離開,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這個,隻是他心裡也覺得模糊,甚至知道那不能說。
宴會被迫結束的時候,這位武王的眼睛甚至都冇有看這邊阿玉太子究竟是什麼情況,隻是看著那邊不知所措跟著那些家眷夫人們一起離場的蘇扶楹。
第二天早上,陸淮瑾早早地離開了武王寢宮,在城門外等著,顧之行整整遲到了一個時辰。
“王爺,您遲到了。”
看著衣衫不整匆忙趕來的顧之行,陸淮瑾就一肚子的火氣,這要是自己的孩子,肯定一巴掌扇過去!
“啊!本王昨晚上苦想了一夜,就因為那個阿玉太子!”
顧之行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唸叨,陸淮瑾聽了自然不免翻了個白眼,現在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東瀛人,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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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人駐紮在大夏領事館,這會兒所有人都換上了白衣。
“殿下,我們要為文將軍報仇!”
一群武士站在太子身後,“殿下!這是大夏國給我東瀛的下馬威!我們必須要讓大夏人知道我們的厲害!”
“是的殿下!”
“殿下!”
就在阿玉太子還在思考什麼的時候,隻聽身後“擦擦擦”,這些武士在他身
後拔了刀子。
阿玉太子皺起眉頭,卻冇有轉身,在君王身後拔刀,是非常危險的事,如果自己再不做出什麼決定來,恐怕這些人會反了天的!
“殿下,門外來了兩個人。”
外麵一個穿著樸素、腰間佩刀、額前有幾縷劉海、麵孔稚嫩的男人進來報告。
“是什麼人?”
阿玉太子冇有轉身問。
“二人聲稱是大夏國晉王和大將軍,我讓他們在外麵等,說殿下您正在因為重要的臣子過世傷心,他們說知道您難過,特來慰問。”
慎太郎說著,指了指門外的三個大果籃。
“還帶來了慰問品。”
話音剛落,還不等阿玉太子說什麼,一個家臣低沉著聲音道:“你竟然如此冇出息!慎太郎!虧得這次把你帶出來!這種時候你竟然還要大夏人的狗屁慰問品!”
“可是……”
傳令的慎太郎覺得委屈。
“隻要來的不是大夏皇帝,我們根本不必理會!”
“對!大夏根本不足為懼!”
其他人也在附和:“而且他們的海防那麼差!陸地上不見得有多厲害!”
就在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嚷嚷個不停的時候,阿玉太子轉過身來,他依然一句話都冇有說,隻是犀利的眼神,讓這些臣子都閉上了嘴巴。
“慎太郎。”
等這幫傢夥都安靜了,阿玉才下了命令。
“將那些慰問品拿到文大人麵前,好好擺放。”
“是。”慎太郎立刻低頭答應,阿玉的眼睛都冇有看他,隻是一直盯著眼前的家臣,“還有,將兩位重要客人請進來,他們一個是大夏國皇帝的長子,另一個是皇後的外甥,地位可是非同小可。”
說完,眼神中出現了一股狠戾。
就這樣陸淮瑾和顧之行得以進入領館。
“請!”
剛進來走到大堂,就見阿玉太子端坐正中央,左右兩邊的人見二人走近,便站起身迎上幾步,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麼個姿勢,讓心高氣傲的顧之行已經相當不滿意了。
他直接問出口:“阿玉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嗯?”
阿玉裝糊塗,顧之行直接指著台階上的三把椅子。
“阿玉太子,你是不是越界了?”
“怎麼會呢?”
阿玉扭頭看了一眼,轉回頭非常明確地反問後,又說:“我想晉王殿下是誤會了。”
“誤會?”
顧之行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這種事情也有誤會嗎?彆忘了,這裡是……”
話冇說完卻被陸淮瑾伸手攔住。
“你這是做什麼!”
顧之行不高興,陸淮瑾隻好趴在他耳邊提醒:“殿下,這會兒他們人多,何況皇上隻是叫你我來,打探一下,請殿下忍一忍。”
這話說完,顧之行喉嚨裡發出了轟隆隆的聲音,暫且忍了下來。
“阿玉太子,昨晚的事實在是太過突然,我大夏皇帝也非常遺憾,所以特命我陪同晉王殿下來,希望能告慰那位不幸過世的文寺大人。”
阿玉太子這會兒一言不發,麵無表情。
顧之行懵了,陸淮瑾比他更懵,對方不接話是什麼意思?
陸淮瑾稍稍抬起頭偷偷注意著這位東瀛太子,根本猜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時候旁邊有個人站出來,指著陸淮瑾和顧之行大聲說道:“你們少在這兒假惺惺的,按照你們大夏的話來說,這就叫貓哭耗子假慈悲!”
“對!冇錯!”
其他人竟然也跟著附和。
顧之行有些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堂堂晉王顧之行,竟然害怕了。
陸淮瑾又何嘗不是,但他立刻回過神來讓自己振作起來,並且笑著問阿玉太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阿玉太子這才緩緩開口:“冇聽懂嗎?”
原來,關於這個說法,這幫東瀛人昨晚就已達成一致。
為什麼文寺會死?一定是因為這些大夏人。
“文寺是我最親近的家臣,他雖然年老,但身體很好,這次長途跋涉都能堅持下來,卻在昨晚上的一個宴會上突然暴斃,我想,究竟是什麼原因,你們心裡很清楚。”
“你胡說什麼!”
顧之行當然明白了,這不就是說,是大夏這邊害死了那個人嗎?
“難道不是嗎?”
阿玉身後的一個家臣站出來說道:“就是這麼回事!是你們害死了文寺大人!”
“對!”
其他人又開始附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