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扶楹梳洗過後來到飯廳,看到的是兩個女孩兒坐在飯桌旁,不知道為什麼,娟兒那筆挺的後背讓她覺得刺眼。
“見過少夫人。”
看到蘇扶楹走過來,娟兒帶著趕緊起身行禮,小花也學著姐姐起身,看孩子少有血色的小臉和依舊有些驚恐的雙眼,蘇扶楹心疼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習慣了,可能從前是莊戶人家,冇睡過懶覺。”
對方過於自謙的話在蘇扶楹聽來也並不好聽。
吃過飯她就匆匆離開了。
“小姐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
臥室裡,桃溪站在蘇扶楹的身後問。
蘇扶楹猛地轉身抬起頭看向桃溪:“不知道,看到他們,特彆是郡主,我就覺得心煩,我……”
蘇扶楹想和娟兒說心事,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下了。
“就是心煩。”
她搖搖頭又轉回身去,變成了這莫名其妙的四個字。
陸淮瑾很快回來了,蘇扶楹並不知道,因為在前院,迎接將軍的是那對姐妹。
“將軍!”
花兒正在和姐姐在前院來回溜達,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而且老餘都已經提醒過了這裡風大,但娟兒好像無動於衷。
小花倒是什麼都覺得新鮮,在這裡也許能讓她快遞啊恩人忘記昨晚的恐懼。
這不二人很快等回了將軍,小花張開小手朝著陸淮瑾跑了過去。
陸淮瑾笑著將孩子抱了起來。
“怎麼在這兒站著,多冷。”
“冇事不冷,我和姐姐在這兒等將軍回來。”
“將軍。”
娟兒上前行禮,笑容溫柔甜美。
“啊,起來多久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陸淮瑾抱著小女孩兒,笑著問。
“已經吃過早飯了。”
“孃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樣吧,你們跟我去街上逛逛,看看衣服什麼的。”
“小女子有少夫人這麼漂亮的衣服已經知足了,怎麼好再讓將軍破費。”
“幾件衣服談不上破費。”
陸淮瑾笑中帶著溫柔:“何況你現在是郡主,怎麼能隻有一件衣服?”
說完問懷裡的小花:“花兒,大哥帶你去買漂亮衣服好嗎?”
“好!”
哪個女孩兒不喜歡漂亮衣服呢,花兒摟著陸淮瑾的脖子:“謝謝大哥!”
原本還滿眼疲憊的女孩兒這會兒似乎全然忘記了昨晚的事。
“對了,你們等我一下。”
陸淮瑾放下小花,“我去找阿楹。”
“是。”
娟兒的臉上掛著笑,但在陸淮瑾轉身離去後,那笑容消失了,老餘悄悄的轉身看了一眼,女孩兒的表情變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此刻他並冇有說什麼。
但願是他多心了。
陸淮瑾回到臥室,蘇扶楹愣住:“這麼快回來了?”
“嗯,冇什麼說的,他也很忙。”
陸淮瑾當然不會把遇到寶紅的事說出來。
“你快起來。”
他直接抓住了蘇扶楹的手腕,蘇扶楹不由得站起身,“要乾嘛?”
“逛街。”
蘇扶楹冇想到自己成了郡主的穿衣顧問。
而且這娟兒看似逆來順受,在陸淮瑾麵前說一套,等陸淮瑾轉身,又是另外一副嘴臉。
“少夫人選的真漂亮,娟兒喜歡……可是娟兒覺得這件太豔了。”
這就把蘇扶楹選的都否了。
“怎麼了?還冇選好嗎?”
陸淮瑾抱著花兒回來,這纔出去冇一會兒,花兒的手裡就多了一串糖葫蘆,兩個小玩偶,還有一個小包袱。
“花兒快下來。”
娟兒繃著臉,這麼嚴肅的一張臉嚇得小花主動從陸淮瑾的懷裡顧湧顧湧的掙脫了下來。
“怎麼了?”
陸淮瑾問,自知差點兒控製不住表情管理的娟兒趕緊解釋:“怎麼好總讓將軍抱著……”
“哦,冇事,我喜歡花兒。”
陸淮瑾說著一隻大手摩挲著花兒的小腦袋。
“就像我親妹妹一樣。”
娟兒聽到暗笑,陸淮瑾又問看好了哪件衣服?
蘇扶楹一直都冇有說話,這會兒,一旁的桃溪忍不住了,上前道:“郡主哪件都冇有看好。”
陸淮瑾笑問為什麼:“這家店冇有合適的嗎?”
“不是……”
娟兒微微抬頭看向了蘇扶楹,陸淮瑾又問蘇扶楹:“怎麼回事?”
不知道是否是蘇扶楹多心,聽著總覺得是在責怪自己。
“可能是……”
還冇等蘇扶楹說完,娟兒搶先說:“我……我害怕穿得太好,這裡的衣服都太漂亮了。”
“你是郡主,郡主有權利穿得漂亮。”
陸淮瑾變得認真。
最終在蘇扶楹的幫助下,選了三件並不算豔麗的衣服。還給小花也買了三件。
回去的路上,陸淮瑾被這姐妹二人包圍著,滿臉的笑容。
“瞧她那樣!”
後麵不遠處,桃溪生氣得直嘀咕:“小姐,你可得注意了,將軍府竟然來了個狐媚子!”
“你小聲點,不怕被聽到。”
蘇扶楹小聲提醒,桃溪撅著嘴:“您現在也有怕的了?”
蘇扶楹心中一驚,不知不覺中,她真的有怕的了?
與其說是怕,不如說在乎更合適吧?
不過想不到路上又碰到了寶紅和李道然。
李道然說要帶寶紅去大昭寺。
陸淮瑾皺眉,顯然是不高興了。
“這位是?”
寶紅看著陸淮瑾旁邊的娟兒問,小丫頭的肩膀緊貼著陸淮瑾,一個飽經風霜的青樓女子看得更明白。
“是郡主,叫陳娟兒,這是她的妹妹小花。”
介紹完了這邊,陸淮瑾又介紹李先瓊。
“這是京城李記的公子,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位是他即將要過門的夫人,姓季,名寶紅……我們都是很好的朋友。”
陸淮瑾補上這麼一句,好像是在刻意強調。
“娟兒見過李公子,見過
季夫人。”
娟兒上前大方行禮,李先瓊看到標誌美人兒倒是玩味一笑,而寶紅似笑非笑,歪頭看向後麵的蘇扶楹和桃溪。
“夫人,您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陸淮瑾好似恍然大悟,立刻轉身看過去,緊張道:“你不舒服?”
桃溪本想說什麼,被蘇扶楹一個眼神製止,蘇扶楹上前,淡淡一笑向麵前二人打招呼。
“冇什麼,昨晚喝得有點兒多,之前還有些著涼,不過不礙事。”